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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营新被管仿吵醒了,闹钟也是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响起来的。王营新在冬天将闹钟的“拳头模式”关掉了,所以不用再晨起就被打。她慢吞吞地穿着衣服,听管仿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吼“我爱你”,听到笑出来为止。“楼长真的是神经病呦。”
大家都在抱怨管仿的脑子不对。拿自行车的时候,有人问,“管仿已经很久都不查房了呢,跟以前不一样了。”
从三楼走下来的王营新回答说,“但是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事说话老是很特别啊,呵呵。”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我爱你”肯定是不是对宿舍里的每个人说的。管仿的变化有目共睹,谈恋爱之后管仿管得没有以前那么宽了,所以“管得宽”慢慢没人叫了……
王营新将车子掉了个头,就看到魏先祀从楼上下来了。然后王营新的脸就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除她外还有姜流和王琶弓。三个人一齐嘿嘿地笑着看着魏先祀,十之猥琐的架势。魏先祀一脸冷淡,走到她们面前,盯着她们三个看上。魏先祀越是表现得淡然,旁人越是很想“嘿嘿嘿”。
“让一下,我要拿自行车。”
“管仿竟然不等你就走了,这也太过分了!她应该替你扛自行车的嘛!不对,她应该用自行车载着你去学校的嘛!”
姜流看着魏先祀一副抓到了好戏的表情。魏先祀更加淡定,“是呀,她确实想要骑车带我去学校,但是我不想那样做,我宁可自己骑车去学校。你们可以让一让吗?”
王琶弓很惋惜地说,“要是楼长说她骑车带我去学校,我一定答应!这么冷的天自己骑车就像是每天虐待自己一遍哦!啊,还有放学,是两遍啊!”
魏先祀回答,“那你自己去跟她说好了——你们究竟打不打算让我拿车了?”
“很明显,不打算。”王琶弓忍着笑说,“楼长夫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三个人哈哈大笑,将魏先祀堵在楼道口,觉得这非常地好笑。大清早的调戏一下楼长夫人比调戏楼长还要带劲儿啊!魏先祀眼里终于稍微有了一点生气的意味。她推开三人,打开自行车锁下了楼。她决定去学校里找管仿说个清楚……不要时不时就发一次神经!告诉她“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如果在冬天,你不是很冷,那么吹冷风也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嗯,对,这就是一句废话。骑了一路车,管仿到达学校时除了手很冷,脸很身,其它哪儿都不冷。在校门口下车,她来到布告栏前。
找的就是你。
布告……
比赛……
学校的布告栏里有这些东西:近期活动通知,近期考试成绩排行榜,违规学生处分通知,校团体及学生个人奖项。管仿推着自行车,站在布告栏前。树上有鸟在尖叫……校园里还有雾气……今天有雾。挺大的雾。管仿靠近了点布告栏,这样可以确保将最上面那张,标题为《关于第一届东广两校友谊比赛的通知》的布告看清楚。
以下为通知正文;
全体同学:为了提高我校知名度,开拓同学们的视野,增强集体荣誉感,我校将于2012年2月20日举办第一届东郊学府与广闻学府校际友谊比赛。比赛地点:我校大礼堂。现已择定七位同学参加比赛,参赛名单如下(排名不分先后):
颜姬敏
管仿
王营新
欧潜香
芳烈
卫寒温
君田珮
请以上七位同学做好准备,届时参加比赛。比赛期间,非参赛人员可在放学后至大礼堂观赏比赛,其它课业活动一切照旧。比赛方式将在东郊参赛团到达后另行通知。
广闻学府
2012年2月14日
面对着通知管仿仿佛站在一个她没见过的沙漠前。这片沙漠啊,炽热,暴烈,一千万分地晴朗,干渴,然而在不远的地方,眼睛,捕捉到了绿色的海市蜃楼……
要不要去呢?
想去,真想去啊……
红色的纸上用黑色的墨水写着的一个个名字。管仿看到自己的名字在颜姬敏后面。她胡思乱想着,停也停不下来。在寒意卷土重来的此刻,管仿叹了口气,白雾在眼前飘了起来。
真美好。
真痛苦啊。心跳得那么快,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会发生,这需要去面对……
她不知道自己在布告栏前站了几分钟。不过今天真的很早,校园里冷冷清清,除了那些凶恶的鸟鸣。布告栏后面的大树上停着好几只其貌不扬的鸟儿,大声地叽叽叫着。管仿不由自主地问鸟儿,“你们说,我怎么办才好?你们不是长翅膀吗?说说看……怎么样才好呢?我很害怕。我没用。如果是你们,会选择飞走还是留下来呢……”
当然,跟鸟说话鸟是不会回答的。如果有一只鸟说人话了……那么它就是一只机械鸟吧。真正的鸟只会喳喳叫。可是,你也不能保证,鸟没有听懂人的话,它们或许是在回答,可是人听不懂鸟语罢了……
随着上课时间的临近进校门的人多了起来。学校变得热闹,从管仿身后走过一个又一个学生,三三两两推着自行车,聊着天。管仿看着布告栏看得眼睛都涩了,就是不想把目光移开。
名单里还有王营新呢。不知道期末考我分数有比她高吗?……管仿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这种现在已经无足轻重的问题了。脑子就像一个失灵的机器随机跳出了很多问题,有对路的也有完全不搭介的:小卖部里葡萄干卖吗?衣孝感这人会不会吃苹果噎死了?东郊校园里种的树跟广闻有点像……?夏天楼下老有人扔西瓜皮?……
“叮啉啉!……”
管仿一回头,魏先祀推着自行车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左手放在车铃上。魏先祀看着她又拉了下车铃。“叮啉啉!”
管仿的嘴巴瘪成了香肠。她看着魏先祀觉得又要热泪止不住地流了然而……然而紧张地抓着衣袖,心怦怦跳。
第4章 我觉得她对你有点儿意思啊
校门口不断有学生进来,布告栏就在离校门不远的地方。因此,管仿身后老有人经过。魏先祀骑车来到学校,在校门口跳下车,推车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布告栏前一动不动跟木偶似的。从侧脸看出是管仿,魏先祀推着车走到她后面,拉了拉车铃提醒她。管仿果然回过头来。
“呀,还以为你什么都听不到呢,原来是长耳朵的呀。”魏先祀说,“快要上课了你不去停车吗?”
“我……我在看布告。”管仿回答。魏先祀说,“那看完了吗?”
“看完了。”管仿带着哭腔说。魏先祀说,“那还不去上课?”
管仿抽动了一下鼻子,看了看自己冻裂的手背。“我不想去上课……我很害怕。我连教室都不想进去。我很害怕。我有着很多,很多的想法,我很担心,我的心,很乱……”
看着这样的管仿,魏先祀说,“那个,我也要去上课了,不过我想来告诉你……不要让她们叫我楼长夫人可以吗!我一点也不喜欢被人这样叫!放学回宿舍后你跟她们说说吧!……我先去上课了。”
魏先祀推着自行车往里走,管仿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将车子推过去,走到她身边。“她们是谁啊?”
“还能有谁?她们……就是王营新她们呗。”魏先祀不怎么高兴地说,微微低着头。
“那……那……是啊,不能这么说。这太荒唐了。她们这样是太过分了。”
管仿喃喃地说。魏先祀抬起头看她,管仿眼泪下来了。
这是相当复杂的情境啊。鸟鸣在我耳边回荡,在阴天里喧闹着。乌云如此安详,让我的心都变灰了,。
“我又不是男的她们为什么要说你是……楼长夫人。而且……而且你又没有……没有喜欢我……”
魏先祀嘟着嘴,“是呀。所以你叫她们不要说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跟她们说。可是她们不会听我的……”管仿眼泪唰啦啦啦,“我……我一点都管不住她们。虽然我是楼长……可是……她们都不听我。可能因为我很傻吧……”
“错,原因在于你一点都不以理服人。”魏先祀微笑,低着微笑,“当然也因为你确实很傻不楞登的……而且还蛮横。”
“我不知道。反正被从东郊赶出来以后我就变态了。你说得对……就是这样的。可那不是我的责任……都是因为衣孝感。我讨厌她。”管仿抓着车把的手很冷。她痛苦地想现在根本不是考虑手冷不冷的时候……
“我去上课喽,你也去上课吧。”
走进车库,将车停好,魏先祀背着书包走了出来。管仿以一种柔情似水藻的目光看着她的背影。她还站在自行车边,看着魏先祀的身影慢慢远去……冷不防魏先祀一回头,管仿就被吓了一跳。
魏先祀又折返回来了,“干嘛老是偷偷摸摸看我啊!你不能看我正面吗,看背面!难道我的脸长得很难看吗!”
魏先祀愠怒地把书包带从肩上脱下来,将她的书包递给管仿,“今天又没有叫我一起骑车!干嘛这样啊!突然而然地,也不说明理由……”
管仿接过书包抱在怀里不停地吸鼻子,太冷了……感冒了……要流鼻涕了……得多带几张纸巾在身上……
“你,你喜欢和我一起骑车上学吗?如果我每天缠着你你不会觉得我很……讨厌吗?……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管仿结结巴巴地说。魏先祀很神秘地看着她,略微收下巴的姿势,似乎要讲什么小秘密。“你不知道?”
“不……不知道。”管仿哭,“我不知道啊……”
魏先祀拿回了自己的书包,“真不知道?”
管仿感到很紧张因而抽泣,“真,真不知道……”
魏先祀看了她半天,最终泄气地转身,走人,去教室……
“不知道就算了……你真笨啊。”
上课铃响了。背着书包的人都已经进了教室。该上课了……只有管仿莫名其妙地流着泪站在车库门口想,这到底算什么意思啊。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我呢?……
哎,问你个问题啊,说喜欢是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坦承“我喜欢你”,似乎就好像承认“我曾经杀过好多人,是个被通缉的连环杀手”一样困难呢。
这种心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唉啊。
唉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