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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潜感到后面人的顺从,才松开按着对方的手。

    近距离相触的尴尬渐渐被周围极速倒退的景色所取代,男人都向往挑战与速度,即使是于乐这样平时没什么爱好的佛系青年也被激发出了原始的激情,他收紧手臂,感受冷风吹透皮肤的颤栗,要不是前面有人,他很想大喊几声。

    感到身后人细微的变化,纪潜勾起嘴角,加大了马力。

    回到家后,于乐先给他妈回了个电话,只听见那边徐女士对他满满的责备,警告他他已经结婚了,不能事事只考虑自己,做什么事还要顾及对方的感受。于乐听他妈唠叨了半天,再三保证没有下次了对方才挂了电话。

    纪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站在一旁低着头,跟他平时训学生的架势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不是老师了。

    “对不起”

    “你今晚”

    两人同时开口,沉默了片刻,于乐重新开口:“今晚我和朋友出去没跟你说,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纪潜看着满脸写着悔过的人,仅存的一点怒气也消散了,站起来拉他坐到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有什么事回来晚的话一定要打电话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

    “嗯”,纪潜的声音里听不出责备,只透露着温柔和安抚,一时间令于乐有些走神,仿佛坐在旁边的不是那个出言总戏弄他的人,而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彼此间的叮嘱。

    于乐朝他看过去,想从对方那里看出点什么,但刚一对上对方的眼睛,于乐就知道对方是认真的,认真的担心,认真的叮嘱和认真的态度。

    “怎么了,你有我的电话么?”纪潜看于乐疑惑的看着自己,以为对方有什么问题。

    “没”于乐摇摇头,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开,这一移开就看到彼此抓着的手,于乐借着拿手机的动作挣脱了对方的手。

    纪潜给他打过去,“这是我的号。”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于乐问。

    “办公室看见的,要不怎么能加你微信骚扰你。”纪潜一脸骄傲,那表情仿佛在说‘快来夸你老公聪明啊’,当然得到的是于乐的一记白眼杀。

    于乐保存号码,备注的时候习惯性的输的‘皮衣男·收钱’。输入完才反应过来,一抬头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于乐赶紧收起手机对他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纪潜看着逃也似的上楼的人微微勾起嘴角。

    于乐躺在床上,听到对面房间关门的声音,刚平复的情绪又活跃了起来。

    今晚的纪潜让于乐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对方摩托皮衣照旧,不着调的揶揄表情也有,但更多的是言语和行动中对他的担心在意。于乐不傻,这些细节他是能感到的,可是为什么呢?两人总共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算加上大二那次对双方来说都并不美好的经历,两人关系也算不上好,可对方眼里的柔情和深沉的确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难道彼此间仅仅存在了一层法律上的束缚影响会这么大?

    于乐想不通,干脆不想,反正时间会让他明白的。

    于乐没有恋爱经验,他不知道没有情感基础的两人婚后是不是也和他们这样存在着彼此间的关心,也不知道有感情基础的两人婚后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一切都在摸索,一切又都在进步,可能在某一瞬间,名为爱情的种子就落到了彼此的心里,然而种子在发芽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在成长,只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才知道成长早在自己是颗种子的时候就已悄然到来,生命如此,爱情也如此。

    第十一章 生病

    于乐早上起来的时候鼻子有些堵,再加上北方冬季供暖后房间里空气干燥,以至于他的嗓子明显的干疼,他想八成是昨天晚上吹了冷风的缘故。

    于乐对于自己感冒从来不放在心上,不管轻重还是吃不吃药,在他这里都是一周的事,何必折腾自己呢,蒙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

    他拉开窗帘,外面天不亮,空气中还起了一层薄雾,比平时要黑很多,小区内的灯笼都还发着淡淡的红光,外面寂清空冷,屋内温房暖榻,于乐身体虽然不舒服,可心情暖暖疏散于胸。

    于乐洗漱完收拾好东西下楼,到餐桌前倒了杯水,温水经过肿胀的喉咙时就像砂纸磨过玻璃,干喇喇地疼。

    纪潜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放下手中的东西绕过餐桌伸手作势要摸他的额头,于乐吓得往后一躲,杯子里的水也险些洒出来。

    “别动”纪潜皱眉道。

    于乐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踩到了这人的尾巴,只好乖乖地坐着看他要干嘛。

    纪潜上前伸手摸了摸于乐的额头,感觉不到烫手,这才收回手叮嘱他让他多穿点,今天降温。

    于乐不以为意,他今天卫衣外面套了个牛仔夹克,和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穿的差不多,感觉不到冷,直到吃完饭出门也没有再去屋里拿一个外套。

    纪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出了门,于乐才感觉到冷,不自觉地打了一下冷颤,可他又懒得再上去拿衣服,正好他的电驴在温恒那,他想正好可以直接走去学校发发汗。

    于乐到了办公室越发觉得身体没有力气,想来是感冒加重了。周二他是前两节课,不过他实在没精力讲新课,只好给学生布置了一张卷子,他就在教室前扶着讲台站着。

    对于每天以观察老师为乐的学生们从于乐一进来就看出了他们于哥身体不适,脸上白的看不出一丝血色,虽然平时也白,但不像现在的惨白,嘴唇也透明的没了往日训他们的活力,整个人昏昏沉沉,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班里的学生看着他们精神不济的于哥,难得没有闹腾。

    外面天空越发地阴沉,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身体的不适导致于乐看着外面一片灰蒙蒙的衰败景象心情也低落了起来,虽然并没有什么令他不顺心的事。

    直到外面飘起了雪花,才使于乐堵在心头的一口气渐渐化开,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学生们碍于于乐脸色不好,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咋呼淘气,只是静静地扭头看着窗外或者低声交头接耳,等于乐一眼扫过去的时候他们立刻又恢复了安静。

    于乐发现这些学生其实并不是那么烦人,他们只是处在这个好动活泼的年纪,喜怒哀乐不加掩饰,但调皮捣蛋却有分寸,还能自发的体谅尊重他们的老师。于乐心下失笑,没想到病了却悟出了点他们的心理。

    “老师,您坐会儿吧。”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娃娃脸的女生大着胆子对于乐说。

    于乐心里有些感动,都说人病了就会非常感性,于乐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他朝那女生笑了笑,不过还是没有坐下。虽然于乐不喜欢当老师,但是一个优秀老师该怎么做他却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这也是他对于自己职业的一种看似愚蠢的执念。

    两节课过后于乐去水房打了热水,捧着杯子在办公室蜷缩着。办公室不如班里,五十多号学生坐在一间教室里喘气,呼吸都能当暖气,他穿着卫衣也不冷。办公室却一点儿不比教室小,却只有七八个人,一会儿等大课间一结束,只剩两三个人,怕是更冷。

    于乐穿上夹克,想去厕所又不愿意往外走,干干趴在桌子上不动弹。

    他忽然想起早上纪潜让他穿厚点,他没听,对方也没再坚持。

    的确,如果当时纪潜坚持让他去楼上穿衣服的话他会觉得这人对他过于指手画脚,会使他反感,不得不说,纪潜很会琢磨对方的心思,是个同居的好室友。

    初雪的到来使操场热闹了不少,学生们的吵闹声传到于乐耳朵里时就像过滤了一次,听不清他们具体喊的什么,只能从吵闹的声音里判断出他们很开心——无忧无虑的、纯粹的因为雪的到来而激动。

    “老师,您怎么了?”不真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于乐回过神,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站在他的办公桌旁,看起来有些紧张。

    “没事,有点小感冒,有事么?”于乐问。

    “我是四班的,刚刚在教学楼下遇见门卫了,他说这是您家里人给送过来的,让我给您拿上来。”小姑娘把抱着的羽绒服往前递了递。

    于乐这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东西,的确是自己的衣服,于乐接过羽绒服。

    小姑娘提醒他衣服兜里还有药,让他看着吃。

    于乐摸了摸兜,确实摸出来一些感冒药,他笑着朝小姑娘道谢,小姑娘慌张地说不用谢,然后红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于乐看着手中的衣服,心里一暖,他知道他的衣服都被他妈送到了纪潜家,所以羽绒服是谁给他送的不言而喻。

    他披上羽绒服,厚重的压力感让他感觉心里某一处被填进去了一些东西。

    他拿起手机,点开纪潜的微信头像,在对话框停留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人没事的时候,再大的关心和叮嘱也会置若罔闻,一旦有了病痛难过,一点点的呵护就会被放大,以前只有他的父母给予他这种毫无保留的关爱,如今世上又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也会挂念着他,想着他的冷暖温饱,挂着他的喜怒哀乐,特别是在脆弱的时候体会尤为明显,会不自觉地贪恋那个温暖,不惜为此变得委屈巴巴,顾影自怜。

    于乐就着温水吃了药,打了上课铃才出去上了厕所,他忽然想到第二节 课下课是九点四十,股票交易正式开始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别说还有前面九点二十的集合竞价,这个时间段可是股票交易的黄金时段,却被自己早上懒得上楼拿衣服给错过了,于乐心里有些愧疚。

    他回到办公室继续趴着,没想到这次感冒如此来势汹汹,他都要扛不住了,不知道以前都是怎样挺过来的。

    实在没有精神,他看到外面飘着的雪花,不知道为何特别想回家,想到下午没他的课,索性请了半天假,早早回去了。

    进大门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想着一会儿见了纪潜应该说些什么,等他进了客厅才知道,对方根本没在,他有点失望,也没精神弄东西吃,直接上楼睡觉了。

    纪潜上午十一点就结束了今天的交易,关了电脑就去超市买菜了,想着晚上给于乐做点什么去去寒,他觉得就是因为昨晚他车开的太快,于乐才感冒的,他有些自责。

    在他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于乐的鞋在外面,心想这是中午回来了?纪潜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进了屋。

    他放下东西,一楼没人,就上了楼来到于乐房间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小心地打开门,看见床上的被子高出来了一块,知道他在睡觉。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人,纪潜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轻轻坐在床边,理了理于乐额前的碎发,窗外的冷光透过床前的玻璃打到床上人的侧脸,使得那张病中的脸庞越发透明,显出一种冷艳俊秀的视感,无声地吸引着他让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亲吻那熟睡人的额角,一触即开。

    纪潜给他掖了掖被角,又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在纪潜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于乐睁开了双眼,我操?!他是被亲了?他是被亲了吧!于乐伸手摸了摸刚刚被碰的额角,仿佛刚刚那柔软的触感还在。他想深呼吸,可鼻子却越发堵塞,堵的脑袋一阵阵钝痛,于是他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但却怎么也没了睡意。

    于乐就这样在床上挺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闻到饭香,他才起身下楼。

    下楼的时候他步子有些飘,抓着栏杆才勉强晃悠着下来。餐桌上已经有两个菜了,他进到厨房,看到火上还煨着白萝卜汤,纪潜也在炒最后一个香菇菜心,他愣愣地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要帮着干点什么。

    纪潜看了他一眼:“起来了,感觉怎么样?”纪潜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于乐没回答他,而是问他怎么会做饭的,因为看纪潜起来并不像会做饭的人。

    “学校那边网不好,也不太方便,研究生毕业就买了这儿,自己住当然什么都得学。”纪潜把菜盛盘,递给于乐让他端出去。

    于乐想人家研究生毕业就能买得起这里,反看他,入个编还托了好几个人,他们真的是同一个学校的么?他真是个小垃圾。

    于乐晕晕乎乎地端出去菜后,紧接着又回去盛饭,他不想让自己在这个家里看起来什么都要靠着纪潜。

    纪潜端着汤往外走,他也端着两碗饭往外走,出厨房门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磕到旁边的冰箱上,旁边的纪潜下意识地伸手扶他,手中的汤自然没有拿稳摔了下去。

    结果就是于乐被纪潜拽着没全倒下,只是半跪到地上,而米饭和汤都报废了。

    “你没事吧。”纪潜连忙拉起于乐,一脸担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