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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继续上告,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弦合想起之前的种种其实也有些信陈麝行说的话了,可还是道:“可我看织絮是个温顺乖巧的性子,怎么会?”

    陈麝行无奈道:“她在你,在君侯跟前自然是乖巧的,我夫君说这丫头虽然顽劣,却精明,惯会看人下菜碟。”她捉摸着道:“我跟你说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怀着身孕提醒一下,将来孩子生下来可千万远着她点。”

    弦合知她一番苦心,含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对了,我看你领着的那个小女孩甚是漂亮,小小年纪已是个美人胚子,她是谁啊?”

    陈麝行笑道:“那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叫玉沁,可不是个美人胚子吗?我姐姐就是个美人,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美人。”

    弦合对她这王婆卖瓜的行为嗤笑一声,但笑声未落,忽听外面一声惊吼,紧接着是纷乱喧闹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忙出去。

    一回了正厅,就看见余思远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如圭,他胳膊上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已经晕了过去。

    卖艺人哭丧着脸道:“这蛇可是有毒的。”

    厅中一片哗然,江叡忙朗声吩咐:“传医官。”

    余思远起身在府中下人的指引下将如圭抱去了侧室。

    韩莹坐在榻边执着如圭的手,不停地唤他的名字,泪水涟涟落下,余思远站在一旁,将她搂在怀里,低声抚慰着。

    弦合心里嘀咕,问了秦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秦妈妈当时跟在江叡身边伺候,看的并不真切:“大约是那艺人要表演,刚将锁腾蛇的笼子打开,如圭公子也不知是没站稳怎么的,歪身往笼子里扑去……幸亏大公子勇猛,冒着生命危险将如圭公子捞了出来,不然可不是这点伤势啊。”

    他们正说话,身后零星传来泣声,织絮正躲在江叡的怀里抹泪,抽噎着说:“如圭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会死吗……”

    “你别装了!”清亮若碎玉的声音凛然传来,玉沁指着织絮,俏眸怒炽,她冷然斥道:“分明是你!你要把我推进那关蛇的笼子里,如圭哥哥是为了救我,才推了我一把,不想绊上了笼沿,跌了进去,他分明就是你害的!”

    弦合与余思远听见,忙走到近旁,问玉沁:“你说什么?”

    织絮陡然嚎啕大哭,愈发往江叡的怀里钻,可怜兮兮道:“我没有……”

    第69章

    弦合一把将织絮从江叡怀里拽出来,冷声问:“你没有什么?”

    外面听得声响,泰山公和裴夫人进来,裴夫人一眼瞧见弦合抓着织絮疾言厉色,忙将织絮抢过来搂住,埋怨似得瞥了一眼弦合:“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弦合愤然要上前,江叡横身挡在了她面前,冲她轻摇了摇头。医官此时来,众人皆为他让路,他把脉,神色凝重道:“这毒已蔓延至肺腑,得……得小心医治,臣开一副药再佐以针灸,只是说不准会不会有用,若小公子一直昏迷不醒,恐有性命之忧。”

    韩莹当即晕了过去,弦合觉得肚子一阵刺痛,忙抚住,却止不住连连后退。

    江叡扶住她,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吗?”

    裴夫人见状,亦丢下织絮赶过来,忧心忡忡地盯着弦合肚子,急道:“小心孩子。”

    弦合心中有气,一把将江叡甩开,指着哭哭啼啼的织絮厉声问:“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夫人又要来护她,弦合扯着织絮躲开她,道:“母亲,你刚才没在这儿,你不知情,你先不要护她。”她看了眼玉沁,道:“你当着泰山公和裴夫人的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织絮一边搓着眼泪,一边恶狠狠地偷睨玉沁,玉沁全然不惧,字句铿锵地果然又说了一遍。

    裴夫人忙说不可能,江砚道将她拖回来,沉声道:“先将这孩子送回余府,救人要紧,剩下的再慢慢计议吧。”

    下人将余如圭放在了藤架上,余思远则搀扶着韩莹,走到一半,余思远回来,掠了一眼织絮,冲江叡道:“要是今夜之后这丫头失了踪迹再找不到人了,我就管顾家要人,还望君侯秉公办理,不要徇私。”

    江叡垂落下眉目:“好,你放心吧。”

    余思远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弦合抚着肚子想了想,跟上了他。

    江叡拦住她的去路,关切道:“你还是回府中休养吧。”弦合摇了摇头:“我放心不下如圭,想跟去看看。”说完,看向他身后躲在裴夫人怀里的织絮,她已止了哭腔,晶莹的泪珠落在白嫩脸庞上,微抬了下颌,颇有几分挑衅意味地直视她。

    弦合讥诮似得勾了勾唇,将手从江叡的手里抽出,道:“临羡,你还是护送母亲他们回去吧,今晚的事顺道也查问一下,可别冤了你这宝贝外甥女。”

    回了余府,近乎于全城有名的郎中都被连夜请了过来,但蛇毒本就玄妙,没有定法可医,如圭依旧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余思远安慰了韩莹许久,最终拧不过她,就由着她守在如圭榻前,自己去了侧室,星夜如昼,晚风凉夕,挽纱摇摇坠坠,将弦合的身影虚掩着。

    他本能想入内,可犹豫了犹豫,还是坐在外面,与弦合隔着一道纱帐。

    “我想起另外一件事。”弦合歪头看他,目光严凛:“你亲自书信一封送去靖州,向大伯父和父亲禀明此事。立刻写,不要让他们从你以外的人口中知道此事。”

    余思远一怔,看着弦合的神情,突然通体发寒。

    他们会如何以为?他不想将勋爵传给如圭,故意慢待他,疏于看管才有了今天之祸。更有甚者,还会往更恶毒的方向去想……

    看着他的神情,弦合知道自己不必多言,默了默,挣扎着起身,去书案前研墨。

    斟字酌句地将书信写完,小厮来报,说是姝合临盆了,喜得贵子。

    已是三更时分,夜色沉酽,两人皆是满脸疲色,听到喜讯亦是替姝合高兴。弦合将写好了的书信装起来,封蜡,冲余思远道:“再写两封吧,一封向父亲和母亲报喜,一封向陆偃光道喜,分别送往靖州和越州。”

    余思远点头,将信纸展开,见弦合要往外走,忙问:“你要去哪儿?”

    她揉了揉额角,气息疲软地说:“我去看一看大姐姐,人婆家再好,若是生产这样的大事娘家人都不露面,难免会轻视她。嫂子要守着如圭,你要在这里应付大局,都走不开,我去最合适。”

    弦合往外走了几步,倏然停住,回身冲他道:“看见了吧,余家族长不是那么好当的,事事都要想在前头,关键时刻要扛起柱子,顶起梁子,你既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便没有那么多时间任你荒唐胡为。”

    余思远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