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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白大褂目光闪烁,悄悄往里面缩。

    张一岚自顾自地继续说,“毕业那天晚上,我们出去聚餐。你跟她站在一起真的挺般配的,你还跟我说你会对她好一辈子,叫我放心把她交给你……”

    他语气很奇怪,沙哑到含糊,又仿佛竭力压制着咆哮的野兽。

    “我把她交给你了,你对她好一辈子了吗?”张一岚握紧右手,水晶发卡吱嘎几声后就在他掌心碎成几块。

    清脆的声响越发衬得水牢死寂一片。

    几个白大褂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张一岚压抑着的愤怒,一边发着抖,一边更努力地挤在一起。

    “你以为你缩在里面,我就看不见你了吗?”

    张一岚随手扔掉发卡,掉头问黎澄,“能让我过去吗?”

    黎澄点点头,击掌两下,隐在暗处的看守立即上前,黎澄道:“劳烦打开水牢。”

    看守躬身:“是。”他斥退寒湖蚺蛇,挥手间拱起一座石桥,连接岸边和寒湖小岛。

    张一岚三两步到了湖心岛,从挤成一团的白大褂里揪出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拖着他出了寒湖。

    金丝边眼镜一直挡着自己脸,张一岚掰开他的手,掐着他的脸,“她一心扑在你身上,你最后回报给她的是什么,嗯?你他妈的就不心虚?!”

    金丝边眼镜竭力挣扎的同时不忘辩解,“我是为了她好!”

    张一岚怒极反笑,“你把她做成那种东西是为了她好?你为了她好就要在她身上做活体实验?说你渣是抬举你,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黎澄心中一惊,不可思议地低头——这个白大褂该不会是把他女朋友做成墓室里见过的鬼东西了吧?

    金丝边眼镜理直气壮:“如果实验成功了,她就能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还真是啊,关键这人居然一点都不心虚!

    “更何况,”金丝边眼镜退了下眼镜,“她这是为人类做贡献!每一项伟大的发明成果后必然会有人牺牲,一旦我们的实验成功了,她就是全人类的功臣,所有人都会感激她!为整个人类的未来做贡献,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张一岚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好,所以我决定让你也为人类做点贡献。”他四下看了一圈,似乎在找趁手的东西。

    黎澄默默让开身体,露出身后的寒湖。

    寒湖里的两条蚺蛇等候已久,张嘴看着张一岚,大大的竖瞳里透着渴望——亲爱哒,我们今天还没有吃饭哦~

    金丝边眼镜勃然失色,“你干什么?快放我走!我可是人类的功臣!”

    他长期呆在实验室里,少见阳光,更不锻炼,哪里挣得开张一岚,轻而易举被张一岚摁进了寒湖里。

    两条蚺蛇急的扭来扭去,但没有看守的允许,也不敢从张一岚手里夺食,只能不停地在寒湖里翻来滚去,信子不时扫过金丝边眼镜的脸。

    张一岚到底没被怒火冲昏头脑,在金丝边眼镜淹死之前揪着他的衣领拽出水面,冷笑道:“放心好了,我不杀你。”他手一松,因为濒死而没什么力气的金丝边眼镜摔在地上,头重重磕了一下。

    这些白大褂都是重要的线索人物和证据,一个都不能少。

    张一岚拿出手帕擦干手。

    他垂着头,颇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那样子莫名和朝阙受委屈的时候有些像。黎澄转开话题,“叶澜呢?”

    张一岚道:“我们到苍南的时候,怀庆出事了,叶澜就顺便过去了。我昨天打电话给他,他说今天晚上回来。”

    黎澄点头:“人没事就好。这些家伙,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一岚和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不打算插手了,这是安管局内部的问题。我想安管局的另一部分势力忍这些人很久了,只要我们把证据送上去,他们会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的。”

    他显然没从打击里缓过来,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于是黎澄留了他一个人冷静。

    黎澄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扇子发了会儿呆。

    他没关门,一副傻愣愣的小模样被牧瑟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笑。他敲了敲门,黎澄回过神,“帝君请进。”

    黎澄上次还摔过牧瑟的门,但他像是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请牧瑟进来的时候神情自若。

    说起来他们白家的小狐狸都是这个样子,就算不小心当着你的面犯了蠢,也不妨碍他们继续在你面前装高冷。

    白华是,明兮也是。

    嗯,非常可爱。牧瑟将带来的糕点推到黎澄面前,“尝尝这个,白华最近喜欢吃。”

    黎澄和白华的口味很像,虽然喜欢吃辣的但对口味清淡不甜腻的点心也来者不拒。牧瑟年长他许多,于他是长辈,黎澄在他面前也不拘束,该吃就吃。

    不过牧瑟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

    果然,等他吃完了,牧瑟递过一杯淡茶,轻声道:“明兮。”

    黎澄眨眨眼。

    “白华性子强势,”牧瑟说了一句,见黎澄皱眉想要反驳,于是笑着示意黎澄听他说完,“不过她从不强人所难。有件事我也考虑了很久,今天还是决定告诉你。”

    牧瑟慢声道:“朝阙当时并非误食暖情药。”

    黎澄道:“我知道,帝君说过。”那个药他还不小心中过招。

    牧瑟忍不住笑了笑:“白华也不是故意的,谁也不知道丹姝新制的丹药和古蛇的毒性中和后会变成……嗯,朝阙一直以为白华给他捣乱还真是冤枉白华了。”

    说起这个,黎澄吐槽:“其实我觉得丹姝帝君根本就是拿帝君实验新药的药效。”

    不是你觉得,其实我也觉得。牧瑟特别想附和一句,但丹姝好歹是长辈,当着黎澄的面这么说不太好,于是牧瑟神情自若地接着说:“你小时候白华去见过你,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你那时候特别小,抓着白华的袖子不放,一直哭,白华哄了你一夜才睡着。”

    黎澄皱眉回想半天,愣是一点印象没有。

    “白华那时候就想把你带回去,但她和垣洲常往来,不敢带你回去。只在你身上留了印记,是以你虽是半妖,也好好地长到了二十岁。到你二十岁之后,白华的印记渐渐失了灵气,你的身体就渐渐不好,白华感觉得到,但又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你二十五岁的时候,身体已经亏空到丹药都受不住的地步了,白华不可能看着白凝唯一的血脉就这么没了,索性咬牙把你送到琅嬛洞天。你身体虚弱,想活就两条路,要么直接渡灵气,要么双修。第一种方法最快,但后果最严重。白华想选第二种,恰巧逢上朝阙神志清醒但药性未消,她就直接送你进去了,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个不愿意,大可以直接出来,倒也不算强迫。”

    这件事,白华或朝阙,一个都没跟自己讲过。

    他自己当时什么状况自己清楚。身体内里已经彻底亏了,再温和的灵丹妙药他都承受不了。只有双修这种方式才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过程中注入的生机也不会带来任何副作用。有了一夜温存得到的一线生机,加上后来的细心调养和九尾狐族天生的强悍血统,黎澄的身体才能好得这么快。

    诚如牧瑟所言,他若是不愿意,直接出来就是,白华当时便说了不强迫。

    “后来算出你和朝阙有姻缘,白华担心你又担心朝阙,到比以前更辛苦。想把你接回青丘,朝阙却又不肯,护你护得紧紧的。”

    黎澄心里一疼,他天天跟朝阙待在一块,疯玩疯闹,被朝阙和侍女们宠上天,而白华,一边担忧他会对朝阙这个“无情之人”动心,一边又希望他们两情相悦。左右为难,进退不得,何等矛盾?

    牧瑟缓缓道:“白华这事其实做得不好,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起身坐到黎澄身边,声音格外柔缓,“等人界的事情彻底了结,功德一结算,你受了天劫就能直接登仙,届时是住在赤白宫还是另辟仙府亦或者留在琅嬛洞天都没关系,只希望你以后想起来这件事,心里不至于留个结,若是现在有什么委屈便直接告诉白华,别和她疏远了,她是真疼你。”

    黎澄笑道:“不会的。帝君当时来找我,话已说得很明白,愿不愿意全在我。路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自己愿意的,又怎么会调回头来怨帝君?”

    牧瑟这才真正笑开,道:“那我再拜托明兮一件事。”

    黎澄感激他告诉自己这件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牧瑟诚恳道:“白华还在生我气,明兮且帮我说说好话吧。”

    黎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正文的最后一章啦,后面会有两个番外,谢谢五十多天的陪伴,谢谢喜欢。

    第58章 番外一 白黎

    最近天界私下聊得最火热的八卦,便是青丘的小殿下白黎在云沛历劫飞升了。

    飞升没什么惊奇的,但这位小殿下乃是天赐道身!

    天赐道身是什么?那是天道对有大功德之人的嘉奖!自从人界和其余五界彻底分开之后,就再没有哪一位得到这样的恩赐了!

    四千年来第一个有此殊荣的竟然是一位半妖。

    小仙小神都惊叹青丘小殿下得天道眷顾,但稍微有点神通的都知道,这位小殿下不是得天道恩宠,而是天道用这位小殿下的例子告诉他们——人界现在是天道亲儿子,凡是帮了人界大忙的,天道都不会亏待的。

    某些人难免心里泛酸,但不管其他人心中作何想,黎澄这段时间确确实实风头无两。

    当时三十六道天雷劈得天昏地暗,阵势极大,乌泱泱的劫云遮天蔽日,黎澄在里面都吓了一跳。幸好天赐道身抗天雷抗得毫不含糊,撑起一层金色的罩子,任凭外面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山河同哭,里面照样和风细雨,偶尔漏进来几缕电光,也被黎澄轻易打散了。

    这劫渡的,跟玩似的。

    三十六道天雷劈了整整一天,黎澄在护罩里安然无恙。

    受完天雷,到了方定天宫拜见天帝,领了个虚职,因为是在云沛飞升的,封号就定了嘉沛。不过在赤白宫里,还是被唤作“小殿下”。

    侍女潮音清早上起来就听见其他侍女在说青丘狐的小殿下了,有一个新晋上来的双髻小仙子捧着脸道:“听闻琅嬛帝君俊美非凡,修为高深,可惜啊,现在是有主的了。”

    绿裙仙子不屑道:“无外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璇光帝君与朝阙帝君交好,这才给了他机会,不然……哼,说是什么小殿下,不过也就是个半妖,血统不纯,哪里算得上正统的青丘九尾?”

    双髻小仙子惊讶:“竟然是半妖吗?”哎呀,半妖的话,怎么配得上琅嬛帝君那般的人物?

    潮音听了几耳朵,见她们越说越不像样,撇了下嘴,路过的时候凉飕飕丢下一句:“人家风光是人家的能耐,管你们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