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撩男神的正确方式_分节阅读_14
蓝梦新从台上几个评审的表情可以看出,田初正面给他们的表情也让他们十分满意,可能他们一开始也如同蓝梦新一样,只把田初看成一个人气偶象,所以这份出彩便更多了几分戏剧色彩,更让人瞩目。
蓝梦新有点担忧地看了水明华一眼。水明华已起身,削瘦而有力的手象在安慰他一般,在他的头顶轻轻按了按,几步走上台去。
没有任何道具,没有任保陈设,水明华却象是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空间。
他在这个空间来回走动,这个空间便有了轮郭与陈设。这里是客厅,这里是卧室。
他打开衣厨,翻来翻去,翻出一件衬衣,一抖,十分小心地穿在身上。
素人级?蓝梦新手心里出了汗。水明华表演的男二第一次付约前的场景。剧本对这段只有两句话的描写:“他百无聊耐,却又极其耐心地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装扮,对着镜子自我审视了一番,自觉十分满意后才离开。”
故事中的男二人设并不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他的出现也并不是为了拯救男一号。相反,男二精神空虚,在遇到男一前行为放荡而堕落,日日周旋在各个男人之间,直到遇到男一。
他对男一拯救的过程中,其实也是一个自救的过程。
如果非要给田初刚才的表演找到一点不足,那就是过份洗白男二。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在一部相对黑暗的故事中,观众总是希望能看到一些明亮的色彩。
而在试镜中,一般艺人也都会找一些戏剧冲突十分强烈的片段来表演。因为感情十分饱满,反倒易于把握人物的感情,而水明华却选了这么个没有任何台词的场景。
这种场景看似简单,但实难把握,要么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要么就是骨灰级的大师,才能只靠肢体语言来塑造人物,揭示心理世界。
水明华全身象是没有骨头,仿佛靠卧在任何一个可以支撑他身体的地方。他明明已穿戴整齐,依然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象是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把那些东西又一样样地塞回抽屉。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看西洋挂钟,然后侧过身,转向对面的镜子,他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理好自己的头发,然后,左右地侧着头,拿过发蜡,喷在头发上。
这时他的表情开始有了微微地变化,不再是素人般的零表演
但这变化也是微妙而不可言传的,如同在这个剧场里,他又随身带着个剧场。
他微微的陶醉似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带着一丝自恋般满足的笑意。
水明华下了台。台上的几个审评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对水明华的表演有着什么争议与不同的看法。
水明华的表演也让蓝梦新无法评价,他心中的演技四级别,不知道该把水明华归为哪一类。水明华象是完全处在一个自我封闭的空间,演了一出只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如果说田初表现了男二的纯粹美好,那么水明华则相对表现出他玩世痞气的一面。最后,则要看导演对男二的理解,以及取舍。
终于叶陶然的头抬了起来,所有的声音立即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的目光在台下一扫,跃过十来个人,最后落在水明华身上。
“水明华。”导叶陶然用手指了指台下。
蓝梦新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 那几种表演级别是作者自己瞎诌的,别较真;
水明华那段表演,作者有点参照《阿飞正传》梁朝伟最后的那段表演。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五)
从剧院门口出来,宫天雨靠在一辆豪华轿车上朝水明华招招手。从他这个视线,水明华与木心两人并肩而行的样子,实在十分养眼。
水明华也一眼看到宫天雨,迈步就要过去。蓝梦新一把拉住水明华的衣袖。
水明华停了下去,斜着眼看蓝梦新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你这是要干什么?“
“给我回家。”蓝梦新断然地说。
如果水明华一二再,再而三的不长教训,纵然老天爷也帮不了他。这次的任务,或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的一次机会。
蓝梦新曾问过系统k,为什么这次的目标是为了一个不温不火的艺人解决感情问题。
k就用他么奇妙的喑哑的嗓音说: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一代影帝,在电影史上留下名字。如果不再这样自甘堕落的话。
看来,系统要比自己对水明华了解。
蓝梦新想到《朝颜》这个剧本的结尾。直到现在,蓝梦新才意识到男二与水明华身上的共同之处。看似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一旦动情,便投入极深。
偏偏他们都喜欢上一个渣男。
“为什么?“水明华笑着问。这个平时在他面前总是一言不发,只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扮演情怪的搭档,最近好象与以前有点不一样。
“你和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你。“蓝梦新说。
“就这?“水明华不屑地一笑,”如果你因为吃醋不让我去,我会考虑一下。“
蓝梦新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再次开口,想了想,蓝梦新如背书般说:” 他知道你爱他,无论他怎么对你,你都会在心里给他的冷漠无情找到各种理由,来原谅他。因为你爱他,你给他你轻贱你,糟蹋你的权利。他说他爱你,但这爱从来都没有平等过。“
蓝梦新除了把主谓语换了下,几乎一字不差地把刚才田初念的那段台词重复了一遍。
水明华明显愣住了,过了会儿,才说:”木头的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说着,挣脱蓝梦新的手,径直向宫天雨走去。
宫天雨把车门打开,水明华一头钻了进去,宫天雨冲木心挥挥手,开动车,飞驰离去。
蓝梦新回到了两人合租的公寓。路上接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提醒他明天一大早到电台去录制节目。
嘉霓的经纪人都是由公司统一安排布置,两人才出道的时候,公司曾指派过人专属的经纪人,但随着他们的工作量锐减,公司从节约人力出发,又给经纪人指派了两个新人,所以,除了有事再联系安排,日常经纪人倒不并一直候着他们。
蓝梦新一个人在家,不会作饭,也不想吃饭,便琢磨后天的节目。他和水明华手里是一档音乐访谈节目。
每周由电台邀请一些歌手或是跨界艺人,上节目谈谈梦想与音乐,重要的是再宣传一下新专辑。
因为时间段几乎在深夜,木水组合又半红不红,电台心疼费用,这个节目真正的音乐大咖来的很少,基本上已沦为新人发专辑的一个宣传节目。
节目没有人气明星,已没有什么亮点笑点,收视率也一直和时间段相匹配,十分低迷。
蓝梦新有些忧心忡忡。水明华的工作已有了新的启动,蓝梦新便想在这台节目上动点脑筋。
经费不可能增加,时间有些仓促,节目大动也是不可能,蓝梦新便考虑能在一些小环节上做些改良。
这样一想,他打开电脑,把各个电台的半年综艺节目的收视率做了个对比图表,发现高居榜首的除了新闻类,居然是由一些老艺人主持的搞笑节目,其次才是选秀与美食番。
而纯音乐类最好的名次也在中游水准。
当然这些收视率并不一定准确地反应节目的精彩度,但一定反映了人气度。
那些人气偶象扎堆的综艺,不用说收率视不错,但最终能留下观众的还是节目的趣味性。
蓝梦新顺便查了查嘉霓老大哥非想天手里的三档综艺节目,收视率都在前十。让蓝梦新十分羡慕。
既然无法增加经费预算,请些音乐大咖当嘉宾,就只能在节目环节上做些小的改良。
蓝梦新确定好节目方向后,也不经过经纪人,直接拨通了节目制片人的电话。
五年下来,彼此都十分熟悉,蓝梦新简单他只说了两点意向:在时间不变的情况下,能不能在与嘉宾访谈时加两个小节。
他大致地说了节目的方向,制片人来了兴趣,约了时间。他直接打车到了日升电台。
回来时已是晚上,蓝梦新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饭,自己的冰箱里找了半天,也只有几灌牛奶。他拿出一瓶,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水明华。
这是原主人的习惯。蓝梦新倒是想去床上睡,但身体下意识地就坐在那儿等水明华。不知什么时候,门外钥匙响动,转动门锁的声音,把他从假寐中惊醒。
水明华从外面进来。
看到木心还没睡,并没有一丝意外。
“这么晚才回来。”蓝梦新说。
“哪儿会这么晚,明明是这么早。”水明华依然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蓝梦新抬头一看挂钟,正指向3点零15分。
水明华的电影即将开拍,他本来应该好好地利用开拍前的时间,温习剧本,背诵台词,但他却把如此宝贵的时间用在宫天雨身上。
蓝梦新还打算向他商量下节目微调的事,但水明华神色怠倦,一脸萎靡,白天那种光芒四射的气质全不见踪迹,代替的反而是一种黑色的自甘堕落的气息。
蓝梦新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
蓝梦新的面色不善让水明华有些奇怪。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从宫天雨那里回来。他当然知道蓝梦新的妒忌与不满,但每次不还是这样乖乖地等自己回来。
“你看你什么样子!”水明华的毫不在意,让蓝梦新发了火:“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象个鬼。你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整张脸就是一张小三脸。你那天试镜时的光彩到儿去了。你跟宫天雨的这点鸟事没给你带来半点光彩,倒让你灰头土脸。”
“我跟他是没有一点光彩,我是不是跟了你就焕然一新了?”水明华根本不为所动,反而用嘲讽而戏谑的口气说。
蓝梦无语。自己气了会儿,不再理他,抱着枕头,回房里睡觉。过了一会儿,水明华也跟了进来,在他身边躺下,并排跟他睡在一起。
“木头。”水明华叫他的名字。
蓝梦新只是闭着眼睛装睡。他心里急着盼水明华快点去见周公,他要尽快找出水明华对宫天雨的心结。纵然不是任务,作为一个旁观者,水明华的状态也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