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算吗?
「我姊很美,但是,爱生气,凶。」英文虽然破,但是还是能用最少的字眼描述完他老姊的性子,而且他还做出怒目相向的表情,辅助他在形容的聂日晴。
「她很可爱。」
「肉麻兮兮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聂小弟说中文,但想到毅恩一定不懂,所以他又补上搓鸡皮疙瘩的动作。
毅恩笑了出来。
「不过你看来还有的拚哩,我老姊是那种爱恨很分明的人,爱就爱惨,恨就恨得可以老死下相往来,看她今天对你的态度,我看一定是因为你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惹她生气,不然她发脾气不会发成这样。」这串话当然不可能是英文,因为聂小弟的本领没这么高,所以以上就是单纯的中文自言自语。
毅恩摇摇头,听不懂。
「我当然知道你听不懂,不过我也没办法翻成英文给你听啦,我最差的科目就是英文了。」聂小弟拍拍他的肩,这种男人之间豪气的鼓励是不需要言语都能传达的。「你放心,你还有机会,我姊在气你,可是她也还喜欢你,只要仗恃这点,我老姊还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毅恩很可悲地发现,还是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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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汤匙和叉子给他好了,我怀疑他会不会拿筷子。」
录音机里传出今天早上在聂日晴家餐桌上进行的对话,卡,录音机被按下暂停。
毅恩交握十指,静静听完后,做下命令,「翻译。」
一名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年轻女人立刻以英文将句子完整翻出,毅恩点头,女人再按下播放键。
「我赌他一定以为那碗是奶油白汤。」聂日晴好听的嗓音像在嘀咕。
「翻译。」他说,他要知道这么可爱的语调是在说什么。随即就有一句英文翻译紧随而来,让毅恩差点笑出来。
「你干嘛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他记得聂日晴说这句话时在嘟嘴。
「翻译。」毅恩脸上笑容逐渐堆积。
「他不是!他什么都不是!他是路人甲和前老板!」聂日晴咆吠着。
「翻译。」
女人叽哩咕噜说完,他笑容微僵,原来她这句话是要跟他撇清关系。
「你跟他说,叫他吃完饭就快滚,我不会回他的公司去!叫他别妄想了!」
「翻译。」
他要将聂日晴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单要清楚,每一个字的意义他也不肯放过,因为这个坚持,所以他身上带了录音笔,只要是聂日晴赌气不肯用英文与他交谈时,他就录下她的中文,再找人来翻译,但没想到聂日晴今天连一句英文也不肯赏给他,打定主意不甩他,所以他的录音笔马上派上用场。
「最后那个男孩说的话也翻出来。」
年轻女人不敢有遗漏,仔细听完聂小弟录音的声音,再逐字翻出。
「好了,妳可以出去了。」
「是。」年轻女人离开他的办公室。
你放心,你还有机会,我姊在气你,可是她也还喜欢你,只要仗恃这点,我老姊还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桑只是在生气吗?
气到告诉他,以后别见面?
那句话是她最后一句对他说的英文,从那之后,她不肯再开尊口,就算说话也总是用他无法理解的中文。
杀伤力好大的话,一直到现在,震撼还是在心里余波荡漾。
言语能伤人到什么程度,他算是明白了,那时,他对聂日晴说出要将她介绍给杰森,她是不是也……很受伤?
伤害她,是他最不想做的事,可是他似乎在无意之间,让她难受了。
明明是他没办法给她未来的蓝图,为什么在她这么干净利落分开时,他却反倒藕断丝连,无法放任两人从此成为两条没有交集的并行线?他只知道,聂日晴还在他生命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就像他真的发现自己爱上她的那一天一样……
感兴趣和爱情并不能画上等号,前者很可能只是一时之间的新鲜感作祟,后者却是发酵开来的念头,在心里满满填了她的影子,就算刚见过面、刚讲完两小时以上的电话,还是只想着她,回想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表情,忍不住像个傻笑的呆瓜,用着连他以前就一直视为可耻的憨样在散发小爱心。
毅恩发觉自己越来越迷恋聂日晴,是在他对她展开追求的第二次约会时--
他讨好她地买来冰淇淋,聂日晴却不见踪影,他正左右转头寻找她,不远处却传来骚动,以及聂日晴熟悉的嗓音在……咆哮。
「废物!孬种!狗娘养的!你再跑呀!再跑呀!」紧接在粗话后头是一声重过一声的肉击声,啪啪砰砰的,响彻整条街道。
毅恩越过重重人墙,左一句抱歉,右一句借过地朝中心点挤进去,看到的景象让他傻眼。
聂日晴不淑女地跨坐在一名外国大汉臀后,鲜红色短裙像全盛开绽的玫瑰花瓣遮掩住她两条修长而纤美的**,教人忍不住羡慕那名被压坐在美人身下的大汉的艳遇。但是,仅限于下半身--美人的上半身进行的「动作」,激烈得让路人不敢恭维。
十根葱白玉指正紧握出青筋,彷佛搏浪鼓似的,正来来回回、反反复覆捶打着大汉的脑袋、肩颈,打得大汉只能抱头自保,频频呼痛。<ig src=&039;/iage/11386/37593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