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明白你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背。
星羽靠著他,吸了吸鼻子。
「我再想到爹娘遗弃我,我……我就更难过……」她抱住他的腰。「他们为什麽不要我呢?」
「许他们很穷,养不起你。」他抚摸她的发丝。「理由可能有千百种,就算让你一一想遍了又如何,你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我就是没法子不想。」她轻泣著。
「星羽。」他在她额际上印下一吻。「亲情靠的不是血缘,而是那份心,像我知道亲爹又如河,他终年不在家,丢下我与母亲相依为命,有等於没有,当我父亲遇难死後,我与母亲搬回娘家居住,他们全是我母亲的血缘之亲,可那又如何,他们尖酸刻薄、冷言冷语,就只因为多了两张嘴吃饭,他们顿顿是山珍海味,却要我们吃粥度日,有时血缘才更教人寒心。」
她抬起小脸。「他们真小气。」
他微笑,俯身亲她一下。「在我看来,你师父跟你师娘就是你的亲人。」
星羽没说话,只是想著他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爹娘不像你师父对你这麽好呢?」他亲一下她微俏的鼻尖。
「这事我永远也没法知道。」她伤感地说。
他笑。「你若真想找你父母,咱们还是能找,可我不敢担保定能找得到。」毕竟线索太少了。
星羽对他的提议并不热烈,她不想再承受失望了。「师……师父呢?」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师父已经走了。」
星羽吓了一大跳。「什麽?」
「他说要离开,我就让他走了,我刚刚才送他出城。」展昱观说道。
「为什麽--」
「是你师父自己说要走的。」他截口道。
星羽错愕。「师父要走?他有说要去哪儿吗?」她著急的问。
「他说他要回山庄负荆请罪,要你不用替他担心,是他对不起你。」
「负荆请罪?」星羽闻言心惊。
他颔首。「他说要杀要剐都没关系。」
「师父怎麽……怎麽……」
「你不是不想见到他,这样正好。」展昱观故意道。
「我……我不知道……」星羽没了主意。「我只是生气……师父他骗了我这麽久……」她眼眶泛红。
「我明白。」他揽近她。「可你该清楚你师父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只是用错了方法,毕竟他养你至今,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疲劳。」
她被他的话逗笑了。
「去吧!」他在她唇上重吻一下,给她勇气。「看在他为你疲劳了十几年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我……」
「再晚可追不上了。」他好心的提醒她。
星羽连忙点头。「好。」她踮脚在他的唇上亲一下,而後跑出去。
星羽骑著马,急速地赶出城去,本以为要追上好一段路,却没想到才出了城,就瞧见师父的踪影。
他正使力拉著展昱观的那头倔马。
星羽拉紧缰绳,在查六身边停下,翻身下马。「师父--」
正与黑马搏斗的查六在听到马匹的嘶呜声时回过头。「小星儿……」他无法置信地睁大眼,当展昱观告诉他星羽会追来时他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她真的……真的追来了……
「师父--」星羽哭著扑进他怀里。「您怎麽不吭声就要走了?」
「师父不想在那儿碍你的眼--」
「您没碍我的眼,是徒儿不好……」星羽抽抽搭搭地哭著。「跟您斗气,我只是……只是……」
「师父明白,师父都明白。」查六红了眼眶。「你要相信师父,师父没想到这谎愈撒愈大,到最後都圆不了了,师父只是见你高兴……所以,这谎就愈扯愈大。」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她涕泪纵横。
「师父……师父本意只是想让你开心……」查六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徒儿知道……」星羽点头。「徒儿不怪师父了。」
「你原谅师父了?!」查六赶紧拭去眼角的泪。
她颔首。「师父跟师娘就跟我亲爹娘一样,我不需要再找了。」
查六欣慰地深吸一口气。「好,不枉师父跟师娘疼你一场。好了,别哭了,哭成这样,都变成丑八怪了。」
星羽抽抽噎噎的试著止住哭意。
「都要嫁人了,哭成这样,会触眉头的。」他急急地擦她的泪。
「嗯!」她吸吸鼻子。「咱们回去吧!」
「好、好。」他转头想牵马,却见它跑到一旁吃草去了。「嘿!倒挺悠哉的。」他上前去拉它的缰绳,它嘶鸣一声,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还给我使脸色!」查六抬手要敲它的头,才举到一半,手掌却忽然让它一口咬住。「哎哟--」他痛喊出声。
「师父--」星羽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
「你这长脸畜生还不放开我?!」查六涨红著脸,左手打上它的贼脸,死命想把手给抽出来。
黑马嘶嘶两声,放开他的手。
「疼死我了」查六哀嚎地甩著右手。「马都欺到人头上了,爷爷我跟你拚了!」就要与它拚个你死我活。
「师父--」星羽拉著他,无奈地叫喊。「您--」
「别拉我,」查六脸红脖子粗的大吼。
星羽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回去的路,还远著呢……
终曲
翌日。
展昱观站在门外,瞧著三娘服侍父亲进药的模样,他没出声,静待父亲进食汤药。<ig src=&039;/iage/11243/37517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