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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管仿的脸有点儿烧。倒不是说这句话太撒娇或者怎么样,而是因为管仿正在衡量伤痕累累的自己能不能做到。
“保护我?……谢谢你,我自己会保护自己的。”
魏先祀真的生气了,甩了她的手。可是管仿抓得非常紧,没甩掉。管仿咧嘴一笑,“你自己保护自己?年级倒数的成绩?哈?听起来不怎么像是实话呀,哈哈。”
“很好笑吗?”
“对……还挺好笑的。”
管仿不笑了,收回自己的手。魏先祀看看自己的手——手指染上了红色的血。管仿耸耸肩不好意思地说,“出了点血。”
“充英雄吧,充英雄的下场就是这样。”
魏先祀也耸耸肩对她笑。管仿顿时苦着脸了,“……要不要这么直接戳我心口啊,都疼死了,疼死了……”
“疼呗,又不是我用刀割的。”
魏先祀同样采用了漫不经心玩笑的态度。管仿松了一口气般甩甩手,手心里的血迹已经凝结了。她不自觉地用左手挠了下,结果……果然是又一次疼死了!
两人之间怪异的放松气氛。
管仿不停地对着手掌吹气,如果气息是温热的话应该是可以融化血的。暗红色的血果真在伤口表面慢慢化了开来,顺着掌纹流向了指缝里……她为这景象着迷了。血液总是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看起来像是身体内部的宝石。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魏先祀低了下头。管仿打起精神将眼睛睁得比较大,对她笑,“嘻嘻……”
“有什么好嘻嘻的。”
“就是想嘻嘻嘛。”
“笨蛋。”
“说你自己啊?”
管仿开始变坏了。她开始反击,并且嘻嘻笑着。魏先祀瞪着她,“你再这样我回去了啊?”
“去哪里?回学校吗?你怎么进来的啊,估计你一个人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吧。看,只有和我在一起让我罩着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管仿差点就吹起了口哨。魏先祀摇摇头,“你是流氓吗?……”
“不,衣孝感才是流氓。现在没办法了只有和流氓决一死战,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管仿勾起一抹冷笑。“现在开始我不再是那个令自己讨厌的愚蠢懦弱的人了。就现在。我得到想要的,不会让人夺去我怀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片雪花落在了管仿的肩上……雪花很快融化了。她诧异地抬头,看到许多白色的羽毛般的东西落了下来,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雪花,像是奔赴什么约会一样……
衣孝感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上捏着一个白色的雪球。
“啊,真是感人的战前动员啊。还不是我死就是你亡呢,你看起来很自信么。那要不要和我打雪仗呀?”
衣孝感嘲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管仿倏地回头。衣孝感掂了掂雪球,“我觉得这是幻觉。你神经病发作的勇气就像是雪花一样容易融化,只有几秒钟的生命。不信从现在开始计时……你马上就会觉得自己从来就是一个废物而已,哈哈。”
管仿眼里燃烧着冷静的怒火。她退后了两步,转头对魏先祀说,“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躲哪里啊?”
一个非常有道理的问题。管仿左顾右盼发现这条白石小径两旁是有着健康绿色的草坪。她一时想到,“躲草坪里吧……”
“这么矮怎么躲呢?”魏先祀拉了拉自己的头发。管仿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也觉得这好像不太保险……可是这时候没有思考时间了,魏先祀看到衣孝感举起了雪球,往她们掷来。雪球甩着小雪籽疾速而来。
第70章 卡卡卡卡进行曲
“你闪开!”
就在魏先祀对高速飞行的雪球束手无策时管仿已经听到了风声并且及时将她一把推到了草坪上。雪球飞近了,眼看就要砸在管仿的脸上。管仿从身后掏出个打火机,“啪嗒”按下了。
红色的小火苗十分漂亮。
雪球飞到了眼前……管仿就眼睁睁看着白色的精灵被火苗吞没,然后绽放了一个邪恶的笑。“衣孝感,你还有几个雪球都扔过来吧,我不怕,我有打火机,我还有……”
管仿放下打火机又得意地从身后掏出一盒无磷火柴,“我还有火柴。”
“就这些?”衣孝感不屑地朝她走来,“就算你有一个加油站也没用。”
“给我站住!”
管仿对她大吼。管仿不爽到了极点。衣孝感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会走路的长满了铁锈的奇怪植物。管仿咬着牙说,“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了……”
“什么啊,明明都是一直被我压迫着欺负吧,你什么时候反抗过了,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反抗,你很懦弱没用呀,哈哈……”
嘲笑的声音像是一道接一道的闪电般,管仿无法忍受这刺耳的东西了……总之不管怎么比喻,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衣孝感都是管仿所厌恶的东西。只有欺压与忍耐的单调世界,只有苟活与惨死的无望选择,管仿再也不想要了……
“笨蛋啊。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么?”
——虽然季亘也叫王营新笨蛋,但是笨蛋这词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含义就是不同的。对管仿来说如果季亘叫她笨蛋……算了这两人没啥关系……
衣孝感手中又出现了一个雪球,她抬起手张开,那个雪球散成了粉末。白色的粉末如同□□……
在一旁观战的魏先祀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有些头晕。她发现自己离管仿越来越远……低头一看,脚下的草坪只有一小块了,在远离白色石路,往远处飘去。
“好像在飘离大陆的小岛啊。”
魏先祀这么觉得。
白色的小路覆盖了一层积雪。本来就是白色的路变得更白。管仿简直觉得脚下的路变得刺眼了……衣孝感在纷纷落雪之中自我感觉良好地微笑着。
“偶像……!”
管仿也发现了魏先祀在远离自己。自己脚下的那条白石小径也变得模糊了。雪花飞啊飞啊飞啊……如同一团团的棉花。
未若柳絮因风起。
“你等着!”
管仿变得很急躁。她按下了打火机,转头对魏先祀喊,“偶像你等着我!我来救你!”
“没关系的。”
孤岛上的魏先祀小声说。管仿很上火,“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都没办法,反正。”
衣孝感望着空中的雪感到意兴阑珊。但这是很美的雪景,雪花落在桥栏上,积起了薄薄的雪层。积雪最令人伤感了,衣孝感忧郁地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我会站在桥上?
管仿摸着身边的桥栏……她的手被埋在了雪里。她生气地拍打着栏杆,于是雪和桥栏石都渐渐化掉了,变成水流进了下面的河中。
她站在白色的石板桥上。桥不是拱形的,而是平的。桥体离水面很近,还由于很薄,几乎和水面齐平了。这一副令人神往的水国景象是衣孝感在分野里随意改动的结果。管仿极目望去,魏先祀站在一块小小的冰上,飘向远方,快要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
“偶像……”
管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顾眼前的。因为衣孝感朝自己走来了,还拿着一个大雪人……的头。雪人脸上插着一个辣椒鼻子和一个桂圆嘴。管仿手上只有一个打火机,她为了应付这个局面,再次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火炬!
默默地点燃了火炬,管仿对衣孝感说,“你敢把这个雪人扔过来我就敢烧了它!”
“声音干嘛这么歇斯底里啊,你害怕了吧。”
衣孝感停下脚步将雪人头抱在怀里。雪没有融化的迹象。衣孝感阴险着笑着,“我们就耗时间啊,看谁能耗得过谁……”
管仿确实没有时间打持久战。她已经看不到魏先祀了。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管仿投出了火炬……火焰落在衣孝感身上,那个恶毒的人烧了起来。管仿趁这个机会一跃跳进了河里。河水冰冷刺骨,管仿觉得自己好像被金枪鱼啄了一样……
“快点追……”
耳边依稀听到了笑声。管仿知道那是衣孝感在笑。对,河水很凉,但那没有关系……管仿屏住呼吸摆动手臂游了起来。她睁开了眼睛,发现水很清澈。湍急的水流把耳朵扯得很疼……
“偶像……”
岸上的衣孝感冷笑着说,“智商真低,笨蛋,水可以变成冰你不懂吗?”
雪花软软地无力地飘着。衣孝感弯曲膝盖蹲在桥边,手伸进水中,流动的水凝固了。衣孝感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手也被冻住了。
“快点全部冻住吧……”
语言并不是魔咒。衣孝感这句话说完河面就结冰了。她的手被冻在水中拔不出来,很麻烦……衣孝感就用另一只手砸着冰面。但是冰面实在是太结实了,她砸了半天也纹丝不动。衣孝感就觉得自己算是被自己给坑了……
而水面下的管仿在哪里?
管仿在水里游来游去,当她发现自己居然被冻在河底下的时候,是她翻了个身仰泳的时候。冰层不像河水那么透明而像是松花蛋表面的花纹般……
但是管仿还是往前游啊。她相信只要找到魏先祀这层薄薄的东西是无法禁锢自己的。只是在水中,失去了方向,管仿不知道现在该往哪儿游了……
肩膀被拍了一下。管仿吓一跳,水下还有人拍肩膀?!
“喂,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河冻上了啊,我出不去了……你给解释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