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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群里没回话,他们宿舍一共四个人,他毕业就工作了,有一个保的本校的研,还有一个考上了北师大,最后那个回老家进了教育局,想来想去就自己混的差,如今和他走的近的也就是在本校读研的柯盛了。

    他乘电梯到五楼,刷卡进房,双人间,另一个室友还没来,他选了靠里的那张床,然后掏出培训安排开始看,他们培训流程上写的是午休后到顶楼会议室进行教师教育交流报告,所以他来的算早的,还能躺着刷会微博。

    刷微博是一件极其浪费时间的活动,何况于乐还关注着上百人,特别于乐这人有个毛病,刷微博时必须刷到所有关注的人的消息都看完才行,所以一刷就刷到了午饭时间。

    于乐起来揉了揉眼,看了眼旁边空着的床,不禁好奇他的舍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最好来个极品大帅哥。

    刚想着房门就开了,来人从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来对方的年龄要比他大些,西装眼镜,头发一丝不苟,一副精英人士模样,拖着个微型行李箱,见了于乐微笑着朝他打招呼:“你好,我叫严廷。”

    “你好你好,我叫于乐。”于乐不由得对此人心生好感,长相帅气挺拔,又不乏稳重礼貌,看来周末过来培训也不是特别糟糕,惊喜接二连三地出现。

    “到饭点了吧,我们去餐厅吧,坐了一上午飞机有些饿了。”严廷放下东西问于乐。

    “行,我正准备下去呢,一起吧,你不先收拾你的行李吗?”于乐问。

    “回来再弄吧。”

    两人乘电梯到二楼,午餐是自助,于乐喜欢吃肉,所以为了维持餐盘颜色和谐他象征性地夹了几片菜叶,然后把其他的格子盛满了各种肉类。

    反观严廷,除了取了些牛肉和鸡肉,其他全部都是冷拼菜。严廷见他盯着自己的餐盘看,不好意思地解释他最近在增肌。

    于乐扫了扫对方颀长的身形,喃喃道:“增肌啊”加分!于乐心里对精英男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些。

    两人找了一张人少的桌子坐下,于乐试探性地问严廷:“你是做什么的?”

    “我的职业是证券分析师,过来这里做个报告。”

    “哦,听起来好厉害。”于乐以为对方也是来这里听讲座的哪个学校的老师呢,知道对方这么牛逼他都不太好意思跟对方说话了,有点怕对方知道自己只是个中学老师。虽说职业无贵贱,但男人嘛,都好面子,不都是想挣大钱开豪车做总裁。

    两人之后没再交流,严廷感觉到对方似乎没了兴致,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沉默,两人正尴尬的时候,他们桌又坐过来一人。

    于乐低着头吃肉,根本没注意谁坐到他们这里了。

    只听见那边爽朗清晰的声音:“严大公子过来报告也不跟我这个地主说一声,非得让我有失远迎。”

    “纪潜?你也过来了?我就说这次的报告怎么能少了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严廷明显很高兴遇到对方。

    与此同时于乐听到严廷叫那人姓名,只觉得耳熟,抬头一看,“噗咳咳咳”妈的,这不是皮衣男是谁?

    听到这边咳嗽,两人视线都集中了过来,于乐咳得停不下来,脸都咳红了,还是纪潜拿过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水,他灌下去才停。

    今天纪潜没有穿黑皮衣,而是西装领带非常正式,头发还用发胶固定,那天的张扬跋扈全都收敛了起来,只有眼神还隐约透露着些不羁。

    说实话,于乐觉得他穿皮衣就够能引人犯罪了,没想到穿西装也能这么帅,简直于乐搜刮脑中的词汇,最后浮现出一个极其符合对方此时形象的词——斯文败类。

    “上午有点事儿,刚到。”

    “哦,这位是我这次行程的室友于乐。”严廷给纪潜介绍。

    “我知道,我俩认识。”纪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对方。

    “认识?那就不用客套了,对了,你这次应该也是来做讲座的吧,你做的报告主题是什么?”严廷问对方。

    “最近形势不好,简单给他们谈谈哪些个股在这个时候能逆流而上,是真正是市场龙头。”纪潜回答。

    “那我一定要去听听,哈哈。”严廷调笑道。

    “行了吧你,你还听什么,都是平时在课上讲的基本面的东西罢了。”纪潜兴致缺缺,倒是对面的人才是他有兴趣的真正所在。

    之后两人就着股市这个话题开始聊,于乐完全融不进去,他也不想融进去。

    不得不说,今天看到的小黑皮完全颠覆了于乐对他的第一印象,特别是他在回答严廷问题时候,那种专业性和熟稔度一般人是装不出来的,硬要说的话,就是一种自信到极致而无所谓的气场。

    于乐瞬间没了胃口,本以为的社会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了股市大佬,和他的精英室友还是熟人,敢情人家不是和他一样来听报告的,而是给他作报告的,级别都差了一大截,于乐心情有些低落,两三口扒完剩下的肉,起身礼貌地先告辞了。

    纪潜看着对方无精打采离开的身影,眼睛眯了眯,随即转过头:“诶,哥们儿,商量件事儿呗。”

    第四章 再次相遇

    于乐回房间后,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过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之前发到宿舍群里的消息有了回复,柯盛:“我操可以啊,遇到什么牛逼的人给哥们儿要个签名啊。”

    于乐看了看发消息的时间是五分钟前,于是他点开和柯盛的对话框,问:“你知道咱们学校有教股票方面的老师么?”

    于乐发完后盯着对话框发呆。

    “你说的是纪潜?”柯盛发过消息来。

    ‘腾’地于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知道这人?”

    “现在咱学校还有谁不知道这人,年轻帅气有才又多金,每周三晚上的一节证券投资课教室被挤得水泄不通,除去咱们学校的学生,还有好多社会上炒股的人都去听他的课。”

    “这么受欢迎?”于乐心里不禁疑惑。

    “废话,不说那人在股票市场上敏感的嗅觉,单单就看他那长相,全校一半以上的女生就会去蹭课。不过我去听过他的课,这人是真真有才。”同为男人的柯盛毫不吝啬地称赞,“你怎么想起问这人了?”

    “我今天在鸿园看见他了,有点好奇。”

    “嗯哼,看上人家了?”柯盛直白地问。

    于乐的性向在宿舍不是秘密,而且鉴于于乐长得好却从来没处过对象,他们宿舍的另外三个小伙伴在大学期间没少给他介绍对象,奈何每次都不了了之。

    “没有!只是看见好奇罢了。”于乐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反正不管这人多有才多好看于乐都敬而远之,他最讨厌这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人,仗着有点能力和姿色就在外面拈花惹草。

    于乐扔下手机,又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等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说起来他不还批斗过你吗?”

    “???”

    “大二教师技能比赛那次。”柯盛提醒。

    他们大二下学期学院举办了个教师技能比赛,说白了就是随便在高中教材中找一节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模拟授课。

    这个比赛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是在学院四百多个报名的学生中层层选拔选出二十个来参加最终决赛。决赛的评委都是当地重点中学的老师或者学院的讲师教授们,阵容颇为强大,而于乐是成功跻身二十名决赛成员中唯一的男性,不可谓压力不大。

    当时的比赛持续了一下午,每位决赛选手授课时间规定在十分钟以内,完了以后评委点评,于乐当时特别紧张,但好在于乐是个防患于未然的人,每次做什么事都准备的特别充分,所以别看这只有十分钟的课,那可是要在十几个评委和全院学生面前展示的,他在下面颇下了一番功夫,前前后后那点内容一共练了四十多遍,当时他们舍友都说前几名的奖非他莫属,最终事实也是如此。

    他记得轮到他讲的时候由于他的各个环节非常熟悉了,四十遍的成果就是连说的每一句话都和平时练的一字不差,所以十分钟下来整个过程非常流利完整,再加上他教态自然大方,又是唯一的一个男生,长得还辈儿精神,各个评委老师给他的评价都比较不错,除了一个人,他只记得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这哪是上课啊,明明是背课吧。”

    这句话简直雷了于乐的心,于乐当时正处在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自我陶醉的海洋中,这人一句话把他打回了现实。

    不过显然作为稚嫩的大二学生,不管是背的还是天生嘴溜的,讲成于乐那样真的算是不错了,可是于乐怎么听怎么觉得难受,于乐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出口成段子吸引学生的天生老师材料,所以只能在下面偷偷努力,把课上成那种严谨而精致的风格,而那人这一句话,好像就把于乐的小心思赤裸裸地剥开呈现在了人前,告诉大家他这种水平只要有心谁都能上。于乐当时心情既愤怒又委屈,可偏偏那时候于乐脸皮薄,不敢抬头看,只知道这人声音淡漠而高傲。

    下来后于乐问过柯盛那人是谁,柯盛说那是替教高代的老头做评委的博士生,本科学的和他们是一个专业,但研究生和博士生阶段转去经济学院了,但和以前的导师关系挺好,正好今天高老头有事,就让他过来替他了。

    数学院转经济学院的特别多,而且经济学院还特别喜欢本科阶段学数学的学生,一般那些本科阶段学数学的,到了经济学院基本上就是力压群芳的存在,可能就是对数字的敏感而让他们在经济学上如鱼得水。

    于乐当时的火气特别大,有一种努力不被认可的感觉,可比赛结束人家那人就走了,他只好在舍友面前发发牢骚,立誓要讨回这个颜面。

    后来一段时间他一想到这个人就特别烦躁和窝火,这也成为他之后不愿当老师的一个原因。

    如今仇人自己送上门来,于乐心里‘呵呵’一笑。

    房门开的时候于乐躺在床上准备午休,严廷朝他微微一笑,于乐总觉得这个笑容怪怪的,后来看人家很正常地走到自己床那边,他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都怪那个死黑皮。

    严廷没有收拾行李,而是拉起行李和他告了别,说他有个朋友也来这个酒店了,他想和朋友叙叙旧,就和朋友的舍友换了房间,还问于乐会不会介意。

    于乐当然不会介意,他对这人颇有好感,不想让人觉得他是矫情的人,更何况那朋友八成就是黑皮,只要别让他跟黑皮在一个房间怎么着都行。

    在于乐睡着之前,那位舍友一直没来,等他午休起来,只见旁边的桌子上多了些电脑平板之类的,床上也有躺过的痕迹,估计是那位舍友已经来过了。

    于乐洗了把脸穿好衣服,从包里拿了本和笔就到楼上指定会议室去听讲座了。于乐进去后先签了名,然后领了材料,距离开始还有将近半小时,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开始刷微博,忽然脑子一闪,登进了他们学校的论坛。

    他知道黑皮·种马·收钱受欢迎,但没想到这么受欢迎,他们师范学校的女生简直不要太强大,基本把黑皮的资料扒了个光。

    这人比他大五岁,但是跳过级,他读大二的时候人读博二,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不过每周只上一节课,还是选修,虽然放的名额不多,但架不住大家去蹭课,还由于人太多,学校把他上课的教室都换成他们教学楼每一层唯一的一个能容纳一个大学院的大教室,但仅管如此地方还是不够大,所以每周三晚上想去听课的都得早早去占座。

    据蹭他的课的人说,“收钱”从来不备课,拿着个笔记本直接连到电脑上,随便来一只股票走势就能给你讲一晚上,期间各种相通的地方都能找到类似的个股来验证,三千多只股票熟记于心切换自如,不可谓不厉害。

    最重要的是人家太会赚钱,平时不坐班在家上午下午一共盯四个小时的盘赚的钱就顶别人一个月的薪水,学校发的那点工资还不够人家买一把股票,来学校讲课只是玩玩,股票交易和帮人投资分析才是人家的正职。

    于乐看着这人的光荣事迹气得牙痒痒,人比人气死人,人家黑皮就是能把股票玩得溜溜的,不能不服气,即使有些人接触股票的时间比他还长,也不一定比他做的好。

    这人长得帅会赚钱还会装逼,上天要不要这么不公平啊,于乐心里抱怨,可转念一想,正所谓人无完人,这人可是种马啊,种马是什么?只要活着就会交配,而且无下限的交配,说不准下面那根黄瓜都是黑的,想到这里,于乐心情稍微平衡了一些。

    想着想着时间就过去了,人差不多坐满的时候讲座就开始了。

    讲座是国内知名大学教育学院的一个老教授给他们做的,老教授特别幽默,全场基本没有低着头玩手机的,于乐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老教授提出的一个观点,于乐非常认同。

    老教授说我们不要要求孩子们都考第一名,不能带着有色眼镜去评价一个孩子,特别是以成绩论高低,因为这不能成为一个人发展和被认同的关键,只能作为参考,而为了说明这个问题,老教授对在场的老师们做了个提问,问他们希望以后自己孩子的另一半具有什么样的品格,只能说一样。

    他问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有说责任的,有说善良的,没有一个人说我未来的女婿或者儿媳要成绩好会赚钱或者是长得好看,所以在人的心里有一杆称,而这杆秤上放的第一样东西永远是一个人的品质。

    于乐颇有感慨,通过听现场教师的回答,他对教育有了更深一点的认识,同时他也为自己能做到这一点而心生骄傲,因为于乐从来不会因为成绩而对他们班的学生产生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