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情意渐明
“离歌,乖,醒醒,我来接你回去了”
杨九这样唤着当然没什么用,有用的话刚才抱起离歌的时候就该醒了。所以杨九同时也在向离歌的体内注入能量,缓慢地修补着他身体的创伤。杨九以前也这样做过,所以现在做起来轻车驾熟。
他不敢耽误,一边输入能量护住心脉,一边抱起离歌,一脚踢开牢门,按照原路返回。
这一次,哪怕多了一个累赘,也依旧去无踪。衙门也不是没有高手,但能在衙门工作的高手绝非顶尖,杨九就是从他面前经过,他也只感觉到了一阵风
不过几息功夫,杨九便回到了福悦客栈,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朝月弦的房间放了一个透视,见月弦没有来客,便径直走了进去。在两个小药童惊诧的眼神下,将离歌放到了角落的一张小床上,也不知是忍冬的还是半夏的。
然后,杨九才转头对月弦道:“月弦,帮我救他。”话简洁,但不论是语气还是杨九的神色,都是显而易见的焦急和乞求。
他虽然也能够救离歌,但他的方法是从根本处刺激离歌的身体机能自愈,虽然救本,但速度慢,以离歌的外伤程度,不控制一下,杨九的治疗就很难熬了。
第一次见到杨九这番情状,月弦清冷的眼神微微波动。看向床上那浑身血迹,连容貌都分辨不清楚的男人,心中暗暗思量此人是谁,对杨九有多重要。
月弦靠近了过来,吩咐已经渐渐回神的小药童去准备救治外伤的药物用品,这些他们即使出门也携带着的。
月弦脱了衣袖宽大的外袍,又折起内衫的白色窄袖,露出白玉一般的小臂,俯下身子,接过已经伺候在一边的忍冬递过来的剪刀,动作利落地开始剥除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
杨九当然也不会闲着,告诉月弦任何能帮忙的事都可以吩咐他。救人为大,月弦也不客气,他担心杨九没救人经验,不能让杨九在近处协助,便指使他跑前跑后地打杂。
只是处理外伤,对于月弦来说可谓简单至极,虽然离歌伤得不轻,但也不过半个时辰,伤口处理便结束了。
在杨九准备的水盆里净了手,月弦穿好外袍,招呼着杨九坐到桌边,将离歌的情况做了说明。
“他便是离歌吧。”
杨九点了点头。离歌手上的碧落尚未得解,自己曾经简单讲过自己的经历,月弦能以此判断离歌的身份并不奇怪。
“外伤不足为惧,内伤也不重,去了胸口瘀血便可,目前最要紧的是他中的毒。若不先解毒,打通经脉为他治疗内伤时很可能会诱使碧落扩散。再有,便是他的手脚经脉,恢复不是问题,但不可能做到复原,他以后都不可能动用内力,这意味着,武功尽失而且,他的右手反复割伤,如今又遭此大创,以后使用会有些不灵便。”
月弦难得说这么多话,但杨九此刻却没有一丝想要调笑的心思,他只觉得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一般打在他的身上,全身都在钝痛。
他没体会过,却也能够想象一个习武之人武功尽失的痛苦和绝望而且,离歌的右手也他可是靠手上功夫起家的神偷啊
杨九简直不敢想象离歌醒来后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
杨九的沉痛,月弦看在眼里。
“当务之急是解毒,碧落在他体内的时间越长越不容易压制,而且内伤也是尽早治疗为好,这样,对他的影响也会越小。”
杨九明白月弦的意思,也很快抓住了此话的中心:“你有没有办法”
“门内虽有蟠根草,但我此行并未携带,若从我千雪门送来,时日过长。为今之法,便是找一功力深厚且心法走阴寒门路的人来将碧落逼出。”
“阴寒”
“碧落属阴寒之毒,若有阳力消噬自为上佳,可一般阳力压制不住易被反噬,故而用比碧落更为阴寒的阴力压制亦可。”
“那我可以啊我不是那什么纯阳吗”杨九喜形于色。
月弦却因杨九的话惊诧。“你知道了”
杨九点头,到了这个地步,这事儿瞒不瞒都没差了。
不管杨九是如何得知的,或许在他和北冥幽狂知道前便知晓了也不一定,这毕竟是他自己的身体。所以月弦也没有在这件事上面纠结,转而指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你没有内力。”
此话不亚于一盆冰水当头扣下,让杨九从头到脚玩了个透心凉方才的希望变成了失望。
是啊,他没有内力,虽有电流和其他形式的能量可以操控,但是模拟这个世界内力的能量形式他还没有过实验,根本不知道怎么按照月弦的要求驱动能量就算要学也是要有时间和练习对象的况且能不能模拟到位也还是个问题呢
不过,失望不代表绝望,既然月弦说了方案二,定然不是无的放矢。
“那这修炼阴力,还要档次高,内力又浑厚的人我上哪找北冥幽狂”
杨九能想到北冥幽狂,月弦也不觉得奇怪,三个多月前,白慕枫逃出幽冥教便将北冥幽狂的情况带了出去,虽然不明白他是如何看出北冥幽狂修炼的功法能产生九幽阴力的,但事到如今也不重要了。
其实杨九真的是随口一说,他没想到月弦竟然点头了
“呀,小月月确定没逗我北冥幽狂离这可远呢吧而且,你觉得,就算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他疯了会帮我”
“你若不出面,我能想办法让他出手。”
“这样是不是又把欠人情的算到你头上了”杨九动容地看着月弦。
月弦敛眸不答,他又何尝知道自己怎会说出这些话
“我不想让你欠他人情”杨九皱眉,“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那什么纯阳,没有内力就真的这么鸡肋了”
月弦神色复杂,带着犹豫和试探地说到:“有。”
杨九眼睛一亮。
“我可用针封住他的经脉,然后逼出碧落,可是,这碧落若没有蟠根草做引,就必须以其他至阳之物代替。”
“什么”
“你的活血。”
“活血”
“血液离体即为死水,活血,便需要你放血,且将你的伤口对接于他逼出碧落的伤口处。且只能在碧落被逼出的那一瞬息间移开,由我施针彻底拔除。”
杨九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怎么觉得这碧落跟蛊虫一般还要人血做引子”
“难为你居然懂得”月弦难得对杨九予以表扬,“碧落和蛊虫确实有些联系,但并非蛊虫,只是对至阳之物有趋向性罢了,否则,蟠根草可没有用。”
杨九不是医生,对这些专业知识没有刨根问底的兴趣,知道有办法救人了,便欣喜地催促到:“那便赶紧吧对了,除了你说的这些针啊血啊的,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东西”
月弦定定地直视杨九:“你可听明白了我刚才说的话”
杨九点头。
“那你可明白这样做是将你自己置于何种危险之地”月弦说到这儿,虽然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杨九敏锐地发现了他的愠怒。
月弦会生气是为什么,杨九不会不明白,见此,心口柔软得不得了。
“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傻么小月月你都讲得这么明白了,我当然听得懂”
时机一旦没有把握好,那毒,便会顺着伤口,转移到杨九的身上。
可是,别人做这事儿最担心的问题,放到杨九身上却是最不担心的地方
可是这话他能怎么说
告诉月弦,我不是人类,普通的毒素对我根本没有影响据我家导航系统说,除了数据库尚未解析的辐射类物质可能会对我产生“中毒”效果外,也就一些强酸强碱的东西还勉强对我有点作用了这些话我能说就算他信了,也不把我捉去解剖,可这种超出剧本的麻烦事,杨九不太想说。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看我像那么善良无私的人么我的体质特殊,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能力的。”杨九见月弦态度松动,又改为死皮赖脸地缠了上去,抱着月弦的胳膊,凑到月弦耳边吐着热气。这段时间他算是发现月弦的敏感点了
“好月月,人家的命可就交到你的手里了,你要对人家负责哦”
月弦动了动脖子,把杨九这块牛皮糖推开,脸上倒是没有当初的不自在了。
莫说是月弦,就是一旁围观的忍冬、半夏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这两日,杨九发现这俩小家伙对这些事基本没什么概念,便一点也不避讳了只要不当着面亲亲脸蛋神马的,这两小孩都以为是哥两好呢
月弦也算是对杨九了解一些了,他这人平时看着没节操没下限,狗腿起来好像什么都能妥协,但最是固执,最是霸道,只要他认定的事,谁也别想阻止他
所以,月弦既然已经清楚杨九的意思,他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只是,他心里是真的不得劲可这股难受他又说不上为什么总之他是发现了,只要面对杨九,就会有一些陌生而且莫名其妙的情绪缠着他
虽然心绪有波动,但神医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月弦下起手来绝对快速准确,施针、放血、引毒,每一步动作都做的恰到好处。素手起落之间,银针和血花就是最美的和弦,月弦谪仙一般美好的容貌此刻也带上了少有的认真,工作时束起了长发的月弦显得比平时精神了几分
杨九看着这样的月弦,觉得他不是在操纵着他人的生死,而是在演奏一首让人陶醉的乐章
屏蔽了痛觉的杨九,靠着小白的解析和出色的目力,勉强能跟上月弦的手速,从银针诡异的颤抖弧度中猜测出月弦是在施加内力,也能明白月弦扎的那些穴道有什么用,但是就算有外挂,杨九也觉得自己做不到这样,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
月弦的额头渗出了些许汗珠,杨九自恋地想,月弦一定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这般小心翼翼的
“收”月弦突然一声低喝。
杨九迅速缩回了还在放血状态的胳膊,再看向月弦,月弦并没有因为他而分心,依旧专注地在离歌的手臂上施针止血,一边还吩咐着半夏准备东西为离歌处理拔毒后的伤口,又让忍冬把刚才熬好的汤药端来,伺候着离歌多少喝下一些。
做完这一切,月弦才收针,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正要取出手巾擦汗,便已经有人代劳了。感觉到身后包容的气息,月弦突然觉得有些累。
有多少年没有这般谨慎在意过了
或许真的是心有灵犀,杨九从后面环过月弦的腰,将人紧紧地拉近自己的怀抱,让这个让他感动、让他心疼的人好好依靠。
月弦几乎舒服地想要喟叹。
但是他没忘还有一件让他放心不下的事杨九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呢
“手给我。”说着便伸手去抓那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臂,他隐约能看见放血的左腕缠着白布。
却不料,杨九加重了抱紧他的力度,紧箍着他的双臂让他不能动作。月弦心急,正要开口却听见身后的少年低沉着声音在他的脖颈处慢慢说道:“我处理过了,不着急。我现在就想这样抱着你乖,让我抱会儿。”
月弦还不放心,下一秒却整个人微微一颤,往杨九的怀里一软。
杨九看着自己唇下的白皙后颈渐渐泛起米分红,本来就被月弦青涩的反应取悦到的他,心情更加愉悦了,如果不是各方面条件不允许,他真的不介意化身为狼
当初矢口否认喜欢男人神马的,现在都特么滚犊子去
劳资爱惨了这个男人了
动情的男人都坏心眼极了,更何况杨九本来就恶劣。他仿佛还不满足,又舔又咬吸出一颗小种下后,在月弦的挣扎更剧烈之前,及时地转战月弦最敏感的耳垂。
细碎而压抑的呻吟简直是最催情的媚药
杨九觉得自己就是在自讨苦吃啧,真是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现在x无能了
不过,杨九也不是真的精虫上脑,他虽然享受其中,但也时刻注意着另一边的情况。余光瞥到忍冬忙完手里的活过来了,杨九赶紧收回作乱的唇舌,借着视线的死角,又舔了一下小,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次的亲近。
自己男人情动的模样可不能被别人看了去杨九一个闪身就转到了月弦的面前,挡住了忍冬的视线。欣赏着月弦水润而嗔怒的眸子,杨九真是又骄傲,又觉得实在意犹未尽。
哎,好甜蜜的折磨。╮ ̄ ̄╭
月弦隐隐察觉到杨九心境的变化,却并不明白自己心里的感觉。不过好在,他,其实也是顺从本能的人。
他只知道对于杨九的亲近不讨厌,好像现在也越来越习惯,习惯到有些喜欢的样子而此刻,他知道自己依旧对这人出格的行为生气不起来,更在意的,反而是他的伤。
月弦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风情万种的眼神给了杨九一个警告之后,就拉着杨九坐到了桌边,让忍冬把医药箱拿来,开始给杨九止血,上药,重新包扎。
这医药箱还是杨九当初在幽冥山的作品呢
杨九这一次倒十分配合。因为刚才碧落的成分已经完全分解,保证月弦也看不出来异样了。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便已经过了午时饭点。杨九心疼月弦,今日鞍前马后伺候月弦吃饭越发得殷勤,看得半夏嘴角直抽。
最后,杨九在吵着要伺候月弦洗澡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月弦扔了出去,带着情况已经基本稳定的离歌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字一号和三号间的二号房住的不过是个普通富商,凭他们的耳力也听不见杨九等人刻意压抑的动静。而月弦也在杨九离开前,在房间各个角落撒了什么米分末,又燃了一个香炉,总之很快杨九便发现房间里的血腥味淡了不少。
善后的工作得做好。
推开房门,杨九便发现了轻尘不在,这可把他惊坏了
丫的劳资是被诅咒了吗轻尘上线离歌丢了,离歌回巢轻尘失踪麻蛋老天你玩我╯‵′╯︵┻━┻
轻手轻脚地将裹了一圈薄被的离歌放到床上,杨九把购物的包裹顺手扔到了地上,准备下楼去问问,看轻尘是自己走的还是又出了事。
然就在这时,床上一直昏迷的人突然发出了一些痛苦的哼声杨九急忙回身,到了床边蹲下,紧着心脏,一眨不眨地盯着离歌的脸。
“离歌离歌,醒醒,是我,杨天胤”杨九有些急切地唤着。
离歌皱起了眉,显然想要和虚弱抗争的痛苦更加强烈了。
杨九体会不到离歌的感觉,但是他想要给离歌力量。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下意识地抓起了离歌的手,小心翼翼,却又恨不得狠狠攥在手心。
“小白,我能不能帮他”心急下,杨九都顾不得和小白脑电波交流了。
电击啊,不过他现在太虚弱,主银你情绪又有些激动,我建议还是等他自然醒吧恩,快了。j
杨九一听,也顾不得吐槽自己哪里有情绪激动了,看着离歌,果然眼皮抖动得剧烈起来。又这般挣扎了半盏茶时间,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狡黠风流又时不时透着贼光的桃花眼,此刻因为还没有彻底清醒,对焦不准而显得有些呆萌,又显得那么虚弱,没精打采。
杨九的心蓦地有些刺痛。
“天胤”离歌的声音,沙哑极了。
克制住有些酸楚的心情,杨九笑了笑,“是啊,是我。”
离歌的双眼陡然有了神采,过了一会儿,杨九便感觉离歌视线的焦点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知道离歌此刻的神志清醒不少了。
等看清了那熟悉的,心心念念的少年的脸,此刻近在咫尺地,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离歌突然有些想哭。但男人到底不是水做的,离歌复杂的情绪很快便压抑了下来,对杨九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灿烂只是他的自我感觉,杨九看到的只有虚弱。
然而,却美得惊心动魄
苍白的嘴唇,邪魅的容貌,明明是充满生命力的小麦色肌肤,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再配上那满身的伤、浸血的绷带
虚弱的,凋零一般的凄美。
杨九的心,疯了一般得悸动
这突然而来的冲动,猝不及防又不可遏制。太过于明显,明显到杨九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杨九猛地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狠狠地别过头不再看离歌。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魔了
小白:Σっ°Д°;っ我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天胤”离歌奇怪了。
杨九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然后回过头来整个人已经正常多了,回了离歌一个微笑。
离歌毕竟重伤在身,一个微笑也让他难受得够呛,故而此刻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仔细地看着杨九,忍不住在心中描摹少年的轮廓。
这两天半,其实他都记不清是过了多久,如果论感觉,他只觉得有千百年那么长他有多痛苦,多害怕,多绝望,他就越发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有多在乎这个人
最开始,他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杨九的身上,推到突然想要在乎别人的自己身上。可后来,他竟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伟大、牺牲得特悲壮他更多地开始后悔没有告诉杨九自己离开的真相,否则他觉得杨九这样一定会记挂他一辈子最后,他突然很惶恐,因为他知道以杨九的性子,绝壁会以为他是跑路了然后恨死他什么怨怼啊,后悔自己鲁莽行事神马的都是浮云了
他觉得自己特么的完了。
现在看着杨九,他的心里,五味陈杂到无以复加。
最后,千头万绪、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放尼玛的狗屁”
离歌:Σっ°Д°;っ
久别重逢的柔情蜜意呢差点阴阳相隔的生死契阔呢
转换剧本无能的离歌风中凌乱了
而杨九这厮却不管不顾地开启了骂街模式:“你丫的根本就没信过劳资吧要不你特么能偷偷摸摸地跑去摸包奶奶个熊的,要不是劳资发现了蛛丝马迹,你就等着死在牢里吧哼,现在还跟我搁这儿玩琼瑶,早干嘛去了劳资要不是不骂你一顿不解气,我有病我要救一白眼狼”
离歌:
琼瑶是什么
啊,不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宝宝现在不乐意了本宝宝桑心了好心当作驴肝肺杨天胤,劳资踏马才是有病竟然还想着你会感零涕泪,劳资踏马才是有病竟然会为你动心思吃力不讨好,劳资踏马才是有病竟然要死了还心甘情愿想着你
离歌不是不明白杨九压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绝情,为了骂他一顿才救他,他也知道杨九肯定经历了很多艰难险阻并没有,但是,生病受伤的人,内心难免脆弱了点
觉得委屈的离歌想那张脸,那张刚才还仔细描摹恨不得刻在灵魂里,现在却恨不得撕烂的脸
“嘶”结果,首先被撕烂的却是他自己的伤口。
“别动”杨九心里那口郁气出了,看到离歌扯动了伤口,又吓得立刻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按着离歌不让他乱动,替他摆正了身子,一边嘴里还不饶人地骂着“你找死呢吧”,一边眼里流露的温柔和疼宠几乎都快要融化了离歌
“你”陷在杨九的温柔里有些痴愣的离歌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不愉快,下意识忍不住地想要挑明某些东西。
吱嘎
一声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推门声打破了两人间难得恰到好处的氛围。
离歌含恨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