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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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五点四十五分,管仿就站在自行车旁等了。她在等魏先祀,到了六点钟。岳诵,王琶弓,王营新等几个人陆陆续续下来了。一看管仿这么神情肃穆地站在这儿,王琶弓就说了,“楼长,等楼长夫人呢?哦,今天可是你的重要日子啊!……”

    “不要叫我楼长了!也不要叫魏先祀楼长夫人!听到了没有!”

    管仿扑上去掐住了王琶弓的脖子。当然没太用力掐。不过这样王琶弓已经觉得很疼了。她生气的扳开管仿的手,“神经病啊!开玩笑而已!”

    “对,我有点神经病,所以,你们,最好离我远点儿。”管仿退到走廊尽头。几个人面面相觑,没趣地哼哼。管仿才不来管她们呢!站得冷了,蹲在墙角等待魏先祀。直到六点十五分,魏先祀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楼梯上。

    ……之后两人一起骑车到了学校。路上管仿很想找点话说但是没话说出来。魏先祀也没说话。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一种默契。管仿很紧张,到了学校,将车停进车库里,等待魏先祀锁好车,与她一起走进教学楼。

    “管仿,你要加油啊。”

    魏先祀说。管仿有点不情愿地抓着貌似昨天没擦过的楼梯扶栏一步步走上去。“我不知道。我会试着加油的……因为,因为你对我说了要加油呀,所以我一定会……加油的……”

    管仿在楼道口和魏先祀说再见了。她走进教室后,将书包放在地下,然后像一盆枯萎的盆景般趴在桌上。她在等待通知。一般来说,这种活动,会有广播通知,类似“请参加某某某活动的同学去何地何地集合”。管仿所害怕和期待的广播终于在第一节 果下课后播出了。

    “砰砰,砰砰……”这大概是播音员在敲打话筒。“……下面播送通知:请参加第一届东广两校友谊交流比赛的同学在礼堂门口集合……砰砰……”好像话筒质量不太好,“……再播放一遍,请参加第一届东广两校友谊交流比赛的同学在礼堂门口集合……”

    管仿又趴了好一会儿,才摸着发烫的脸站了起来,从后门走出了教室。她来到大礼堂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王营新。这家伙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在一群花花绿绿的人中很显眼……

    管仿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王营新。“喂,我好怕啊!快点安慰我一下吧!好害怕!好害怕!”

    背着书包的王营新正觉得书包太重考虑要不要放地上,管仿这一扑差点没将她撂倒。王营新有点好笑,“不要这样啦……”

    管仿松开手说,“你干嘛要背书包啊?”

    “我以为要背书包啊。到了这儿才发现大家都没有背书包。”王营新不好意思地说,“你要不要陪我去把书包放到教室里啊?”

    “好的,我陪你去。”

    两人去放了书包再回到大礼堂门口。管仿一路上都紧紧地抓着王营新的手。王营新说,“你别抓我手啊,这样别人以为我们关系有多好呢……”

    “我好紧张啊。”管仿点点头,松开手,将左手大拇指放进嘴里啃着。王营新说,“你还有啃手这种幼稚的毛病?”

    “太紧张了我……”管仿茫然地将手指从口中拿出来。看了看被口水沾湿亮晶晶的指甲表面,管仿放下左手又开始啃右手拇指。王营新和她站在一起,发现自己被不少人看着。管仿口齿不清地说,“你看,因为你穿了校服,大家都在看你呢。你还不洗,衣服脏兮兮的。”

    “我觉得她们都在看你咬手吧,你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王营新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没洗啊?昨天刚洗过呢,还晾着——这套今天刚换上的。”

    管仿呵呵呵呵地笑了。心情有一点放松。不过总体还是绷着。她又跟王营新说,“怎么办,我还是好紧张啊,好紧张,好紧张……”

    “别紧张了,要不跟我玩游戏吧?我们来玩你拍一,我拍一……”

    管仿笑着拼命摇她的肩膀,“为什么要玩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啊,我才不要呢,丢人死了……”

    “来玩嘛来玩嘛,放松一下。”王营新热情地伸出了手,拍了起来,“你拍一,我拍一,一个鸡蛋孵一个小鸡……你拍二我拍二,夏天吃西瓜不吐籽儿……”

    管仿强烈反对玩这个游戏!她转过身去不理王营新了。王营新拍着她的肩膀说,“放松点啦!楼长!东郊的人还没来呢!”

    东郊的参赛人员确实尚在路上。这就是为什么她们要站在大礼堂门口吹冷风。为了等待对手。

    卷二:公主别过来……危险!

    第14章 难道我注定要死在她手上吗?……不要啊!

    现在,广闻这边,七个参赛学生都已经到齐了:颜姬敏,管仿,王营新,欧潜香,芳烈,卫寒温,君田珮。除王营新穿着校服外其它都穿着自己的衣服。今天学校没有举行升旗仪式,因为稍微有点下雨。也可能是因为迫在眉睫的比赛。大礼堂门口打出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欢迎东郊同学莅临广闻学府!”

    照理说莅临应该是下级对上级。王营新对管仿说,“你看这横幅上写着莅临,好像东郊是我们的上级一样。”

    管仿有点胆怯地看着她周围的人,像是注意敌情一般:

    颜姬敏,还是一贯地让人很难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就像一块擦得很干净的玻璃窗般容易忽略。

    欧潜香……管仿看到她就一阵心寒。这家伙又可恶又可怕!

    芳烈,不言不语,没有表情,脸像是石膏模型般。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然而不知为何,即使头发在动,管仿也产生了一种她整个人完全静止的感觉。

    卫寒温,一直在打哈欠,眯着眼睛,好像连着几个晚上没有睡好。

    君田珮……君田珮也在看着管仿。她很好奇地看着管仿,样子像是一个木偶人。

    管仿赶紧将头转向一旁。

    王营新也有点紧张,不过这点紧张感应该归在正面积极的兴奋感之内。她打量着今天的大礼堂,很喜欢横幅上方的那些气球。普通的气球是椭圆形,但是今天为了迎接东郊的尊贵的小客人们,气球都特别圆。那并不是错觉,用细线吊在空中的气球确实是标标准准的圆形。

    这样的气球更像气泡。而且王营新的眼睛看不出那些细线。这样给人一种气球凭空飘浮在空中的错觉。真漂亮啊。王营新想。气球表面覆盖着一层水光,雨滴在球面上,会溅起一小朵水花儿。王营新就看那些气球看得出神了。

    大礼堂今天的装饰并不只横幅和气球。实际上,虽然大家习惯性用“大礼堂”称呼这个建筑物,然而大礼堂一般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却并不是一幢楼房的形态。几乎每一次要用到大礼堂的场合,也就是用到分野的场合了。大礼堂可以说是广闻学府最优秀的地方。因为只有大礼堂里才能展开大型分野。之前的东郊代表团迎接仪式就是在大礼堂举行的。那一次展开的分野是满空游荡的海豚,如果不是黑马脱缰冲撞分野外壁导致局面失控,那个欢迎仪式还是挺成功的……

    今天大礼堂门口装饰得像个生日蛋糕。除了气球与横幅,礼堂大门外还点了十四根很大的蜡烛——像柱子那般大的蜡烛。火光闪动,异常明亮。但是这种大蜡烛燃烧的是冷火,可以用手触碰。每根蜡烛的冷火焰中央都有一块宝石般的东西。王营新看着这些装饰物,不禁想,如果是我们去东郊参加比赛,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样的欢迎场面呢?也会有这种漂亮的小玩艺儿吗?……

    一阵骚动。王营新被谁挤了一下,回过神来。她看到身边的同学和老师都看着天空,便也抬头往上看:

    想也知道,天上的那个移动着不断变大的物体,一定是东郊的学生来了……

    管仿看到天上的马车后快要晕倒了!就是她挤了王营新一下。王营新见管仿脸色惨白很体贴地扶着她,“楼长,镇定!想想魏先祀!你要为了她而镇定一点啊!”

    实际上谁说有了恋爱对象就镇定?……不过这个名字对管仿来说还真相当于镇定剂。她擦了把冷汗,“好的,要镇定,要镇定……王,王营新啊,你说东郊的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坐马车……”

    天上飞的东西近了,是一匹白马拉着一辆黑色的马车。王营新口中说着,“是啊,上次是马车,这次又是马车……他们还不喜欢走陆路,喜欢走空线……”

    白马的马鬃迎风飘动。广闻的学生们站在地面上没感觉今天有多大风,那十四根蜡烛的火焰也没有被风吹得乱摇。但空中的风似乎特别大,因为那匹马简直就像一个长发女人奔跑时那样,马鬃全部飘到了后面。

    “哇……”

    王营新发现黑色马车的车窗上刻有很复杂的花纹,车蓬上方是拱起的,像一个王冠。而除去车窗外的车身,则好像是表面有一层发光物质,在空中闪烁闪烁地。马车车轮在不停地滚动中似乎有什么碎屑在飘散出来,细看却又没有,视觉效果相当迷幻。她随即对管仿说,“那马车真漂亮啊,你看……我的自行车为什么没有那么好看呢?”

    管仿生硬地回答,“你知道定做那马车要多少钱吗?你的自行车不是二手车市场里买来的吗?能比吗?”

    “哎,也是啊。”

    所有站在礼堂前的人就那样看着马车在空中看不见的道路上奔跑着,奔跑着,向下面跑来……直到马蹄踏上地面,马车身稍微震动了一下。白马拖着马车又跑了一点点路,停了下来。

    “哇……”王营新不自觉又发出了一声赞叹。“那匹马停下来的动作好优雅啊。啊,我也想养那么一匹马。”

    “你连路边的小鸭子都买不起,养什么马。”管仿斜她一眼,泼盆冷水。王营新转过头来略带愁容,“是呀。”

    马车车窗打开了,从两边窗户里同时伸出三支五彩斑斓的礼炮。

    “砰!”

    礼花的碎屑在空中飞舞着,并以缓慢的速度下落。这时马车车门打开了,从车上跳下几个人来。见此景,广闻的负责老师赶紧迎了上去。广闻的学生们也都窃窃私语。王营新却只看着那礼花,出神地想,为什么碎片掉得那么慢呢?真美啊……突然手背一阵刺痛,王营新低头,看到管仿的手指甲掐进了她的皮肤里。

    “啊!好痛啊!啊!”王营新大叫起来。再看管仿,一脸要死的痛苦!

    “她她她她她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会来……她她她……”

    管仿抓着王营新的手抖得跟快要停下来的陀螺一样。她另一只手颤巍巍跟老年人一样抬起来,指着东郊的马车。顺着她的手王营新看到了东郊的学生们。王营新数了数,三个老师,七个学生。没错,应该是七个……王营新依靠记忆从这七个学生里辩认出两张有点印象的面孔。她转头小声对管仿说,“你看到以前欺负你那个人啦?……”

    管仿点点头,动作里显现出她有多么地害怕……

    管仿心里不住地哀鸣着……

    衣孝感!我就知道她会来!为什么她又会来啊!难道我注定会死在她手上吗!我不要啊……

    第15章 再紧张点就窒息了!

    话说东郊这边,派出了七个学生来参加比赛,暂时无从得知他们的姓名。看着她们走过来,广闻学生有一点好奇,不过都装作挺冷淡的样子。管仿紧张得快要窒息了,一直抓着王营新的手。王营新挣脱不出来,眼睁睁看着血从手背上流出来。“我的手啊,流血了……流血了……好痛啊……”

    管仿的视线和衣孝感碰在了一起。衣孝感走过来,老朋友般在管仿肩头打了一下,“管仿同学,又见面了,真好。不过你这手在干什么啊,你看你把这位同学的皮都掐破了。”

    王营新抬头看衣孝感,莫名其妙地觉得衣孝感很亲切。她吱吱吾吾地说,“楼长,放开我啊……”

    “嘿你还当了楼长?真是可喜可贺。”衣孝感笑着对管仿说,“我先进去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咱们比赛见。”

    她招招手,从管仿身边走过,随着东郊的两个老师往礼堂里走了进去。王营新回头发现除了她和管仿,其它人都在往礼堂里走。

    “喂,你们两个还在那儿干什么呢!”

    广闻的负责老师回头看着她俩,目光穿过蜡烛的冷火焰。王营新咬咬牙齿说,“啊,啊,老师,来了!”

    王营新用另一只手拉起管仿硬拖着将她拖进了礼堂。她俩从两支蜡烛中间穿过的时候,十四支蜡烛,齐齐灭了。

    一直被管仿那么掐着,王营新当然很疼咯!她现在疼得都呲牙咧嘴了。她小声说着,“楼长,快点放手!你再这么掐下去我要没命了!好疼啊!”

    管仿终于松开了手指。王营新同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看着自己手上一个月牙般的红色伤口,想流泪。流泪啊……

    “对,对不起。”管仿虚脱般流着冷汗,“我不是故意的。”

    王营新将手抬起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用嘴去吸伤口,说起话自然声音很模糊,“我也没怪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