28.沉那个沦

po18备用网站

    谢瑶华在定安侯府休养了几日, 穆晋待她可谓是尽心尽力,派人去搜罗了许多奇珍灵药送至谢瑶华面前,谢瑶华一应接下, 让青叶收好。

    如今的候府清静了许多,候府一切事务由穆炜做主,穆晋跟个闲散人似的, 不到离苑来陪谢瑶华说说话便出府闲逛,仿佛要把他装疯卖傻错过的那些补回来。

    以前是穆炜以浪荡名声混迹陵城, 眼下穆晋的名声比当初的穆炜有过之而无不及。

    坊间常有人议论定安侯府大抵是祖坟风水不好, 原先的定安侯穆九霄成了逃犯, 世子穆斐被关押, 好在候府的主母是大公主, 又是王上的亲姐,又因三公子与五公子大义灭亲得王上赏识加以重用, 候府的荣耀似乎比以前更甚了。

    候府每日上门拜访送礼之人快要将门槛给踏破了,前头穆炜忙着应付客人忙得焦头烂额,穆晋却不见人影。

    离苑不受影响, 谢瑶华在屋里憋闷了会出屋走走, 并不会去前院, 多半也就只在院中小坐片刻便回屋了。

    这几日, 有一件事令她头疼, 确切说是一个人时常来扰她的清静。

    朔月公主。

    西越王最宠爱的公主, 穆晋的表妹, 一位娇纵却也聪慧的公主。

    自打谢瑶华回到候府, 朔月公主也住进了候府,每日皆到离苑,美其名曰是来探望谢瑶华的,实则是来扰她清静的。

    对此,谢瑶华很是无奈,朔月是公主,不能将其拒之门外,一时之间也摸不准这位公主究竟为何‘缠着’她。

    这日,朔月公主又与昨日一般,用过午膳便往离苑而来,青叶见她身后跟着一群伺候的宫婢,赶忙扶着谢瑶华进屋,而后将门闩好。

    朔月被守卫拦在离苑外,呵斥一声,公主威仪尽显。

    “大胆,竟敢拦本公主的路,你们有几条命,活得不耐烦了?,”

    两名守卫单膝跪地向她请罪。

    “公主息怒,属下等也是奉令行事,并非有意惹您不快。”

    朔月一双秀眸狡黠灵动,故作生气,道,“那你倒是说说在这府里谁敢对本公主如此,我可是公主,想去哪儿便哪儿,谁也无权干涉,尔等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急忙道,“公主息怒,这是侯爷下的令,属下等不敢违逆。”

    侯爷?

    朔月稍愣后,摸着下巴思忖道,“三哥哥管的可真宽,我来见七哥……他竟也要管?”

    两名守卫低着头不敢应声,生怕说错话惹恼公主,届时必会挨责罚。

    明眼人皆知晓三公子将公主当眼珠子一般护着宠着,以前三公子还只是个不理正事的闲散公子已是这样,如今三公子成了侯爷,对公主只比以前更好。

    朔月公主慢悠悠地在原地徘徊,思索片刻,扭头朝身后的侍婢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婢会意上前将两名守卫缠住。

    朔月便这样大摇大摆进了离苑,去敲谢瑶华的房门。

    “七哥,是我,你歇了吗?”

    坐在屋中的谢瑶华无奈失笑,示意青叶去开门。

    若不是朔月已见过她恢复女子时的面貌,她甚至会怀疑这位难缠的公主对她有非分之想呢……

    青叶打开房门将他朔月公主迎进屋,而后便退下了。

    朔月公主的一众侍婢也候在门外。

    见谢瑶华的气色确实很不好,朔月公主倒也真心关切,“七哥,你这身子骨……”

    谢瑶华摇了摇头,轻笑,“生死有命,不妨事的,倒是公主你外出时多留意些,眼下西越并不安稳。”

    朔月不傻,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穆九霄逃走,隐藏于石井,他苦心算计这么多年岂会不留后手。

    本就是一头猛虎,如今这虎饿极了,凶猛反扑是必然。

    “哦。”

    朔月低低应了一声,低着头想事情

    谢瑶华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到床前,自行解下披风,她便在床上躺下。

    朔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谢瑶华不主动与她谈心,不多时她便觉得无趣,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面对谢瑶华,朔月公主支吾道,“七哥你……待五哥可是真心……”

    越说声音越低,谢瑶华只听清了‘五哥’这两个字眼,看朔月的表情,隐约明白了什么。

    穆炜喜欢朔月,而朔月心仪之人却是穆晋,但穆晋似乎对青叶……

    这便是朔月知晓她是女子的身后后想方设法住进候府,每日来她面前晃悠的原因。

    若是别的女子,朔月或许直接用公主的身份将对方吓退,不敢与穆晋有太多瓜葛,可她不同,她与朔月认识近三载,在此之前,朔月与她的关系虽不算是亲近但算得上交好,她能感觉到朔月对她崇敬。

    那时的朔月将穆知离当表兄,真心相待,不会因为穆知离是庶出便瞧不起,唤一声七哥。

    穆知离这个身份虽是假的,但有些情谊却是真的。

    眼前的倔强少女让谢瑶华忆起了一些往事。

    在朔月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她。

    “公主,我与五哥的亲事乃王上亲赐,王恩浩荡,我除了接受已无退路。”

    听她此言,朔月眼睛一亮,又折回到谢瑶华面前,眼中充满期待。

    “如此说来你与五哥的亲事你们真是被逼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余下的话朔月凑到谢瑶华耳边与她耳语说完。

    听她说完,谢瑶华诧异‘噫’了一声,盯着她瞧,将她打量了一番。

    朔月顿时红了一张俏脸,忸怩道,“七哥,我自小便喜欢五哥,你既无心于他,便将他让给我可好……”

    少女满脸羞涩,谢瑶华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日便是她与穆晋成亲的日子,敢情这些日子朔月是为了穆晋才来她面前晃悠的。

    但此事她不能答应朔月,故而将难题抛给了穆晋。

    谢瑶华莞尔,“若是你二人两情相悦,我自是愿意成全的,只要五哥亲口说婚事作罢,我并无异议。”

    “真的?”朔月喜出望外,拉住谢瑶华的手连叫了几声七哥。

    “七哥七哥……你真好!”

    谢瑶华但笑不语。

    朔月自顾自地碎碎念,“你是女子,便不是七哥了,你待我好,日后我唤你一声姐姐……也不可这般明目张胆,父王说了,你的身份很特别,稍有不慎便会惹出大祸,我不能害了你。”

    谢瑶华淡淡道,“称呼而已,公主随意。”

    朔月忙不迭点头,很是欢喜,“那我去找五哥商议,七哥你好好歇息。”

    言毕,朔月公主风风火火离开了,谢瑶华望着门口摇头失笑。

    朔月这份纯真随性倒让人好生羡慕。

    或许以前她也如朔月这般无忧无虑,但终究是失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朔月一走,青叶进屋。

    “主子,您真的打算让朔月公主与五公子……”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成亲’二字青叶说不出口。

    朔月公主方才说的话清楚明白,她自小便喜欢穆晋。

    谢瑶华揉着眉心,叹道,“此番朔月公主怕是伤心了,我觉着五哥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谊,而三哥对朔月……唉,这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朔月此时去向五哥表明心意,三哥很快便会知晓,兄弟俩怕是会生出嫌隙,折腾出许多事来。”

    青叶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此时说五公子的是非,似乎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回头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青叶才低声道,“主子,月白公子在外面徘徊许久却不肯进来。”

    谢瑶华并不觉得意外,漫不经心道,“不必理会他,他这人近来越发得寸进尺了。”

    那夜在城门口,她答应与穆晋一同回候府,玉子言跟在她身边,第二日穆晋又来与她提了成亲之事,她答应了,玉子言当场便给他甩脸色,用凶狠的眼神瞪她许久,而后甩袖离去,几日不曾出现。

    他此时来此,除了想见她外,他心里多半还憋着气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更不是受气包。

    青叶难得见自家主子耍性子,心中暗笑:怕是只有月白公子会令主子如此了。

    老成、稳重……皆已不复存在了。

    自家主子这样,青叶不敢多言,行李后退了出去。

    青叶还未跨出门槛,屋外之人已大步走了进来,擦肩而过时不由得多瞧了一眼,差点儿破功笑出声来。

    月白公子急了啊,衣袍破了,好几道口子,一身狼狈便来见主子。

    青叶悄然退出去,顺手房门合上,但她没有离开,耳朵贴着房门听屋内的动静。

    屋中,谢瑶华坐在椅子上,悠然品茶,正眼也未给玉子言一个。

    玉子言走近她,在她面前蹲下呈单膝下跪的姿势仰视她,顺势握住她搭在膝头的那只手,谢瑶华依旧不为所动,也不挣扎。

    “瑶华,我知错了,你莫生气。”他诚恳认错。

    这几日他过的糟透了,若不是有别的要紧事需要他亲自部署,他忍不到今日才来见她。

    谢瑶华抽回被他握住的左手,与右手一道捧着杯壁,她神情淡漠,道,“我外祖母的手札你可是用来诱老妖怪上当?”

    玉子言倾身,将头枕在她腿上,无比眷恋地轻蹭,“既然你答应与五公子成亲只是为了引云归现身,那不如明日我替五公子拜堂……”入洞房,他想,可不敢说出来。

    谢瑶华低头看他,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面具未能遮盖住的伤口处结的痂已脱落,嫩肉露出一些来。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取下他的面具,在他仰头看她时,她捧住他的脸,细细观察他的脸。

    她道,“你既有了安排,那便放手去做,我不干涉。”

    这话于他而言无异于是委婉的鼓励,她认可他所做的一切。

    她的信任令玉子言欢喜不已,抬起捧住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痴痴笑了起来。

    谢瑶华愣了一瞬,目光从他的眼睛往下移,落在他唇上。

    唇形极美,略偏薄,先前她亲过的,感觉似乎还不错,有些怀念。

    “明日你我拜天地……”

    温软的触感从唇上一瞬间传至周身,玉子言兴奋的话语被堵住了,僵了一瞬后,他遵从于自身的本能反应,化被动为主动,唇舌并用,撬开檀口,长驱直,入,疯狂汲取她的甜美。

    他无数次梦到过这样旖旎缠绵的画面,梦醒后却又失落遗憾,只期盼下一回的梦别那么快醒来。

    此时,如愿以偿,却仿佛置身梦境中一般虚幻不真实。

    她主动吻他了!

    一种贪婪乞求得到更多的不满足感在心里滋生蔓延。

    想要从她这里索取更多,玉子言将她紧紧扣在怀里,就着亲吻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他在椅子上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

    “子言……”

    “嗯,我在。”

    换气的间隙,四目相对,隐忍克制的那根弦瞬间便彻底崩断,低头覆上因微微红肿的娇唇,毫无章法,横冲直撞,急切地想要她与他一起沉沦。

    谢瑶华觉得自己多半是被窒息感憋昏了头,否则怎会任由他放肆欺负,甚至还与他唇舌交缠,难分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