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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付钱啊。”
季亘若地其事地讲。王营新立刻“啊？”了。“我身上没有钱啊！”
“那我身上也没钱啊。”季亘说。王营新顿时“嗯？”了。“那……那我们都没钱……谁来付钱帐？”
“那就不付了呗。”
季亘神色如常地回答。她往外走了出去。王营新一想这，这不成吃霸王餐了吗！……她连忙把打着诗句的的纸条塞进校服口袋，背起书包追了上去。“季，季亘，我们不能吃霸王餐啊……”
“不是我们。谁跟你是我们了。”季亘继续走着，走到了门口，回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她快走到门边了，王营新没办法，只得跟着她。但是，前方透明的玻璃门，忽然变绿了。变得像啤酒瓶的瓶身那样绿油油的。王营新不由停住了脚步。季亘却没有停步，径直走到门前。
“那个，那个门，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王营新提醒季亘。季亘的手，放在门上推了一下。“啊，门好像关上了。”
“为什么突然变绿了啊？”
王营新也试着去推门。两扇严丝合缝的门一动不动。她想着，是不是应该拉门啊？……但是门上没有把手，怎么拉呢？
季亘看着绿色的玻璃门。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像是什么碎裂的声音。她和王营新一致回过头去，看到方才走过的黑暗的走廊，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季亘……是因为……我们不付钱打算开溜……被抓住了吗……”
王营新无措地站在门旁。她们刚进来时咖啡馆像是洞穴一般幽暗，此刻已经像是舞台剧场一样明亮。所有的东西都一览无遗。王营新看清了刚才一点都没看到的那些东西：
这个咖啡馆的走道像是一个水族箱一般。
好多鱼儿在游来游去啊。
不同颜色的鱼，有黄色的还有蓝色的，长着交错的花纹的热带鱼，在空中悠哉游哉，尾巴晃晃，游来游去。
这看上去像是一条明亮的河流。
王营新傻眼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一个人站在鱼群中。一个美丽的女人，王营新睁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镇定地，越过一条条鳞片闪着光的鱼儿走到她们面前。王营新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呃，这个，这个……”
她看向季亘。“季亘，这个，咖啡馆……真的是咖啡馆吗？为什么好像是鱼……酸菜鱼馆之类的？”
“酸菜鱼？你吃过用热带鱼做的酸菜鱼？”季亘毫不犹豫地反问。王营新挠着耳朵说，“是哦，好像没有。不过……”
“想赖帐吗小朋友？”美丽的女人走到她俩面前，微笑着，但是似乎有阴谋般看着季亘。王营新脸红，心跳，继而觉得呼吸困难。闻到了香水味！王营新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这……这……
“谁是小朋友啊。什么赖帐。这是咖啡馆吧，咖啡馆是开在世界里的吧，是属于世界上的资源的一部分吧。既然是资源那么就是全人类共享的，你知道吗？”
季亘果然又说这话了！……在晕倒边缘，王营新坚强地撑着清醒了过来。她拉拉季亘的衣袖，“啊啊，这个……你……你不要对这么漂亮的美女……说那种完全是强词夺理的话啊……”
“什么？”季亘怒了！“是谁说身上没带钱的？要是你有钱你来付啊！你有钱吗？有钱吗？有钱吗？……”
王营新瞬间矮到了地上。哦，没钱，没钱……真惨呀。
“是你拉我来咖啡馆啊。”王营新小声辩解。然而她闻到了香水的味道又要晕倒了。不行，太香了，要流鼻血了。不能看那个女人，啊，太漂亮了，啊，不行，再看一眼就要七窍流血而亡了啊……
“你的朋友好像有些身体不适呢。”女人微笑着。但她的眼神跟鱼一样的没有热情。季亘看了眼不争气的王营新心情很差。真是的……看到女人就一副要晕的样子，没用的同性恋！
“资源应该要全世界共享。付钱，作为交易，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最无耻的行为。知道世界上为什么充斥着不幸吗？是因为有交易存在啊。世界上所有的苦难都是这种冷酷的交易思想引起的。原本美好的世界 ，完美的世界，正常的世界，就是大家都能轻易满足自己。无论是牛奶，还是咖啡，都是属于全人类的!”季亘振振有词,，“所以作为全人类之一的我，做的很对，什么也没有做错。”
一个转身，将那个女人抛在身后，季亘抓起王营新，将她抡向了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玻璃门。
“咣啷！”
门碎了一地。季亘拎着王营新，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33章 没有牛奶就去死！！
被当榔头使了一回的王营新其实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她被那种香水勾引得差点就流口水了。呃，可能已经流口水了。啊，真漂亮，真漂亮，真漂亮，就像，就像是梦中情人一样。这么，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如此美丽的美女，简直，简直像在做梦啊！做梦！……香水的气息长久地萦绕在王营新的大脑里，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粉红的，无比粉红的粉红色……
“喂，你把口水擦了，别流了。”
季亘将王营新扔在地下，冷漠的声音。王营新摔到地上很疼，然后就清醒过来了。“……嗯？这，这哪儿啊……”
“你这个色迷心窍的死同性恋给我滚蛋啊！滚啦！”
季亘的怒火哗哗燃烧了起来，暴怒地说了脏话！王营新晕头转向地站起来，就被季亘抓着肩膀推到一旁。“讨厌！滚开！”
“我……”王营新站起来，想起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王营新很想拿把电钻把地钻个缝儿跳下去！这……这刚才的行为真的太丢脸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亘的怒火简直能把附近的易燃物全给烧起来了！王营新感到很惶恐，“我，我不是……我想那个香水的味道……可能……可能有毒……会勾魂什么吧……我不是那种人啊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个头！滚开，你给我滚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怒火来得快熄得更快。季亘在一秒钟内，脸色变得很冷，径自走掉了。王营新想惨了，做错事了！但是季亘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太好了你能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来拿牛奶的。把我的牛奶还给我。”
季亘伸手。王营新面露难色，很困难地拉开书包拉链，将那桶牛奶拿出来，犹豫着递过去。她的手没有伸直，因为不想就这样做。季亘干脆地抢过了牛奶，走人。
看着巷子口那个橙红色的夕阳和季亘纤细美丽的背影王营新想要哭啊。王营新喊道，“季亘！你还有东西没有拿走！这个……这个书包是你的啊！”
季亘不回头地说，“书包你拿着吧，我不要了。”
“不要了？……”王营新大喊着，“可是……这包里不是很重要的，教导主任亲手交给你的，说是包含了比赛全部内容的书吗？你怎么可以不要了呢？”
季亘停住脚步。
“跟我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赢了你。比赛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
她这么说。王营新垮下了肩膀，垮下了表情，垮下了手，“可是，我觉得比赛并没有结束啊。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认为赢了我。我想比赛不会那么简单靠一个小聪明就会赢的。”
王营新的手伸进校服衣袋里掏出了纸条，“而且，这张东西……这个肯定是有意义的吧。我觉得这像是引导我们去探寻什么的一条线索。你不觉得是这样的吗……”
世事如棋局，旁人易观清。所谓旁人便是对某件事没有切身利益在里边的人。但是，对于世界来说，谁是旁人？所有的人都活在世界里，都是当局者。因为身在其中，所以看不清纷乱的一切。当然，也有智商高，情商高的某些人，能够站在比较冷静的角度看待问题。那些人就是生活中的胜者，成功者。成功者改变世界。
在王营新十岁生日那年她的心愿是，“我想要一个陪我玩的朋友。”
在王营新十一岁生日那年她的心愿是，“我想要一个很可爱的，陪我玩的朋友。”
依次下来，十二岁那年的心愿。“我想要一个很可爱的，我喜欢的，会和我一起写作业一起玩的朋友。”
十三岁那年的心愿，“我想有一个女孩陪我一起玩。”
十四岁那年的心愿，“唉，我想要一个对我很关心，会和我一起玩的女孩。”
十五岁那年的心愿，“我，我想要长大，我想要和喜欢的女孩生活在一起。”
十六岁那年的心愿……嗯，是这样的，王营新同学，她十六岁的生日还没有到来。总之，王营新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向往爱情，比较天真，不会思考太多。这样的王营新长大了会怎么样呢？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失败者。
因为成功者不能老是想着女孩女孩，爱情爱情……成功者要想事业！王营新也是有事业心的。这从她对待比赛的大度可以看出来。王营新想要赢得比赛去东郊当交换生，因为她知道那样更有前途。不过，前途究竟是什么啊？前途是钱吗？是权吗？
不能想太多。单纯的心，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我要有前途，有前途……
愿望会不会实现，就看自己够不够努力了。只要一直努力总会有实现心愿的那一天了。王营新这么认为。
而此刻，王营新的唯一愿望，没有生日蛋糕在眼前的愿望：
认真比赛，赢得胜利！
要胜利……
赢……
但是季亘没有理会王营新的话，径自往前走去。王营新没办法只好追上去。肩上的书包突然觉得还是挺重的。王营新喊着季亘的名字追上前去，跑到她前头，示意她暂且留步。
“季亘，我并非输不起，只是你称为对决的……刚才在咖啡馆里的行为，实在是儿戏了一点——我想这样真的算不上比赛。希望你能和我再认真地比试一次。”
季亘很不满，“让开，不要挡我的路。”
“你要去哪里？”
“跟你没关系。”
“可是……我确实认为，我们的对决还没有开始。”王营新以不再谦虚的坚定态度说道，“如果你执意要走，那么你走吧，但我会一路跟着你的。”
“随便。你愿意像小狗狗一样跟着我，那就跟吧。”
季亘一笑。王营新背着书包，多少感到有些挫败……
“我走了，bye b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