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

po18备用网站

    为了不让简意之无意中被祁悦利用,最好就是不要插手。

    相识多年,简意之从温轻寒眼中读懂了意思,她只好点头:“好了,我明白了,你放心。”

    温轻寒淡淡一笑,略有送客的神态:“那我就不送了,慢走。”说完又坐回椅子上,打算继续工作。

    “你这个人……”简意之没好气地笑骂她,“河都没过完就要拆桥了,真是过分。”

    简意之边说边拿起自己的水杯离开,临出门前又侧目看了她一眼,笑容渐渐凝在唇边。

    既然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呢?舍不得么?既然舍不得,当时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所以说,这种感觉简意之这辈子都不想体会,不管是默不作声的守护还是念念不忘的不舍,这都不是她想要体会的感觉。人这一生,还是顺其自然最为舒适。

    简意之回头离开,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去自己办公室的方向。付安然恰好从档案室出来,跟面色有异的简意之碰上,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打算擦肩而过。

    简意之却侧过身子,在付安然经过的时候低声说:“安然,你有时候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后者静立不动,像是在揣测简意之的心思,她给简意之的微笑还未散去,最终却渐渐收回,看向简意之:“那你会把我当成那个人么?在觉得我很像的那一瞬间,或者是在其它时候,会么?”

    会么?当然不会。简意之是肯定的,她没有对祁悦放不开到那种程度,她也并不曾执着过,只是前些时候跟付安然开始亲近了,她才因此而想起那个回忆中的人。

    “不会。”简意之眉峰一展,微笑着说,“我很确定。”

    第二天,温轻寒在家里陪了父母半天,又去时家跟时清秋父母告别,并说明要去时清秋的剧组探班,在下午时分离开,傍晚的时候在s市落地。

    她按照时清秋给她发来的酒店地址打车过去,路上又给杨晓打了电话。

    杨晓见时清秋正在拍戏,而且也已经交代过自己如果温轻寒打电话来,不管自己在做什么,她都可以离开片场去接温轻寒。

    她刚回到酒店就看到温轻寒坐在大厅里,她忙疾步过去甜甜地笑道:“冰块姐姐,你来了?”

    冰块姐姐?

    温轻寒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嗯,麻烦你了。”

    “没事,你跟我过来,登记完了我带你去时姐房间。”

    杨晓兴高采烈地带着温轻寒到酒店前台,在温轻寒递出身份证的时候给前台小姐补了一句:“这是我们时姐的家属,跟她住一间房,不开新的。”

    温轻寒的长相在时清秋曝光婚讯的时候就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认识了,更何况这是在拍摄基地附近酒店,这些人工作和关心娱乐圈时事,两不误。只是因为流程问题,还是得有时清秋身边的工作人员证明。

    “好的。”前台礼貌地接过温轻寒的身份证登记。

    登记完毕之后杨晓带着温轻寒上楼,拿时清秋的房卡刷开房门进去。

    “冰块姐姐,时姐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因为今天这场戏是夜景戏,她们都在片场做准备。还有啊,房卡只有一张,我先拿着,一会儿时姐回来了你们自己商量这段时间怎么办。”

    温轻寒面对这个时常陪伴时清秋的小姑娘,她微露笑意说:“我知道了,谢谢。”

    杨晓走去倒茶,温轻寒看了一眼时清秋叠在床边的衣服,眸中沉下一片柔色,轻声问道:“那你们吃晚饭了么?她吃了么?”

    “我还没吃,时姐也有可能因为听导演讲戏就没时间吃晚饭,不过晚上如果时姐饿了我会给她买吃的。”杨晓满面笑意,但一转身看见温轻寒,她忽然醒悟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纠正道:“噢……现在不用我了,那如果时姐饿了就交给你了。冰块姐姐,我要去片场了,时姐回来之前我通知你一声。”

    温轻寒点头:“好。”

    杨晓走了,房间门轻响一声之后便沉寂下来。

    温轻寒走到床边坐下,眼神温柔,手指轻轻抚摸在时清秋叠好的衣服上,所有的急切和担忧也在这一刻缓缓平息,心脏平稳规律地跳动着,有一点点又酸又甜的情绪在她心间漫开,最后挤满了整颗心。

    明明只是分开了一个多星期而已,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时清秋了。

    第59章

    片场里, 拍摄正在火热进行中, 大多数工作人员都还饿着肚子, 就连演员也为了保证状态没有进食。

    黎丞谅一手握着卷起的剧本, 一手叉着腰盯着机器里的画面,神色凝重。

    书房里烛火的光拢在顾念跟夏兮渺的周身, 照亮夏兮渺华丽袍服的精致纹路,柔和了顾念稍显漠然的脸庞。

    但这柔和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怎么会中箭的?不可能, 不可能……”顾念难以置信地盯着手里的信函, 又抬头去看满面担忧的夏兮渺, “不是就要胜了么?怎么突然就中箭了?兮渺,这战报不是真的, 不是……”

    “顾念, 你冷静一点。”夏兮渺握紧顾念的双手,目光定在顾念略显慌乱的脸上,声音低柔, “军医已经在诊治了,父皇也加派了大夫前去, 顾将军不会有事的。你看着我, 行军打仗, 受伤在所难免,顾将军会平安的……”

    “父亲会平安回来,我自然知道。”顾念捏紧了手里的信函,眸中渗着一片寒意,目光透过夏兮渺望向了不知哪里, “但此次周军突袭我国边境,多少百姓葬身周军马蹄之下,又有秦国虎视眈眈,倘若周军大胜,恐怕秦国也按耐不住了……”

    她是顾镇远的女儿,这些仇自当由她来报。

    “好了,别想了,顾将军已经顺利退敌了不是么?”夏兮渺叹了声气去把她手里的信函拿出来,“早知道我就不给你看这战报了,等顾将军大胜还朝的捷报一同带来才好,这下子,我倒是好心办了坏事。”

    顾念眉间仍旧蹙着,只是唇角勉强漾起了一丝笑意:“连累你担心了,天色已晚,快些回宫才是。”

    夏兮渺犹豫少顷:“你当真不再多想了么?我不放心。”她顿了顿,向远远站着的丫鬟吩咐道:“若是有何要事,务必差人进宫寻本宫。这是命令,顾念若有不从,本宫先恕你们无罪就是。”

    丫鬟诚惶诚恐:“是,奴婢明白了。”

    下命令时倒是恢复了几分公主殿下的模样,顾念的愁容因而微微淡去了些,劝说道:“兮渺,你是真的该回宫了,我送你到宫门。”

    “cut!”

    “清秋从这一场开始,后面的情绪要拿捏好准头,不要一下子爆发出来。尤其是听到父亲殉国那个时候,主要是以慌张跟不相信为主,你的悲伤要留到看见遗体的那一场。刚才那一条很好,看战报的时候表情很到位……”

    黎丞谅招呼着两个主演讲戏,祁悦远远地看着时清秋时而沉思,时而跟施昭懿对了个眼色后讨论的模样,忽地记起了多年前她在自己身边巧笑倩兮的时光。

    “祁总。”

    助理的声音拉回了祁悦的注意力,她侧目去看,“你们先回去吧,车钥匙留给我。”

    助理恭谨地微微点头,把车钥匙放在祁悦伸过来的手心里,然后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围在片场周围的工作人员逐渐往周边散开,各自整理自己的工作道具跟机器,准备收工。施昭懿跟时清秋两个人走去化妆间卸妆,边走边在讨论着剧本。

    祁悦就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见到匆匆赶回片场的杨晓,她温和地笑了一下。

    时清秋拍完刚才那一场后没看到杨晓就知道,一定是温轻寒到了,她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就赶紧跟施昭懿告了别。

    还惹得施昭懿慢悠悠地打趣道:“你慢点走,别忘了有时间给我跟温律师介绍一下。”她顿了一下,又略有些正色地说:“还有,什么是该忘记的,什么是该把握的,你要看清楚你自己的心。”

    时清秋脚步停了一下,最后闭了闭眼,留下一句带着柔意的话语飘散在化妆间里:“我一直都清楚什么是该忘记的,我只是,不敢握紧现在的……”

    杨晓见时清秋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时姐!”

    “阿晓,我们回去吧。”

    没走几步,时清秋的脚步便再次停了下来,祁悦站在她的面前,面色温柔,一瞬不瞬地与她相视。那双眸子里,好似装了那年夏夜的漫天星光。

    “时姐……”

    “阿晓,你先去车上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到。”时清秋沉着面容,淡淡地说。

    杨晓担心地看了时清秋一眼,她总觉得这个祁悦好像不太对劲,尤其是时清秋的反应又这样不正常,她更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想到这里,她一边走一边给温轻寒发信息,想了想,只是发了一句时清秋要回去的通知。

    祁悦转了个方向走在时清秋身边,两个人并肩,略有不齐整的脚步声回荡在这古代宅邸的拍摄场地里,显得十分清晰又衬得夜里更是寂静。

    “清秋,好久不见了,你跟我印象中的样子也不一样了,成熟了很多。”祁悦的语气轻快中夹着一丝惆怅,转头看了时清秋一眼,又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七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时清秋自己都记不清了,所以祁悦记得又有什么用呢?那到底是以前了,非但是时光无法逆转,身处回忆漩涡里的人也回不去了。记得,又有什么用。

    她为了拍戏做造型而拉直的长发散在背后被微风吹拂,声音冰冷且疏远:“那就当做刚刚认识,以前的事情我不喜欢提。”

    祁悦站定,笑意瞬时间就像是被时清秋的冰冷给冻住了,化作了一抹苦涩绽放在唇边,“清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弥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自己身上的罪过,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够了。”时清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祁悦,话里仿佛渗了冰渣一般冷:“我不用弥补,也不用你惦记这么久,更没有念念不忘。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从前的遗憾翻出来修缮。”

    祁悦捏紧了车钥匙,疼痛从心底蔓延到眼里,“你连再好好看我一眼,听我说一句真心话的耐心都没有了么?”

    时清秋唇边扬起嘲讽的笑容,有一阵无力与悲愤顷刻间便在她的心间流窜,耐心?她曾经找了祁悦多少天?给祁悦打了多少百个电话?回应她的都是人已经走了,电话无人接听甚至到最后变成了空号。

    她寒着面容,声音因为心头回忆起的疼痛而轻微颤着:“你跟我说耐心?我的耐心早就在你离开的时候花光了。我找遍了我们的同学,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在哪里,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从手机满电打到自动关机。

    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努力地想,努力地找,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被你这样弃如敝履。祁悦,你告诉我我的耐心要有多少才足够让你这样消耗?”

    祁悦连苦笑都维持不住了,她在人前的那些温雅形象好像只是一身盔甲,而这身盔甲却轻易被时清秋卸得干净。

    “清秋,如果我说当年我是非走不可,换了如今再来一次我也一样要走,但我……”

    “既然如此,那我不想听解释,也没有必要听。祁小姐,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时清秋眼眶微红,不再看祁悦,转身离开。

    她忍着心里的颤抖跟委屈,还有越来越浓烈的因为回忆而突生的恐惧。她一旦想到那个时候撕心裂肺的痛苦,就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冷静地对待这样一段面临着分离的感情。

    夏日的暖风吹在她的脸上就好像深冬时节凛冽的寒风,她的脚步甚至有些踉跄,泪水滴滴滚落,滑下她的脖颈,滑入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