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别说了!」他恼怒地制止她。
「难道你有恨,我便没有吗?」她平静地问。
他的脸涨得更红。
「娶一个相似的女人回来,你真的觉得快乐无憾了吗?」她平淡的陈述着。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自在地避开妻子的眼神。
「坐下吧!」她叹口气,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你--」
「你不坐下,那我要走了。」她蹙眉。
他一听,立刻放开她的手。「好。」他局促不安地在床沿坐下,妻子想离开的念头让他心绪纷乱。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要离他而去,所有他在乎的人都要走了,这真是他想要的吗?
「我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祝婉青停住话语,一会儿才继续道:「关于你的事,我已不愿多管,但隋公子……不!也该叫曜权了--」
祝婉青听见丈夫不以为然他冷哼一声,她瞥他一眼,继续道:「他来找我,希望我能跟你谈谈,我觉得很讶异,因为他不像是会插手管别人家务事的人;当然,我马上就明了他是为了女儿才来见我的,想到此,我很欣慰,可回头想想你,却觉寒心。」
文宽泽怒道:「你……你说什么!」
祝婉青平静地道:「我们母女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这些年我没做好一个母亲,而你呢?你做好一个父亲了吗?你要躲在你的壳里多久?」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陈红,像是怒火就要爆发。
「你有你的愤怒、你的恨,我和染儿就没有吗?」她的声音难得严厉起来。
「你说什么--」他起身打断她的话,脸上是难堪的表情。
「你知道娘曾为了留下我而跪在我面前吗?」她注视着他震惊的表情。「她一个老人家跪在我这做媳妇的跟前,求我原谅你,不许我轻生,说总有一天你会想通什么人对你最好,不再肿砒过去……」
她叹口气。「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对你,我看淡了,」她也起身。「只有你的女儿还不愿放弃你,可你却把她愈推愈远……」她微扯嘴角。「我知道,因为她嫁给你痛恨的人。」
她失望地朝他摇头。「怎么?你自己恨不够,还得我们母女同仇敌忾,一起替你恨你的仇人吗?既是如此,那我们的苦,你想过帮我们分担些吗?」
他握紧双拳。
「者,我得亲赴黄泉,看看死去的隋夫人是怎样的狐媚,才能将你迷惑至此,还是我该为你去同曜权拚命,只因为他长得像他的父亲,所以得父债子还?」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你的恨既能筑起,便能放下,做与不做,全在你一念之间。希望这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不然,你便会再也看不到我,也看不到你的女儿。」
隋曜权在文宽泽的屋外找到墨染,她焦躁不安地在廊厅上走来走去,看着她慌张的神情,他心中抽动了一下。
他至今仍不习惯她能这样轻易的影响他,但他已不愿再深究,只是接受,因为深究没有意义,只是让他心乱。
「没事吧?」他出声。
墨染猛地转向他,含着泪水奔到他怀中,他立即张开手臂环住她,将她环抱在他的羽翼下。「怎么了?」他喜欢她在怀中安歇,因为这是他的心灵最平静的时候。
他低沉温暖的语调让她稍稍控制住自已。「父亲……父亲昏倒了,四表哥说,父亲是上了年纪,情绪一激动,血气冲上来,所以……所以就昏过去了……娘在里头陪着父亲……」
他听了之后才安下心,他知道若文宽泽真出了什么事,她会愧疚一辈子。
「别慌。」他抚着她的背。「别慌。」他亲亲她泪湿的眼角。
她抱紧他,让他平抚她的心情。「我刚刚真的好害怕……我把父亲气病了……」
「不许你这么想!」他抬起她的脸,语带严厉。
「我知道,可我没法不这么想……」她抚着他的背,首砒让自己安定些。
他望了文宽泽的房门一眼。「让你娘跟你父亲谈谈,许他的心会放宽一些。」
「娘已经好多年不曾主动找父亲谈话。」刚刚母亲过来时,她还着实诧异了一下。
「我知道。」
他的语气让她眨眨眼,他似乎了然于心。「你……你找娘说过话?」她不确定地问。
他颔首。「昨天。」
她又眨眨眼睑。「你同娘说了什么?」
他耸耸肩,显得有些不自在。「没什么。」
她望着他,没再追问,只是轻语。「谢谢。」她感动地落下泪。
「我没做什么。」他仍是不自在。「你毕竟是晚辈、是女儿,有些话使不上力,若你娘肯出面,许会好一些。」
她心动地亲吻他。「谢谢。」她感动地湿了眼眶,她知道他不爱管闲事,想起他先前不想过问她家务事的冷绝神情,他现在不自在的模样让她心中满溢温柔。
他喜欢她感谢的方式,他抬手抚过她湿润的面颊,深情地吸吮她的甜美的馨香,墨染则伸手勾上他的颈项,心中满是爱意。
他如火般地席卷她,欣喜于她的付出,唇舌与她热烈的纠缠。
良久,他才松开她。
她害羞地将布满红晕的脸蛋埋入他宽阔的胸膛,只要他在一旁支撑着她,她就能面对任何事,他的守护给她源源不绝的力量!
终曲
墨染不知母亲到底对父亲说了什么,但自那天起,父亲沉静了许多,他不再动不动就发脾气,有时甚至会到母亲的别院稍歇。<ig src=&039;/iage/11251/37524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