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攀龙附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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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听绿虽为弟弟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可怎么也想不到真有一个姑娘能留着阿弟房间,并且没被赶出去。

    天要下红雨,弟弟要娶妻。

    云听绿乐得拉着新婚不久的相公到处游玩,把整个穹苍天府留着他们二人,并且在走前,传口传授给厉澜雪几招讨好她弟弟的锦囊妙计。

    “你要记得,弟弟虽然冷漠,心却很热。你要受得住严寒,抗得住冬日,如此才能等到春暖花开。”

    “弟弟心肠很热,一有不平之事便会拔剑相助,你要鼎力助他,不可忤逆他的意思。”

    “弟弟的玉銮很是重要,乃是过世的娘亲留给他的念想,他屋子里的任何东西你皆可以触碰,唯有那玉銮......乃是他的底线。”

    厉澜雪默默地听着,时不时还点头迎合,以示她对云长天确实存有肖想的念头。当她听到“玉銮”二字,她默默地掏出了怀里的东西,一脸“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模样,让云听绿十分豪迈地拍了拍她肩头:“弟妹,你真有出息!”

    “我见过无数的仙家姑娘,就数你最有出息。”

    “也最有机会俘虏我阿弟的芳心。”

    厉澜雪很自动地在脑中把她的话理解为:我坑过无数的仙家姑娘,也就只有你能过关。心里忽然有那么一点点地同情云长天。

    那云小白脸也颇为不容易啊!

    云听绿夫妇二人离开后,天色渐晚。厉澜雪早早地在云雅居寻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占了个好坑。是以,当云长天读完书回到自己屋子时便看见一个没羞没臊的小姑娘躺在他的大床上,盖起他的被褥呼呼大睡。

    小梅花为主人护法,见云长天过来,朝他龇牙咧嘴,撕咬他的雪袍,不让他靠近。

    云长天不理会它,看向床榻上假寐的厉澜雪,眸光一沉,道:“起来!”

    眼皮子动了动,厉澜雪充耳不闻,继续躺尸。

    “你去隔壁睡。”

    虽云长天已经让步,可厉澜雪半点儿要走的念头也无。云长天亲姐可是说了,若是她被云长天撵出这房门,她就必须得回忘川太冥。

    紧紧拽着如棉花的被褥,厉澜雪打了一个滚。

    见她如此无赖泼皮,元长天眼皮子跳了跳:“出去!”

    厉澜雪躺尸依然不动,她料定云长天拿她没办法,一点儿也不着急。脖子猛地被人揪住,她冷不丁地被提了起来,厉澜雪惊讶:“你、你作甚?”

    云长天没有打算回答她的话,举起右手就这么往大门方向走去。看到屋外那层层的玉树,厉澜雪长大了嘴巴,嚎道:“啊啊啊啊啊!云长天要非......”

    “礼”字还未出口,她后脑勺又是一记手刀劈来。

    长夜漫漫,虽然是属于睡觉的时间,可这么冷不丁地被劈晕,继而昏睡过去,任谁也不会太舒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可一可二不可以再三。

    这都是第三回了。

    清晨迷雾还未散尽时,厉澜雪边揉着后脑勺幽幽转醒,她冷冽的眸光环视了一圈如今居住的屋子,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这屋子幸好是云长天住的屋子,她盖的被子也是云长天盖的。

    可即使他稍微良心发现,懂得怜香惜玉了那么一小回,也已经晚了。打了响指,小梅花从桌子底下钻出,讨好地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它白白的身体跟一块大雪球,如冰雕般的鹿角仿佛是昂贵的工艺品,但厉澜雪却无心观赏,冷测测地道:“好你个云长天,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啊!”

    “呦呦呦呦呦。”小梅花扒在她胸口,葡萄般的眼眸闪啊闪,很是担心。

    厉澜雪安抚它道:“虽然是云小白脸的地盘,可老娘也不是白出来混了几年的。哼哼。”

    过了不久,便有穹苍天府的小婢女来请厉澜雪去用早膳,小婢女身穿绿裙,往百花中这么袅袅娜娜地一站,颇为让人心旷神怡。厉澜雪心里的熊熊大火忽然被烧浇了一半。她挑了挑眉梢,整理了一下发髻,抱着小梅花跟着小婢女行去。

    心里还弄不懂云长天那小子究竟是要赔礼道歉呢,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厉澜雪朝小婢女露出讨喜的笑容:“这位姐姐,不知云二公子准备了什么样早膳。”

    小婢女回头露齿一笑,美丽的容颜露出了丝丝羞赫:“请你的是我们家大小姐。”顿了顿:“放心吧!我们家大小姐为了你可是特意去忘川太冥打探了一番你的口味,此番早膳是按照你的口味布置,你定会满意的。”

    笑容忽然僵硬在脸上,厉澜雪一时忘了接话。

    小婢女又微微一笑道:“我们大小姐行事向来说风就是雨,她昨儿个的确是出门游历了,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外面名山大川玩得差不多了,便打道回府。”

    厉澜雪微微一笑:“是嘛!”你觉得我会相信?

    那对姐弟不愧是姐弟,果然是一丘之貉。

    云听绿请她吃早膳果然是费尽了心思,那桌案上的早膳压根是要把忘川太冥的名厨名点通通带来的节奏。厉澜雪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纯盈姐姐。”笑着又看了眼她身旁坐的男人,五官挺立,模样俊俏,脸上挂着淡笑,风度翩翩,自带一股书卷气。

    “这位风度翩翩的哥哥一定是姐夫了。”厉澜雪笑得眉眼弯弯:“姐姐和姐夫真是般配!”

    云听绿也是笑脸迎人:“怪不得我弟弟能被你骗到手,果然是长了一张巧嘴。”

    厉澜雪心里嫌弃不已,想着她弟弟那样的鬼性格,若是不打十年二十年的光棍,体会一下雪山寂寞之感,定是不会娶到媳妇的。她捂了捂脸颊,羞赫道:“姐姐,你真讨厌。”

    刚入门的云长天步履一顿,刚想收回去。厉澜雪眼尖发现了他,心里的怒火如喷发的岩浆,涌个不停。她奔跑过去,搂在他大腿,鼓起腮帮子一派委屈。

    “云郎,你怎么时候走的,奴家今天早上在床上没瞧见你,心情不好。”

    “啪嗒——”云听绿手里的桂花糕落了地,堪堪掉到她丈夫的鞋面,两人皆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云长天依然是一张冷漠脸,对待抱着他大腿的美人儿丝毫不怜惜:“松手!”

    “不松嘛!”厉澜雪晃荡着身体,索性撒泼:“奴家不!”

    “昨天晚上奴家叫你松开,你不也没送。”

    “凡事儿,咱们得公平点。”

    云长天低头时,见抱着他大腿的厉澜雪眼底有挑衅,且得意一笑。

    他脑门有些疼,所以这丫头——是在报复他。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厢抱着他大腿的厉澜雪还没有解决,门外又跑进了一个姑娘,她脸颊通红,羞羞答答地盯着自己:“云......”

    眸光一闪,愣愣地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姑娘,疑惑道:“你,你不是厉萤萤吗?”

    厉澜雪,字萤萤。“萤萤”其实那也不算是她的字。只是因为自小爱东奔西跑,有一次在夜间做了回行侠仗义的女侠,被一文人瞧见,便称呼她为“萤火仙子”,说她是黑暗中悄然降临的精灵。

    厉夫人觉得她众多儿女皆有字,唯独厉澜雪姐弟没有,唯恐旁人觉得她偏心,苛刻厉澜雪姐弟二人,便随便给她取了个字,叫“萤萤”。

    厉澜雪是不喜欢这个“字”的,但她却挺喜欢眼前这个姑娘。

    虽打扮得妖冶纯熟,手腕还养了条像彩带的胭脂蛇,可性子极其单纯。与她相处,比与厉从寒那种要字字提防的美人蛇好了一万倍。

    她甜甜一笑:“苍二小姐,原来是你。”

    与厉澜雪对苍烟霞的好感不同,苍烟霞是极其不喜欢厉澜雪的,尤其在她抱着云长天大腿的时候。鼓了鼓腮帮子:“你作甚这么不知羞耻?”

    这语态,这眼神,通通都是看向情敌的。

    厉澜雪迅速松开云长天的大腿,蹦了起来,抱着他胳膊:“我哪里是不知羞耻,我与非墨哥哥可是有肌肤之亲的。我不抱着他大腿,我抱着谁的大腿?”云长天要比她高一个头,厉澜雪看向他时,得踮起脚尖,才能让四目相对,让他瞧瞧他家姑奶奶的厉害。

    你不能很牛的吗?

    你不是一个手刀就能劈晕我吗?

    有种你现在劈啊!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他敢!厉澜雪敢说:老娘若是今天晕了,老娘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苍烟霞脸色煞白煞白,看着他们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样子,觉得脑子瞬间就空了。

    “你胡说,你不知廉耻。云二哥哥还没有成亲呢!怎会与你......与你有肌肤之亲。”苍烟霞怒道:“你一派胡言,你休要诋毁云二哥哥。”她手腕的胭脂忽然伸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猛地朝厉澜雪蹿出。

    胭脂蛇牙有剧毒,若是被咬中,后果不堪设想。

    云长天轻轻伸手一捏,便把胭脂蛇的七寸夹住,小小的一条彩带在他手里翻滚。他眸子清冷:“还请苍二小姐看好自己的仙灵。”

    苍烟霞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退了两步。楚楚动人的眸子落下两颗泪水,抢过云长天手里的胭脂蛇,夺门而出。

    厉澜雪不怕死地在她身后喊道:“非墨哥哥,你昨晚弄得人家好疼啊!你的被褥好软啊!”

    苍烟霞脚底一滑,险些栽倒。她愤愤不平回头,见厉澜雪靠得心上人这般近,而且心上人还没有推开她,捂脸“哇”地一声大哭了。

    云听绿弄那么一个早膳本就想看一出戏,没想到这戏果然没让她失望,简直是峰回路转,抑扬顿挫。比那些什么狗屁话本子里的神仙眷侣好看多了。只是......

    “弟弟啊!你......你们......”

    她可是听说她弟弟昨夜的确回房了,可过了不久又去书房睡。

    “这这这......”想起关于他弟弟无数传闻,其中有一条便是“性冷淡”,她这个做姐姐的替弟弟找到了媳妇,可又得开始犯愁了。

    云长天冷冷地刮了眼厉澜雪:“没有。”

    云听绿一愣。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云长天拂开厉澜雪的手腕,冷漠的身影往回走。刚行至大门,便听到厉澜雪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呜呜~人家昨晚真的好疼啊!云二公子好坏啊!!!”

    云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