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7

po18备用网站

    无措的崩溃,还没有人告诉过她,应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状况。

    看着严施的背影,她心疼的难以压抑,“我放你走。”——他的话,让她害怕,她才刚刚的站在他的身边,那种即将逝去的感觉让人窒息。

    你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说让我走呢?

    不——你答应过再不会让我走的。

    “严施……你……不留我吗?”冰凉的泪水在脸颊边滑落,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喊出这句话……可是,那无尽的沉默,一点一点带走她的温度,一点一点带走她所有的勇敢。

    站在楼梯上的男人脚步一顿,仿佛过了整个年华之久,背影终是消失在楼梯转角。

    ……

    严施闭着眼,握着拳头的双手让手背凸起青筋。挽留,如果一个人的心不在这里,他的挽留只是更大错误。

    嘴角勾起笑容,口腔里泛着咸味,对于一个掠夺者来说,他已经最大限度的宠溺她,给她自由,给她选择权,原来,这就是爱情。

    楼下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严施走到电话边,按下熟悉的号码,“温宝刚离开公寓,麻烦你跑一趟送她回学校。”

    “……”

    “别问那么多,平安送她回去就好。”

    “……”

    挂断电话,严施的嘴角依旧是那么清淡冰冷的笑,只有翻滚的眸里看出他在极力隐忍。走到书桌前,紧握的手掌松开,收拢,再松开,再收拢。

    “啊……”低沉的嘶吼打破书房里的寂静,实木的书桌被他推翻,严施疯了一般的踢着地面上散落的书籍跟文件,肆意的发泄着……

    一切都沉默,混乱的书房,让严施有些颓败的跌坐在地,失控,他竟然会失控,忽而无声的勾起嘴角,笑里夹杂着苦涩,疼痛以及不舍……他终究是聪明人干了不聪明的事。

    电话铃声响起,他不想动,也不愿意动,任凭它响着……

    “铃铃铃……”

    无知多少遍,那样的执着,严施撑着身子,拿起电话……“ygod,你终于接电话了。严施,出事了,温宝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

    ——————————————————————————————————————————

    傅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巧在街上乱转,一听严施的口气,就知道两个人八成是吵嘴了,掉了车头就转向公寓方向。

    刚行到临街,就看见温宝的身影。小丫头不管不顾的在街上乱跑,哭的一塌糊涂。

    停了车,拦住人,揪着她上了车。“出了什么事?怎么闹成这样?”

    温宝依旧是哭,拼命摇头。傅楷看着着急,抓了纸抽给她,“你别光哭啊,严施怎么你了?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他,没了,不要了,什么都没了……”温宝感觉心口一阵阵的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着什么都没了,严施没了,老狐狸没了,都没了……

    傅楷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没了。

    “小祖宗,吵个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哪对情侣不吵架,我先送你回学校,等严施冷静下来,就会去哄你了。”叹口气,发动车子,可是车子没开,温宝已经推门下车,依旧是哭哭啼啼。

    傅楷索性丢了车跟在她后面,想着丫头哭够总会回去的,看住了就好。

    温宝知道,严施不会去哄她。那个人好似温和,可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在听见大哥告诉她温灏是喜欢她的时候,严施就已经做了决定,不让她解释,不给她机会。不过,就算严施给了她机会,她就能解释明白吗?或许,严施早就猜到了结果。

    爱情,好累。

    爱了温灏这么多年,却抵不过一个肯定。与严施冒险一般的爱恋,那么轻易的就被摧毁。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爱不疼,不乱不伤……她怎么会那么愚蠢的认为,爱上严施就会忘了温灏,该忘的没能忘掉,反而让自己更伤,更疼……

    漫无目的走着,上了过街天桥,眼泪无声的滑落,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脚下已经是阶梯,抹了眼泪,静默的闭眼,再走一步,半个脚掌突然踩空,整个个身子失去平衡的直接倒下去……“啊……”

    “温宝!小心!”傅楷点根烟的功夫,再回头,心脏几乎跳了出来,丢了烟头,奔上前去,可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面前滚下阶梯而无能为力……

    “温宝,温宝——”傅楷几乎直接跳下楼梯,抱起趴在缓台上一动不动的温宝,颤抖的唤着,手下一片黏着,他抽出垫在她脑后的手,血腥的红色刺痛眼睛。

    “温宝,温宝宝——”

    ……

    救护车呼啸而过,傅楷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低低咒骂。该死,接电话啊!

    不断地按着重拨键,可是电话的那边却像是故意作对一般就是不肯接起来。

    “sir,thisoperationreiresfaily……”护士前来催促。

    傅楷再次按下重拨,谢天谢地,这一次终于有人接听了,“ygod,你终于接电话了。严施,出事了,温宝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25

    25、part25下一站后悔

    签字,看着她进手术室,手术结束后,站在监护室的窗外静静的看着。

    “……我一直跟着她,就点根烟的功夫,这丫头就一头栽下去,像是故意的……”

    “不怪你。”严施的声音极冷,让傅楷害怕。“回去休息吧!”

    缩缩脖子,拍拍他肩膀,“我想只是意外,大夫不是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吗!别太担心。”

    严施点点头,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病床上的小人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可是此刻,悄无声息的躺着,白色的纱布包裹着整个头颅,左臂上打着石膏,“……像是故意的……”

    大手贴上玻璃,描绘着她的轮廓,“别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不然,我总是会让人给你陪葬。”不管为了谁,他不允许她的“故意”。

    站在严施身后的傅楷,看着玻璃上映出他诡异的笑,顿时觉得脖领子钻进一阵寒风,这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笑,笑的人——不寒而栗。

    ……

    手术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温宝都在监护室,就算是醒过来,也是没有意识的。

    直到第二天,医生签字让她转入普通病房。

    严施跟护士一同抬她上床,护士离开后,温宝转醒,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没有情绪的别开眼,似乎在想什么,微微皱着眉头,牵动伤口,疼的嘤咛出声。

    “你从天桥的阶梯上跌了下来,摔伤了脑袋,手臂也骨折了,不过没什么大碍,你现在感到头疼,头晕,恶心都是正常,脑震荡,颅内瘀血……”

    温宝缓慢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大男人,神色越发的迷蒙。

    严施发现她的异常,住了嘴,眯着眼看她。

    “……”

    “……你……是谁?”

    轰隆……严施感觉身子一晃,十指握拳,怀疑自己的听力。

    温宝抬起没伤的手,轻轻扶头,“我的头好疼,我怎么会在这儿?你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

    “你叫什么名字?”医生翻开温宝的眼皮检查,用英语进行简单的询问。

    “bobo……bobo?wen。”温宝换成英语回答。

    “还记得怎么出事的吗?”

    “不记得。”

    “他呢,你认识他吗?”医生指着严施。

    温宝抬眼仔细的看着他,突然扶着头大叫起来,“不认识,不知道,我的头好痛,好疼……”

    ……

    “病人似乎只是不记得最近一个月的事情,来英国读书的情况、家里状况还有同学状况她都记得很清楚,只有最近一个月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她颅内的淤血可能是导致她失去记忆的关键,但是我们并不建议她做手术,淤血一般会被吸收或者自己散开,到时候有记忆可能会自己恢复,也可能就彻底的忘了。当然,失忆除了头部撞击的关系,也不排除她个人的心理因素。”医生合上病历本子。

    “什么个人的心理因素?”

    “这样的案例有很多,当一个人极力想要忘记一些令他痛苦的事情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在一定程度上配合心理变化。”

    “在芝加哥就有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没办法面对同时失去丈夫跟孩子的打击,晕倒再清醒过来以后,将最近十年的事情全部忘记,认为自己只有二十三岁。而她就是在二十三岁的时候认识她的丈夫的,也就是说,她把关于丈夫跟孩子的一切都忘了。”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案例,推给严施,“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心理疾病会随着时间或者病人的情绪慢慢的恢复,不会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换个角度说,只要不影响病患的生活,能忘记痛苦的回忆也未尝是坏事。”

    严施无声的站起身,平静的跟医生道谢,可是眸子里翻滚的汹涌却泄露他的情绪。

    忘记最痛苦的,温宝,这一个月成了你最痛苦的回忆吗?

    病房里的温宝平静的睡着,白净的小脸因为这场意外变得有些苍白清瘦,眼下有着隐隐的暗影,她似乎睡得并不踏实,眉头微微蹙着,小嘴也细细的抿着。

    推开房门,蹲在她的床边。

    白嫩的小手因为点滴弄的青紫一片,握着她的手,严施心疼。

    说好让你爱上我。

    说好帮你忘了他。

    说好开始认真地交往。

    说好了太多太多,可是最后你却忘了我。

    ……

    “我该拿你怎么办,小狐狸。”

    唇边的笑意如常,温和还有危险,严施习惯性的想去揉搓她的发,可是手指停在那白色的纱布上。

    “我要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

    ……

    公寓里因为少了一个人变得异常冷清,然而此刻,不管是在哪里,他都觉得冷静,因为那个丫头不在身边。

    守了一夜,清晨她转醒,严施才悄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