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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临死前你要□□我我也无所谓。”管仿抽动了一下嘴角,“你可以把我先奸后杀。”
“好主意。不过我看起来像那么残暴的人吗?……你没必要替我出这种主意呀。我是个有主见的人。”衣孝感松开手,在管仿脸上亲了一下,摸着刚才被刀片贴着的地方。她看着管仿的眼睛,觉得这眼睛很像一种石头。像什么石头呢?说不清。她又亲了管仿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真奇怪,为什么我好像觉得我这个行为是含有性意味的?……喂,管仿,你想要吗?”
“我?……”管仿四下里开始找刀,“你怎么不杀了我呢?”
“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难道杀了你我玩弄尸体吗?……尸体会马上烂掉的。”衣孝感振振有词地往前爬了一点,整个人压在管仿身上,亲着她的肩膀,“好像今天很想要……算了,就算是你我也上了。管仿,你把手拿开,放在旁边……”
衣孝感的手往下伸……管仿颤抖了一下,不动了,任她动作。衣孝感亲着她的脖子,说着,“其实我刚才想告诉你的事情是——这世上的恐怖都是幻觉,但很可惜,你无法逃离幻觉。”
幻觉?
唯一想到的是那个女孩……深夜里,看着一只猪远去,流下眼泪的女孩。
……管仿想了魏先祀几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衣孝感又把她眼皮拉开,对着她眼睛吹气,“你别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呀。我这样子服务你没感觉吗?……”
衣孝感十分开心地抓着管仿的头发逼近她抬起头往自己身下看。管仿灰暗地看了一眼,衣孝感的手卡在她腿间。“好玩吗?”衣孝感问她,“你喜欢吗?”
“不喜欢。”管仿麻木地回答,“随便你。”
“你是不是女人啊,女人这样都会有反应的哎。”衣孝感气愤地拉了拉管仿的头发,管仿的头“咚”一下撞在床沿上。管仿的头在这儿撞得太频繁了……她也不摸。痛就让它痛吧……
衣孝感以欣赏的目光看着管仿凌乱的头发,摸摸她的耳朵,“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很可爱。有点像她。但是你不是她,所以……所以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我的爱情了。”
爱情?……你有过爱情?
管仿在死水一潭的绝望里突然有些清醒。她抬起眼睛,衣孝感的手指在抚摸她的睫毛,轻颤着,“要是她还在就好了。我是说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管仿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其实不太好。一直提心吊胆的。你要是陷入恋爱就会一直,一直地害怕,一直,一直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间徘徊。但是恋爱还是很甜蜜。担心,害怕,可是极其幸福。”
衣孝感用伤感的语气说。管仿的眼睛,眨呀眨。衣孝感笑了,“你有过爱情吗,管仿?……哦我记起来了,那个女孩,是你喜欢的人,对吧?”
管仿惊惧地瞪大了眼睛。衣孝感刮了她鼻子一下,“我说对了?……”
想起魏先祀管仿忍不住又要哭了。但是她忍着没有哭出来。衣孝感又茫然地看着上铺的木板,好像在追忆什么,“我喜欢的女孩是独一无二的,你知道……她很好……非常好。只可惜,不属于我。我喜欢她,她吧,对我来说,是人生中永远的痛苦。但是想起她来我只觉得幸福。我真贱啊。喜欢她。但是就是这么喜欢。真是的,我都因为这个要不停地嘲笑自己了……”
衣孝感喘了口气,抓着管仿的肩膀,在她胸前蹭着。管仿像是被电到一样,感觉很恐怖……
“性侵犯?是吧?”衣孝感咬着管仿胸口,在她胸前留下水迹,她略微抬起头说,“被侵犯的人总是不是爽的,不过你可以试着培养一个兴趣,哈哈。”
别哈哈了,这太恐怖了。管仿喘息着,不是快乐的,而是恐惧的。
想起了喜欢的人啊。深爱的,我深爱的,幸好你不在这儿。管仿恶心得要吐了。衣孝感一手抓着她的胸部,并不粗暴地,而是很轻柔地用右手食指插入她的身体之中……管仿感觉不到痛。这并不很痛。但是心在流血……她很怆俗地只能想到这句话。流血?……我流血算什么。算什么。不算了。不痛,不痛……
“我喜欢的女孩现在已经永远离开我了。别以为她死了啊,她没死。只是跟个男人好上了……妈的。”
衣孝感用极其认真柔和的语调说脏话,这怪异极了。管仿不知怎么的,就是想问问。她真的问了衣孝感,“……你恨那个女生吗?你讨厌她跟男人有关系是不是?”
“对,我讨厌男人。我就是不喜欢男人。怎么样了。你说得真对,我现在是恨她。她让我成功地和整个世界脱离了关系。我现在想到她一面极其自欺欺人地幸福着,一面憎恨她。当然恨这种情绪很真实,真实到我有点受不了。”
衣孝感冷静地将手指拔了出来,然后抱着管仿,趴在她胸口,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想抱你的身体。我单纯很想抱着一个有生命的物体而已。我悲伤吗?我现在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我真的很悲伤,但是什么办法也没有……”
衣孝感揽紧了管仿的腰。柔软的躯体,让她想要抱得更紧,温暖的,活人,再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直至这具身体没有生命特征为止。
第47章 想见你
没有哭泣。
不要哭泣。
会好的。
如果我们一直向往着彼此,最终,会在一起,会变得幸福。别哭啊,别哭,我爱的人,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粉末在天空中像风筝一样飘着,季亘追寻着粉末移动。王营新跟在她和魏先祀身后,好像保护她俩。王营新觉得自己似乎可以胜任保护者的角色。
“好像……找到了。”
在经过了不算漫长的一段跋涉后,季亘停了下来。王营新顿时激动地问,“找,找到了?”
绿色的粉末在季亘眼中消失了。季亘回望王营新,“笨啊!你看不见?”
王营新揉揉眼睛,“应该看到……分野壁?……啊等等,我仔细看一下……”
王营新确实有点昏头了。她揉了好几下眼睛,结果眼前一片雾。揉得太用力了。她好像看到空中很多纸屑……定睛一看,方知是蝴蝶。
蝴蝶在离她大约一百米的地方飞啊飞的,不多,都是白色的,很小,看起来很没力气的样子。王营新喊着,“我看到分野壁了!……天啊,好大……好大一个……”
好学生王营新震惊了。但是差学生魏先祀无动于衷。她茫然四顾,“分野?在哪儿?……”
王营新跑上去激动地指给她看,“就是那些蝴蝶飞着的地方!那个有一点白的地方!你看不到吗……”
“成绩一定很差吧。”季亘斜眼看魏先祀。魏先祀正眼直视季亘,点点头,“……管仿,在里面吗?”
“是你带我来的。”季亘优雅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魏先祀的胸,“你在想着她……你感应到了她在哪里,但是你无法意识到……我相信你想的人就在这个分野里。”
王营新呆滞地说,“这么大一个分野……好厉害。”
她往前走去,一直走到蝴蝶飞翔的地方,小心地伸出手触摸那个分野壁。在魏先祀看来,她就是在摸空气一般……然而王营新看得到。王营新就摸了一下,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痛死了!”
王营新喊着跑回来。她捂着手背……一滴一滴的血从她指缝里滴了下来。
季亘皱起了眉头。
“季大美女……你千万别靠近那儿。很危险!”
王营新急切地捏紧了自己的指关节。“真的……有危险……你看我都流血了!”
“关我什么事。”季亘冷淡地说。王营新回答,“有事儿啊!那个分野壁上装了武器!太阴险上……”
“我想要进去。”
魏先祀轻轻地说了一声,然后往分野那儿飘了过去……王营新一把拉住她。“危险!”
……叮!一个东西从魏先祀身上掉了下来。王营新一楞,低头看时,眼睛亮了。她把地下的东西捡起来,兴奋地问,“你带了专用刨子呢?你怎么不早说?”
季亘看到了从魏先祀身上捡起来的东西也是一惊。她将刨子从王营新手里抢了过来,不由分说。
“……看起来真不错。”
季亘眼里有种贪婪的光闪过。魏先祀难受地说,“我要见管仿……你们把这东西还我……”
固执地软弱地只重复着这一句话,魏先祀像是傻了一样。
王营新挠挠耳朵,“神呀,你居然有专用刨子……你东西你会用吗?”
“一定不是她的。”季亘握紧了刨子,“连分野壁都看不出来的学生……你同学成绩可够差的!”
魏先祀上课时从来不听,所以她成绩很差……这和眼前的事有一点关系。
比如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使用刨子。
季亘向巨大的分野壁走去,王营新拉住了了她,“大美女!那个……分野壁有点危险!”
王营新张开手掌,向季亘展示她的手心。有许多碎玻璃一样的东西扎在肉里……季亘这才知道王营新伤得有点重,不禁咬了一下嘴唇,“……为什么会这样?”
皮厚肉躁的王营新憨憨地甩了甩手,“不知道。”她真诚地只是想告诉季亘别靠近那儿而已。“我觉得……我们要进入那儿,有点困难。”
听了这句话魏先祀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王营新立马又说,“没事没事!我试试……用刨子能不能把分野壁削个洞出来……”
说着王营新十分有礼貌地对季亘说,“大美女……这个,刨子能借我使使吗?”
“假不假呀你!”
季亘抿着嘴瞪了她一眼,将刨子扔给了她。王营新用没受伤的左手接住刨子,对魏先祀说,“这样,你先站这儿啊,我去试试……”
“不会有问题吗?你的手?”
王营新走出十几米后季亘出声了。王营新用左手小指勾着右手腕回过头来很高兴地说,“不,没关系的,我体质好,经摔经打,哈哈。”
哈你个头啊!……装完轻松后王营新转过头去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王营新脸色有点愁苦地靠近蝴蝶飞舞的区域。白蝴蝶几乎就是贴着分野壁在飞行。她挽起衣袖,抓紧了刨子,小心又小心地试着将分野壁削下一些来。
成功削下了浅浅一层分野壁……飘飞的蝴蝶们均匀地飞远了。被刨子刨下来的那层分野壁,变成了白蝴蝶,飞了起来。王营新感到眼睛有点睁不开,那些刚诞生的蝴蝶飞着飞着翅膀上好像洒了粉下来,迷住了她的眼睛。王营新难过地“唔”了一声,用右手腕擦了擦眼睛。
“可以进去吗?”魏先祀在后面大声喊。王营新转头对她挥挥血淋淋的右手,“有希望!这刨子真好使!”
王营新手上的血色触目惊心,季亘难受地的捂住了胸口。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有点晕血。魏先祀眼神则是麻木的……季亘突然不平起来,气咻咻地问她,“喂,你让我们替你找人,你就这么无动于衷是吗?你看到她流血了你不心疼吗?她是在帮你做事啊!你好冷血!”
说什么好呢。
魏先祀麻木的姿态一直维持着。她半低着头缓缓说,“我喜欢的人很痛苦……”
“你喜欢的人?叫管仿的那个?”季亘矜持地摸着自己光滑漂亮的指甲,有点嫌弃地看了看魏先祀无奇的手。“痛苦?”
“比王营新同学还要痛苦很多,很多。”魏先祀伤心难忍地,可眼泪就是流不下来。所以她的表情在季亘眼中也就一直是面瘫似的麻木。季亘恨她了,“是吗?……你知道被分野壁戳到皮肤里有多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