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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抖了抖翅膀,鸟头一点一点,咂嘴——先拿吃的来。
这鸟真是越来越精了,谢流眼睛眯起,阴测测一笑:“再不拿信过来,今日就吃烤小白。”
小白抖了抖身子,不情不愿的将绑在脚上的信取出来,飞过去扔下,见谢流拿了信就不管它,气呼呼地咕噜几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流读完信,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往容绪那边而去。
——狼子野心的匈奴,终于向云关进攻了。
这大过年的,还没几天,匈奴就耐不住了,竟然趁着这个众人都不备的日子进攻,云关损失惨重,急需援兵。
“明日便是初七,陛下会再次开印,到时候粮草批复便会下来。”谢流道,“只是这些仅仅只是刚刚够用而已,这战一打,消耗就大,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那就只能再次要粮了。”
容绪挥笔,很快就开始下笔:“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回去了,云关绝对不能丢,粮草的押运……就让阿玦来做,我们先赶回云关。”
容绪写了一半,墨汁用完抬手蘸墨,就看到谢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徐之有话不妨直说。”
“王爷既要粮草,还要世子回去,您觉得,一直不放心漠北的陛下会答应吗?”
容绪一顿:“徐之的意思是?”
谢流:“世子这回真的要当人质了。我们要增加粮草,世子就必须就留在这里安陛下的心。”谢流摆手,阻止容绪想要开口说话的动作,“我知道王爷一直担心繁华的定京会让世子迷失了自我,等回到漠北无法担任起容王这一位子所负担的。让世子回漠北,押粮草,就是为了锤炼他。可是您觉得,陛下真的会愿意再看到一个不可一世的容王吗?”
“不愿意也得愿意,”容绪根本就不想同谢流说这话,“我们容家,不能有孬种,容王这个位置,既然只有他一个人能做,他就要负担得起!”
“王爷是执意要如此吗?”
谢流感觉这事真是棘手了,容绪坚决不愿意让步。同熙帝能同意借出第一批粮草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接下来,要是没有粮草,他们拿什么打仗?
容绪冷笑:“凭什么我儿子要仍他磋磨,在这定京呆久了,人也没了意志,他自己沉溺于此,干我何事?每一代容王,都必须上过战场,杀过匈奴,战过蛮金,容玦也必须如此,不能例外!”
“别说了,本王意已决,你不必再劝,还是赶紧想办法让那位只会动嘴皮子的狗……答应才是。”容绪的“狗皇帝”差点就脱口而出。
谢流一顿,终是叹气答应了下来:“属下遵命。”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
小白是突然扑到容玦怀里的。
要不是容玦反应快及时跳开, 还真要被它给撞飞。
这鸟真是越来越疯了。
齐澜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心, 要说他最讨厌容玦身边的什么, 这鸟绝对可以排第一。
小白这鸟极其聪明, 对他一直都是爱理不理的,即使容玦说了它是喜欢自己的, 齐澜还是喜欢不起来。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他假装随口问道:“小白这是怎么了, 之前是去哪里玩了?这会也没什么事,怎么不多玩一会?”
“没去哪里, 就是送了一趟信去漠北。”容玦答道,将小白安抚下来。这一趟特别快,又累又饿,知道它是要吃的, 忙招呼人快点拿吃的过来。
“漠北?”齐澜坐直身子,将心中的旖旎暂且放一边,“是……有什么事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漠北之事他管多了怕引起容绪谢流的警觉,容玦的反感,可不管他心里又放不下。心中总有一种不好地的预感。
“……不知道。”容玦垂下眼睛,难得的有些弱气了起来,“大概是先生他们临时有些别的事吧。”
他愿意和栗鸿宝说自己要回漠北的事情,却不敢和齐澜说。
“漠北……说远其实也不是很远,小白来回特别快……”听到容玦在说它, 小白停下进食咕噜了一下表示应和。
齐澜笑道:“确实是这样,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像陵江边的肯定近,但你要是说到了云关那里,可就不止是‘有一点远’了吧。”
容玦:“那云州就是不近不远了。”云州恰好位于漠北的中心位置,按照齐澜这么说,要是他回了漠北,到底是离他近还是远呢?
齐澜不知容玦心中在想什么,只看他纠结的拧起眉头沉思就觉得很有意思。
容玦扒拉了一下头发,想不出要怎么告诉齐澜他要回漠北的事情。他一回漠北很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一点他很清楚,可他还是害怕,要是齐澜知道他要回去后毫无反应怎么办?
感情若是一场比试有胜负,先害怕的人在气势上就弱了三分,之后的更难以使出全力来争取。
齐澜对他的亲密,容玦自己也拿不准,有时候确实是过于亲近了,可齐澜很快就转变过来或是有适当的说辞理由。
长这么大,容玦还是第一次如此患得患失。
他摸不清楚齐澜的意思,这种看似亲密无间实则界限分明的关系,容玦开始瞻前顾后,仔细考虑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生怕自己误会他的意思闹出个笑话来。
而另一方面,他又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思,想要说些什么,只要能让他们更加亲近些就好。
比如送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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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还没吃饱肚子谢流就过来了。看到齐澜也在这里,他也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反而做出邀请的动作:“王爷有请,有事相商,还请太子移步,至于世子么——”
谢流停了停,见容玦睁大眼睛等他判决,顿时心满意足:“你喂完鸟再过来。”
容玦:“……”先生真是幼稚。
齐澜转头看向容玦,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相视一愣,复而很快又转开了。
谢流眼角一抽,这两人真是当他不在么。然而他的面上还是刚才的表情:“太子殿下,请吧。”
两人就此分开,容玦按照谢流所说的喂饱了小白再过去。
他还没踏进门就感受到了气氛的冷凝。
连吃饱昏昏欲睡的小白都感受到了,从他的肩头站直身体,警惕地目视前方。
“世子来了。”谢流一回头便看到容玦,“正好,你来说说。”
容绪语气淡漠,意有所指:“我一直以为殿下是个明白人,殿下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明知没有结果还要去强求,就不怕酿出苦果做了冤家吗?”
容玦不明所以,谢流先是递给他来自漠北的军情信件,可他看完了也不知道容绪说的何意。
齐澜见容玦来了,收敛好刚才有些冷硬的口气:“相信王爷也知道,陛下是什么性子,粮草军需漠北一借再借。现下匈奴已经在云关外……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今年南边的日子也不好过,过多的借出,这边怎么办?”齐澜缓了缓语气,“再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了,要是王爷不想付出让父皇安心,父皇肯定不会同意的。”
饿死自己,养活一头狼,同熙帝的心还没那么大。
齐澜从来都没有对谁说过同熙帝问他的话。
他愿意相信漠北,相信容王府,可是同熙帝却不会,而他仅仅只是一个太子,做不了最后的决定。
民以食为天,同熙帝给出的粮草最多只能是刚好多出的一些,再多就很难了。
容绪敛目,掩盖眼中划过的一道暗芒,他早先从容玦的信件中大概知道了齐澜是个能忍的,后来容玦选了齐澜,也来信说过。容玦性子傲,很少会去夸人,信中关于齐澜的描述不多,他也没放心上。在他看来,只要太子跟他们容王府亲近就好,要是软弱些也无妨,只要不对他们漠北指手画脚就好。
来了定京后,谢流去了一趟陆昌明那里,将他对太子的看法说了说。之后上朝,两人也不过是简单的对视几眼。容绪还没怎么跟齐澜接触过,一直以来对他的认识都是旁人转述给他的。
谢流看人,基本就不会错过。
是他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