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瑞以，最近看你和那个黑髮一年级生走很近喔。」

    原本埋首於数学讲义的瑞以，听到这句话后抬起头来，坐在他右手边的同学转着手中的自动笔看着他。

    瑞以有些羞赧地笑了笑，像似什麼秘密被发现。坐在他一旁的同学低头看着桌上的纸张，一边说：「你跟那个黑髮的怎样我是没差啦，你这次小考排名从第二降到第五名喔。」

    瑞以睁大了眼，伸手接过同学递过来的成绩单，上面的表格清清楚楚的显示全班的排名，他感到一阵难过，自己的名次真的往下掉了。

    「大考快到了，就别再分心了。」同学拍了拍瑞以的肩膀，便将身子转回去念自己的书。

    瑞以嘆了一口气。

    放眼望向全班，没有一人不在埋首於书堆，黑板上的倒数日期将要归零，每日所能做的就只是打开书本，一遍遍的念完内容，然后再将考卷填上一个个标準答案。

    叁年级了，就只是个考试机器人。

    以前的自己，还会不断质疑这样做有什麼意义，但现在的自己，早已麻木了，如同溺水的人放弃了挣扎，随波逐流。

    脑中浮现出那黑髮的身影，或许自己心中还是有一点羡慕吧，什麼时候自己也能像他那样不受外在的束缚

    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瑞以强迫自己专注在眼前的数学讲义上，下一节课就是复习考，不能在放纵自己。

    忽然，眼角撇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名黑髮的少年就站在教室外朝自己微笑。

    瑞以犹豫了一会儿，便起身，走出了教室。

    「你要的书。」

    在校园的某一角，夏凡将手中的讲义递给瑞以。

    「咦」瑞以惊讶地看着夏凡手中的书，那是上次跟夏凡吃饭所提到他一直很想要，但没时间去买的讲义，没想到他竟然会买来给他。

    「谢谢等等我回去给你钱」瑞以感激地望向夏凡。

    「不用啦，就送你。」夏凡低头盯着瑞以的脸，「你的黑眼圈又更重了，有没有好好睡觉啊」说着，便用手抬起瑞以的下巴。

    近距离地盯着那漆黑的双眼，瑞以脸颊泛起红润，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要大考了，晚睡很正常。」

    夏凡嘆了一口气，摸了摸瑞以的头，「好好照顾自己的身t，别累坏了。」

    瑞以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感到心臟还是鼓动得很大声。

    你才是，不要再跟人打架让自己受伤。瑞已在心中想着。

    「这阵子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你好好準备考试吧。」夏凡说。

    「咦」瑞以愣了一下，他本来一直在心中犹豫要不要说出，请夏凡在考前都别来找他的话，没想到他就先说出口为什麼他反而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这阵子我可能有点事，」夏凡扯出笑容，「考试对你来说也很重要，我也不要一直来找你会比较好吧。」

    等等，不是这样

    「夏凡」

    瑞以刚到夏凡瞪大了眼看向他的身后。

    接着，便听到夏凡惊慌地说：「瑞以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