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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到她腿上,见她只是挣扎两下也就不动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温宝,你喜欢我。”
温宝怔了一下,眼里慢慢升腾起怒气,推着他就要起身,幸而严施早就料到,裹着她死死的拉着,“别恼别恼,逗你玩的。”
“你还逗我?严施,你这人……”
捻住她乱扑腾的小手,瞧着发红,轻轻的揉着,“我这人就是不够狠心。”
“还不狠心?你在狠一点心就把我直接撇出去了。”小家伙还是忿忿不平。
严施对于这个意外实属无奈。
温宝的情绪慢慢稳定,回想一下,觉得这件事的根本还是出在安云茹身上,小脸一板,“她是你妈?”
“算是。”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算是不算是的。”
严施笑了笑,不过这个笑,苦涩的让人心疼。“如果,生了孩子的都是妈妈的话,那就算是我妈。不过她除了生了我之外,我不知道她什么地方能被称之为‘妈妈’”。严施低喃着,嘴边的笑容因为陷入过往的回忆微微僵硬。他闭上眼睛,一边的脸颊贴着她的小腹,双手圈住她的腰身,不自觉的收拢双臂,似乎想要用怀里这份温暖柔软的感觉抵抗回忆的寒冰。
“我出生一年,她用我跟我爸爸换了三百万,等我记事以后,她扮演的角色一直是个讨债鬼。小的时候,她就向我爸爸要,等我长大了,她就来向我要。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我都不知道自己签过多少张支票。一次,我在瑞士滑雪受伤,我爸因为公事无法赶到瑞士,那个女人竟积极主动的跑了去,在医院里对我照顾的细心,我想毕竟是我母亲,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可笑的是,她的照顾只有三天,第四天,她竟开口向我要五百万。这三天的看护费,还真是贵。”
严施闭着眼,侧脸的落寞似乎像是针尖扎在温宝的腹间,他脸颊的温度也似染上了心疼,让她不忍。低下头,用鼻尖蹭蹭他的额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严施睁开眼,与之对视,眸子里说不清的情绪,待她想要读懂,头已经被拉下,嘴唇被精准的含住,这是今天第二个吻,不同于第一个的甜蜜,这个吻载着许多说不出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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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art19意外的日子
“没有然后了……”
入了夜,温宝抱膝坐到床头,想着严施最后的那一句,“没有然后了……”被自己的母亲拿去换钱,心里的伤要怎么说?难怪他会那么激动。多月未见,再见还是要钱,换做是她自己,也是难以接受的。
严施走进屋里,看见的便是她忧郁的一幕。
抿嘴一笑,坐到床边,把毛巾丢给温宝,“帮我擦擦头发。”
温宝乖巧的跳起来,跪在他的身后,细细的擦拭。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擦干了头发,严施说要喝水,小丫头马上去倒,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要看书,温宝又下了床,走到门边,皱着眉回头,“严施,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事?是不是故意的啊?”
严施失笑,下地拉着她回来,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我还以为你今儿变笨了呢!”见她恼色上来,忙是接着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吞吞吐吐可不像你。”
温宝嘟囔一句,撇撇嘴,豁出去的问,“你到底妥协了什么。”见他笑容僵了一下,拉拉他的手,道:“你要是不愿说就不说。”
“没什么愿说不愿说的。”严施圈着她回到床上,一副习惯了的表情,“不过钱罢了。从瑞士回来,我就不再给她钱了,为了麻烦我尽量是躲着的,躲不掉的时候就冷言冷语的拒绝。不过,那个人可不管这些,什么招数都敢用。病危、被抢甚至说自己被威胁。自一年前,她骗我自己得了绝症被揭穿之后,我们就真的恩断义绝了,可是谁知道,一年后她居然还有脸来,也不巧,被你碰见了。”
“你答应给她了。”
“嗯。”蹭一蹭她细滑的小脸,严施的声音极低,“急着寻你,哪还在乎那点钱。温宝,下回再也不许跑了。”
“是你赶我的。”
“哪怕我赶你,你也不许跑。”
温宝“哼”的一声,一侧头,咬了他的鼻子,“你若再赶我,我就真的跑了,跑远远的,再也不理你。”依旧带着几分委屈。
严施仰头,也张口咬她,轻轻的,痒痒的,“再也不会了,今后,再也不会赶你走……”
“你要说话算话,咱们拉钩钩。”
严施看着硬是塞进两人中间的小手,有些哭笑不得,可却是马上抬起大手,勾住那小小的小指,两个人,认真的拉着拉,然后对视大笑。
有时候,爱情会让人变得幼稚,亦如现在的他。严施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孩,连他自己都惊讶,原来,这么快,他对她的定义,已经是爱情了。
有个人倚赖自己的感觉似乎并不坏。
嘴角慢慢绽开,用力的抱紧她,安然入眠。大床空出一边,躺着一个孤零零的兔斯基大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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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云茹坐在咖啡厅的窗口位置,有些焦急的对着窗户张望,看见严施的身影,立即欣喜的起身相迎。
严施冷着脸,并未理会她的热情,坐在沙发上,从衣兜里掏出支票,推到她的面前。“一百万,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妈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安云茹看清数额,马上收起支票,“我定了一点的飞机票,就不能跟你吃午餐了,咱们下次一起吃。”说着,便起了身。
严施笑了笑,“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
安云茹恍然,拍拍额头,“瞧我,竟忘了谢你。”拎起皮包,拍拍放着支票的暗袋,“谢谢喽。哎呦,我要误点了,严施,等你去意大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咱们最好别见面了,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钱,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见面。”说罢,严施站起身,先她一步出了咖啡厅。
安云茹不知,她此刻,在严施的心里,再不是母亲。
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会记不得儿子的生日。他给过她机会,可惜,她的表现告诉他,她根本不珍惜,不在乎。
那么,他也不想再给自己枷锁。
严施回到公寓的时候,温宝才刚刚起床,许是生理期加上昨日的大哭让她累着了,这一觉,竟睡了近十二个小时。
温宝揉着眼睛钻出被窝,磨磨蹭蹭的换了新的小翅膀,依旧是没睡醒的样子趴在床上。
严施不出声的靠过去,亲亲的小脸却什么话都没说,也静静的躺在床边,一动不动。
温宝觉出不对,睁开眼看他,仔细的打量。一向把微笑当招牌的男人,嘴角是阴沉,可见心情极度不好。而自打他们认识,温宝唯一见过让他失控的人,除了安云茹就没了。难道去见了安云茹?送钱,还是吵架?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还是不问的好。
偷偷吐吐小舌头,用头在他颈窝处磨蹭,“严施,我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你请我吃大餐好不好?”
“吃什么大餐?”
“随便什么大餐,走喽,起床!”温宝大呵一声,伸个懒腰,一蹦一跳的换了衣服。
鹅黄色的连衣裙加上件羊绒小衫,给小包包里装上小翅膀,扯着严施就向外跑。
严施被他拉着出了公寓,见她直直往外奔,忙是拉住,“取车。难不成你要走着吃大餐?”
上了车,严施又问,“我说你到底是想吃什么大餐?”
温宝眼睛一眯,毫不犹豫的给他两字,“随便。”
她不过是见他不快,故意拉着他往外跑,换个心情罢了。哪里想要吃什么大餐,自然是答不出的,索性“随便”。
两人最后选了市里一家有名的五星饭店,各自点了餐。温宝从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自然不客气的大吃大喝。严施见她吃的香,心里也跟着高兴。
“傅楷最喜欢这里的牛排,最好配上红酒,不过有人发了誓,在喝酒就是小猪。我不能做那让人变猪的坏事。”
温宝瞪他一眼,自然知道老狐狸挪揄自己。招来侍者,“再给我一份,谢谢。”转过头,吐吐舌头,“喝不了酒,我就多吃。”
严施无声的笑,“吃吧,养你我还是养得起的。”
“养得起谁?咱们严大少也要开始养女人了吗?”轻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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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part20意外的生日
“你回来了?”温宝瞪圆了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傅楷,声调扬的极高。
傅楷笑的依旧妖孽,不用邀请,自动自觉的拉开椅子坐下来,“严大少的生日,我就有再多的美女等着也得推了赶回来!”
温宝瞪圆的眼直愣愣的转向严施,“你今天生日?”
“我不过生日的,别听他浑说。”严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不知这举动要遮掩什么情绪。
与此同时,温宝一下便想到了严施回来后的异样,心中已有打算。笑了笑,眯起眼睛,“为什么不过?我最喜欢过生日了,每年过生日,我爸都带着我去游乐场,好玩的不得了。严施,你过好不好,咱们也去游乐场。我来英国,还没去过游乐场呢。”
“噗,小姐,是严大少的生日,不是你的,干嘛要去游乐场?”傅楷嘲笑着道。
温宝才不理他,一个劲的对着严施撒娇,就在傅楷嘲弄的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严施竟是极温柔的叹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快吃,吃完带你去。”
妖孽原形毕露,张着嘴、瞪大眼看着好友,觉得从头麻到尾。温宝吃的专心,傅楷全程扫着二人。偶尔间的眉眼相对,两个人均是薄笑,温宝将不喜欢的吃的配菜,直接丢进严施的盘子,严施头都不抬,叉起来填入口中,似乎在自然不过。
种种迹象,不用说开,已经证明的两人关系……多久的事?第一次见这丫头是三周前,他也不过离开半个多月,两个人竟发展的如此神速。傅楷不再深思,等温宝离席去卫生间,马上开口问好友。“严大少,你不会玩真的吧!”
“不是玩,就是真的。”严施放下餐刀,用餐巾轻拭嘴角。
傅楷眼角抽do,“太疯狂了,她才多大?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玩的也太大了,亲戚不说,还是个幼|齿!这要是玩不好,那个暴力的涂严就能扒了某人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