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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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该怎么喂她喝水?
钟槐今皱了皱眉,试探地用掌心托起初香的后脑勺,将水杯触到她粉红唇边。
干涸的唇瓣触碰到水的甘甜,初香本能地往下吞咽。
饮尽杯中最后一点水,初香满足又幸福地掀开眼皮。
哪知一张放大的男人英俊脸孔顷刻映现在她眼帘。
钟槐今?
什么鬼?
他怎么会在这里?
雪儿呢?
噗——
太过震惊,初香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骤然喷了出去。
好巧不巧,大多都喷在了那张帅气的面孔上。
初香傻了。
她怔怔望着似乎同样傻眼的钟槐今。
两人大眼瞪大眼,好不滑稽。
水渍顺着钟槐今完美无瑕的脸颊骨碌往下,有的滚入他下颔深处,有的不堪重负直接坠落在棉被。
就连他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都沾染了小小的透明水珠。
初香:“……”
气氛如此尴尬。
简直恨不得让人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初香应变能力长进不少,她怂怂地从棉被里抽出爪子,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拽着袖边帮钟槐今擦拭。
初香很努力挽回错误了。
她连钟槐今的睫毛都没有放过。
特地用指腹给他揉去了湿润。
钟槐今:“……”
她温润指腹触在他眼皮,细微的瘙痒,以及一阵莫名的颤栗。
钟槐今像是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抽回托住初香后脑勺的手,起身便往后疾退。
没了支撑,初香上半身重重摔回床榻,疼倒不怎么疼,就有点懵!
她睁着双无辜的眼睛望向钟槐今。
指望他能稍微理解下她的委屈。
那什么,谁叫他进来一声都不吭呢?
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好心抱着她喂她喝水的塑料夫君,真的很反常,对不对?
“你——”钟槐今岂能读不懂初香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意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钟槐今伸手指着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就她无辜?
那他呢?
饱读圣贤书的钟槐今自知不该和小女子一般见识。
但他就是——
气得面色发白,钟槐今猛地拂袖,直接甩开珠帘离去。
“大人。”外间候着的雪儿正要福身行礼,却见浑身都散发着阴沉气息的钟槐今顾自离去。
大人步履奇快,仿佛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
纳闷地望着融入夜色的钟槐今,雪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两日怎的了?
往常都是夫人默默生大人的闷气。
怎么现在风水轮流转,倒能经常看见大人气急败坏的样子?
虽然这样的大人莫名多了几丝烟火气,但还是让人格外的惴惴不安。
雪儿担忧地拂开珠帘,进去探望初香。
“夫人,您和大人斗嘴了?”问是这么问,雪儿却不太相信,毕竟她在外面都没听到任何动静。
“吵了倒还好。”初香嘀嘀咕咕。
“嗯?”
“没什么。”
初香懒懒撑着床榻坐起来,她昏沉沉睡了整日,许是睡饱了,又许是被钟槐今给吓坏了,此时竟十分精神。
抚摸着干瘪的肚皮,初香真情实感的觉得饿了。
雪儿好笑,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就怕夫人饿,特地温着粥呢!我去端来。”
“唔,知我者莫若雪儿也!”
初香眉眼弯弯地伸了个懒腰,一边等雪儿送餐,一边感叹古代有钱人的生活好罪恶呀!
尤其是女儿家,只要想开点儿,吃吃喝喝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
不过古代又有几个女子能这般想得开?
大家都想争一争的。
争丈夫争宠爱争子嗣,争得头破血流争得泥足深陷还没有尽头……
夜色迷离。
钟槐今一口气走出熹微院,即将回到他独居的浩瀚院时,他才发现右手还攥着那枚空了的白瓷水杯。
想扔,可举到半空的手突然又收了回来。
钟槐今闷声走回寝房,将水杯重重掷在桌面,再不理睬。
今晚他去熹微院,除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念头。
也是想委婉提点初香两句。
哪知竟被她如此羞辱。
钟槐今抬手揉眉心。
头疼。
这样的秦初香实在是令他又气又怒,关键是他还不能拿她怎么办。
委实可恨!
另边“可恨”的初香吃好喝好,很快就将塑料夫君抛诸脑后,又酣甜地睡了。
一觉睡到天亮,初香穿好衣服去院子里遛弯儿。
要想身体好,就得多运动。
可惜她正被塑料丈夫禁足中,不能去游湖去爬山。
着实忧愁!
不过初香心情还是不错的。
优哉游哉地欣赏着早春景色,冰儿急匆匆揽了件披风追出来:“夫人且等等,清早寒露湿气重,您赶紧先披上吧!”
初香“哦”了声,耐心止步,披上冰儿送来的披风。
系上带子,绾成个蝴蝶结,初香深呼吸一口清新空气,觉得身体基本已大好。
但大夫依然要请。
初香望着远方迷蒙的薄雾,眼眸眯起,狡黠意味毕露。
不把赵柔怜的狐狸尾巴揪出来,不成功和钟槐今和离,她秦初香誓不罢休!
冰儿陪同初香在不大的院子里绕来绕去。
不同于雪儿聪明沉得住气,冰儿没什么远虑,她是个极其护短的,最喜欢初香,最讨厌一切惹得初香不高兴的人。
譬如赵柔怜,譬如钟槐今。
走了两三圈儿,看着颔首沉默状似深沉的初香,冰儿眼眶擒着泪水,双手拢在一起,十分替初香叫屈:“大人真坏!那赵姓女子生病关我家夫人什么事?凭什么将夫人禁足?夫人您别太伤心,您病都还没好全呢!我扶您进屋休息会儿好吗?为他们生病,咱多不值当啊!”
初香:“……”
等等——
初香戛然止步,满脸问号。
旧版初香给赵柔怜下药做的极其隐蔽,连身边冰雪都瞒着不奇怪。
但现在钟槐今不都知道了吗?
他还特地将她禁足,但府上的人貌似都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这是家丑不可外扬呢?
还是塑料丈夫钟槐今对她格外开恩?
初香刚乐了会儿,就被现实打败。
肯定是家丑不可外扬吧!
没关系,等我揪住赵柔怜的狐狸尾巴,看钟槐今到底作何表情。
初香一把拉住快哭的冰儿,快乐地笑着往寝院奔:“别哭别哭,多大的人了,夫人我带你去吃鸡、不不不,去吃鸡丝儿蘑菇粥去。”
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