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她颤抖着声音问。
一旁的寅辰立即上前说明原委,当她说到承先差点让马匹给撞上时,明媛瑷惨白了脸。
「幸好小姐机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寅辰余悸犹存地说。
明媛瑷转向墨染,声音颤抖的迸出一句话,「大小姐不该私自带着承先乱跑。」
「娘,是我要姊姊带着--」
「你别说话!」明媛瑷紧搂着他。「小姐……小姐这么做到底……到底是何用意?」她孔砒墨染的眼神露出一抹惊恐。
墨染蹙起眉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明媛瑷冲口道:「求小姐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子俩。」
墨染睁大眼!不懂她到底意指为何?
「小姐有什么怒气直接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承先。」
墨染看着她泪痕斑斑、惶恐害怕的表情,忽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她以为……她以为今天这一切都是她故意制造的吗?
她以为她想伤害承先吗?
墨染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可笑,二娘……二娘竟以为她想害死自己的弟弟……
「我求求大小姐了。」明媛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一旁的承先面露惶恐,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娘,您做拭瘁跪姊姊?」
「二夫人,您……您误会了……」寅辰也吓了一大跳,连话都说不清了。「事情不是……不是这样……」
墨染转过身去,表情木然。「我明白了,二娘尽管放心,我--要嫁人了,再也不会待在这儿,您可以不用再这样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她举步离开。
「小……小姐……」寅辰吃惊地追了上去。
「娘--」承先仍是一脸不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明媛瑷连忙擦拭泪水,站了起来。「咱们回去,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儿子是稳固她在这个家的地位的最大保障,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墨染恍若游魂般地走着,寅辰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见,只是献砒二娘的话,不知不觉走到了母亲的别院,她站在屋外,听着母亲单调的诵经声,她的喉头忽然一紧,心口莫名地酸了起来。
她转过身,游荡似的走出了别院,回到自己屋内。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墨染关上房门,将寅辰隔于门外。
她疲倦地走到床榻坐下,木然地看着地面发呆,良久,一抹泪珠--静静滑落。
原以为今天这一切已是她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可她没想到父亲竟在午后忽然回到家中,带着一脸的狂怒。
当墨染瞧见父亲盛怒扭曲的面孔时,心头一惊,手上的绣针直直刺入手指,她疼痛地瑟缩了一下,低头瞧见指尖拟了一滴血。
「老爷。」寅辰福身请安。
文宽择无视于她的存在,大声对女儿咆哮,「你给我说清楚!」他指着她的脸。「昨天晚上你……你做了什么龌龊事?」
墨染放下手上的绣布,心里有了谱,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你说--」他的脸色涨红。「你是不是在街上跟那个畜生楼搂抱抱的?」
「隋公子不是畜生。」墨染冷静地回答。
「你--」他逼近她。「你还帮他说话?」他气得青筋几乎暴出。
「父亲对隋公子有敌意.」
「你住嘴。」文宽泽朝她吼。「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女儿没做什么羞耻的事。」墨染打断父亲羞辱人的话。
「你--」他失控地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墨染让他一掌打得摔趴在地上,火辣辣的热度彷佛要烧着她的脸。
「老爷?!」寅辰尖叫着扑上前跪在他面前。「您别打小姐--」
文宽泽看着自己的手掌,爆发的怒火瞬间冷却下来。
墨染麻木地站起身,嘴角隐约沁出了血丝。「父亲打的是女儿的不孝,还是隋公子的怒气?抑是对他父亲的仇恨?」她冷然地注视着父亲。
「你说什么?!」文宽泽老羞成怒地几乎又要甩下一掌。
「老爷!」寅辰冲上前抱住他的手臂。
「这是父亲第二次动手打女儿。」墨染戚然地看着父亲。「说穿了,全是为了父亲一段看不开的感情--」
「你胡说什么?」文宽泽激动地打断她的话。
「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墨染自顾自地说道。「孩儿的父亲早在孩儿十二岁那年就消失无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和蔼、亲切,带着笑的父亲已经不见了,女儿拚命想把他找回来,可却怎么也找不回来……」
文宽泽吃惊地听着她的话。
「父亲……」她望着他,雾气浮上眼眶。「这么多年了,您困住自己,也困住了一家子的人,女儿要悦瘁做,您才肯放下?」她疲倦地阖上双眼。
她的最后一句让他彷若被毒蝎螫到般。「你知道什么?」文宽泽狂怒地冲上去,将挡在身前的寅辰推倒在一旁。
「这是在闹什么?」祝婉青站在门口,神情平静的问。
「夫人--」寅辰几要痛哭失声,狼狈地爬了几步。「老爷……老爷……」她惊煌地接不下话。
文宽泽在听到妻子话语的刹那,如波涛怒海般的情绪顿时化为云泥,他转过身去,妻子冷然的表情让他瑟缩了一下,但随即挺直身躯怒声道:「你问她,你问她做了什么!」他愤恨地指着女儿。
祝婉青走进屋内,当她瞧见女儿红肿的脸颊时,她难得的露出了怒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她怒视着文宽泽。<ig src=&039;/iage/11251/37524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