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撩男神的正确方式_分节阅读_11
一个月后,机场等候大厅。白宇排着队,手里拿着一张单程机票。再过几分钟,他即将登上去国的飞机。许瑜庭与他的母亲已办了离婚手续,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追求梦想的步伐,再也没人能给他的心里增添任何阻碍。
所有的经历与失望,带给他的不仅只是受伤,有的更是一颗坚韧的心灵,以及对人性的了解与宽容。
机场外,许瑜庭坐在主驶坐上,他的身边坐着余雪。
“说好了,来送他一程,到了门口,又不进去了?”余雪又恼又笑地说。
许瑜庭看他那副小气样,不知为什么觉得可爱无比,忍不住伸手拧了拧他的脸颊,手指顺手抚了抚他的嘴唇。
“不去见他,难道你不应该高兴吗?”许瑜庭调笑他。他在这一刻忽然明白,自己去送白宇,只会让他徒增烦恼,还会让这个小气的弟子不高兴。如此得不偿失,他终于在最后一刻想清楚了。
“只要你心里有我,见不见有什么关系。”余雪赌气似的说。
许瑜庭一笑,掉转车头。
“这要去呢?”余雪问。
“酒店。我把心已给你了,现在找个地方把身体也给你。”许瑜庭笑答。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一)
蓝梦新被阻在宴遇会馆外的大门口。已是凌晨1点,他衣衫单薄,虽说已是夏末,身上还是有些凉嗖嗖的感觉。门外两侧种着高密的树木,间杂着些热带花草,浓重的香味随着夜风,一阵阵地送到蓝梦新的鼻子,他深深地嗅了一口,却更加焦燥起来。
他现在的身份是隶属嘉霓事务所旗下签约艺人——木水组合之一木心。他此次的任务对象是他的搭裆——水星组合另一成员:水明华。
当他入侵到木心的身体时,曾连续多次短暂地进入过水明华的梦境,但他的梦境相当混乱,一些现实的记忆与意象交织在一起,让蓝梦新很难分辨与梳理。
唯一一条贯穿水明华全部梦境的线索就是,他与一个男人长达5年的纠缠。
而现在,他就要去见那个人。
他与水明华在17岁那年考入嘉霓少年班,只经过短短一年的培训,便正式出道。出道后发售了第一章专辑,雄霸公众榜第一位五周之久,一时间他们被寄予厚望,媒体纷纷称他们将是十年人气不减的前辈非想天的接班人,会开创一个新的娱乐高峰时代。
但这纷纷嚷嚷的辉熄持续不到一年,他们的光芒的身影渐渐淡去,隐灭在一群后起之秀里。并没有媒体对他们口诛笔乏,也没有所谓丑闻,黑粉给他们泼脏水。纵然他们抱着嘉霓娱乐的大腿,还是毫无缘由的星光黯淡了下去。
他们曾在高峰期担纲主演了两台综艺,但一台仅持续了一年便宣告无期限停期,而另一台则由黄金时间8点档,移到深夜时间11:00,靠着微乎其微的极少数铁杆粉纷支持着零点几的收视率。
月升电视台一直与嘉霓交好,节目档几乎都由其旗下艺人担当,看在嘉霓娱乐的面上,那台深夜档才没有被撤下,每周一期,勉强维持。
而这几年,几大娱乐公司为了应对嘉霓娱乐事实上的垄断地位,不仅相互联系,同声同气,而且几乎拷贝了嘉霓的造星模式,层次不穷地推出新人,以求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
嘉霓在前后阻击的情形下,以每年推出一到两个新组合的形式,迅速控制了局势,特别是前两年才出道的几组新人组合,以不过14岁的年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崛起。
在这种前辈屹立不倒,新人辈出的情况下,木水组合的存在感更是淡如灰尘。
蓝梦新几次进入水明华的梦里,都不知他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也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死结阻碍了他前进的步伐,蓝梦新唯一确定的就是:水明华不能再与那个男人继续下去。
他要见的那个人是嘉霓娱乐董事长的妹夫:宫天雨。也就是陈树的姑父。
2个小时前,蓝梦新给水明华下了镇定剂后,按照宫天雨给水明华发送的地址,只身来到这里。
没想到这里是个极其秘密的私人会所,不是会员,根本无法入内。
就在他左右为难,犹豫着是不是要用水明华的手机直接给宫天雨打个电话的时候,一辆高级轿车无声地停在他的身侧。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黑碎的短发,挺直的鼻梁,舒展的眉眼,微微含着笑的嘴角,正是陈树。
蓝梦新的眼睛一亮,几乎在心里惊呼一嗓子。
“怎么不进去?”陈树笑着问他。
既然木心是他家公司的艺人,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我约了个朋友,但忘了带身份验证。”蓝梦新随口说。他根本不知道进入这个会所需要什么样的验证,只是信口胡说。
但陈树似乎并没什么计较,他只是说:“上车!”
蓝梦新绽开一个笑容,二话没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门悄无声息地自动打开,轿车毫无阻拦地驶了进去。蓝梦新重新打量陈树,心里十分奇妙。
在他的身上同时有着木心与自己对陈树的双重记忆,蓝梦新翻动木心的记忆才发现,原来两人只是面上见过几次,甚至连话都没说过,木心对陈树的记忆仅限于是嘉霓娱乐的二公子,而陈树这次的举动,却让蓝梦新误以为两人关系很熟。
“你和朋友约在哪个地方?”
蓝梦新才发现,里面很大,花木深茂,假山堆叠,在草木掩映里,有几间相隔不远的仿古建筑,修建的十分雅致。蓝梦新说出“天花阁”的名字。
陈树一听:“好巧,刚好我也去那里。”
难不成宫天雨同时约了他与陈树?但事已至此,蓝梦新只好硬着头皮和陈树一起走进一所小院落。
守在门口的服务员一见到陈树,便把他们领进去。一推门,就看到宫天雨正座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根雪茄,面前还摆着瓶冰镇着的红酒。
在他身边坐着两个少年,约摸只有十四五岁,染了栗色的头发,唇红齿白,不知是不是还没发育全的原故,看起来有些有点性别模糊的感觉。
而宫天雨坐在他们中间,一手揽着其中一个少年的肩膀,懒洋洋地靠沙发背上。一看到陈树,立即站了起来,又看到蓝梦新,先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及至看到他与陈树一起的样子,露出了然于心的笑意:“你带来的。没想到树喜欢这样的类型。”
陈树更是一脸讶然。却并不解释,只是含着笑,扭头看向蓝梦新。象是等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辞。
蓝梦新本以为这次会面,只有宫天雨与水明华两人,象屡次出现在水明华梦境中的那样,两个只是找个隐秘的地方滚床单,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半正式性的会唔。
蓝梦新事先准备好的义正言辞的台词一时间全都不能派上用场,一时间有些脸没处搁的感觉。
微微低了低头,斜侧着眼睛看了一眼宫天雨,只好说:“明华临时有点事走不开,托我过来。”
宫天雨这才明白,原来蓝梦新是来见自己的。
木心向来对他冷淡,这次他孤身前来赴宴,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想来,无非是因他与水明华的关系,以此为倚仗,前来与自己谋些好处。
这样一想,宫天雨要发火,忽然见蓝梦新半侧着脸,下垂着眼睛竟有几分动人,不由地把火又压了下去。
平时他与水明华交往过密,对这个搭拍倒并没怎么留意。现在把他与水明华独立出来,作为单独的一个人看,虽没有水明华那般有着蛊惑人心般的光芒,却眉清目秀,干净素洁,全身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清新隽永之气。
宫天雨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两个孩子,高下立现。在这闷湿的夏末,蓝梦新如同清晨的凉风,沁人心脾。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尤物?宫天雨心里暗暗后悔。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他淡淡地说。
对于陈树与宫天雨的私人会唔,蓝梦新其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嘉霓作为一个半家族集团,股份大多由陈氏三兄妹把持。虽然嘉霓老大占有绝对的股份,但公司内部的一些派系斗争,在木心的脑子里,也略有耳闻。
嘉霓娱乐几大股东虽说都是由陈氏家族自掌握,但陈氏兄妹之间在一些发展路线上的矛盾,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流言进行传播。在流言中,这些可能只是方针上的矛盾,演变成了派系斗争。
宫天雨入赘进入陈家,娶了陈家二小姐。他的身份对陈树而言实在有些微妙。因为除去嘉霓董事长陈树的父亲,宫天雨的夫人占据的股份最多。
宫天雨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子,拍的打开,递到陈树面前:“看看这个怎么样,这可是一个朋友的私人定制,市场上没卖的。”
“留给你自己用吧,我还是习惯这个。”
陈树笑说,然后从自己身上摸出了常用的香烟。宫天雨也并不以为忤,掏出火机,给陈树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了根雪茄。看来,两个相当熟稔。
“今天这么好兴致,有什么好事?”陈树随口问。
宫天雨笑笑,指了指身边两个少年:“这两个孩子怎么样?今年才入的嘉霓少年班,我看他们还不错,又肯努力。不知道你那里还有没有节目,让他们露个脸。没有本子,上个什么综艺的也不错。”
既然这两个少年已与嘉霓签约,发展本应由公司统一安排,但宫天雨却把陈树请了出来。难道真象外界传言,宫天雨作为入赘身份,在嘉霓根本说不上话,没有任何发言权?
那水明华跟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蓝梦新一开始还以为水明华是对宫天雨有所求,才委身于他,就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宫天雨闹翻,断了水明华这个念想。但从今晚的形势来看,他与宫天雨的关系并不是利益上的关系。
明摆着宫天雨在事业上并不能给他帮多少忙。
难道水明华是真的喜欢宫天雨?
想到这儿,蓝梦新再次打量宫天雨,虽说是四十岁左右,但身材保持的很好,头发浓密,细眉长眼,眼角处有几丝淡淡皱纹,但适到好处,让他整张脸不致太年青,却又带着点经历的感觉。
难道水明华是个叔控?水明华一直知道木心暗恋自己,却没丝毫顾念之意,难道只是因为木心比他小两岁?
没错,这次蓝梦新入侵的对象,又是一个单恋的苦逼。他喜欢水明华,但水明华却被宫天雨这个渣男给套了牢。
事情到了这一步,蓝梦新只想立马回去,睡上一觉,在梦里好好把水明华盘问盘问。
这时就听陈树说:“这两个孩子条件不错,在少年班好好地培养一下,倒不用急。”
这样一说,毕竟年龄还太小,其中一个少年明显地藏不住失望的神色,眼巴巴地看向宫天雨。
宫天雨还没说话,陈树扑地笑了起来:“不过,我刚从关非那里听说,他们将有一台9点档的全新综艺开播,日升电台好象有意在里面多加几个年轻的面孔,并让他们自己在嘉霓后辈中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不如,就让关非他们先看看?”
陈树虽然这样说,但既然他发话,非想天的队长不可能不卖这个面子。两个少年不禁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非想天是嘉霓里的长青树,红透十余年,早已由当初的国民偶象,褪变成了全能艺人。只要能在他们的节目上,纵然一句话不话,只给他们当背景墙也能混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