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开门红
对顾释羽来说,鹰村凉子的困扰解决起来并不难,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她早就知道那人是谁了,接下来就等着今天晚上的电话打过来就行。只是听夏叶的意思可能是横滨那边视力会有点扎手,不过无所谓,顾释羽自己本身就是个仙人球豪猪精,到最后到底是谁把谁扎坏了这可真不好说。
她思考完要怎样和港黑取得联系(砸他们几个放货的仓库)后,刚打算关灯睡觉却发现客厅的灯还大亮着。
哦,疏忽了,不是谁都像她一样有这么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鹰村凉子一家在经过了这么一通电话后,恐怕今天晚上又没什么睡意了。
可是这大半夜的,天大地大,睡觉最大。顾释羽秉着收钱办事的优秀工作理念,不愿意再自己的雇主正担忧失眠时自己呼呼大睡,那会让她感到良心愧疚难安——况且他们在客厅不仅不睡觉开着灯,而且鹰村先生要抽烟,鹰村太太要说话,鹰村凉子要大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顾释羽决定,亲自帮他们入眠。
她穿着轻松熊睡衣从客房里走出来,敖源的房门原本留了条缝,在顾释羽房门一开他就关上了门,还从里面上了锁,搞得好像顾释羽大半夜不睡觉打算过去过去和他嗨一样。
一路走到客厅,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各司其职的鹰村一家,微微一笑:“交浅忌言深,只是既然各位现在是我的雇主,那我就要提醒各位一句,缺乏休息劳心伤神可是很耗费心血的。不用担心,明天就会让骚扰者自己送上门来,大家要是没有好的精神,怎么痛打…怎么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呢?”
鹰村凉子泪眼朦胧的看着顾释羽,她那么气定神闲,在一众焦躁不安的人中,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无端生出一股出尘之感——这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听见她嘴里说出类似“痛打”之类的词语是不是听错了。
缺乏休息和过度紧张的心情让鹰村凉子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显得有些木呆呆的,整个人也染上了几分憔悴。顾释羽目光仿佛带着安抚的功能一般,她看来时每个人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浊气都随着这一次呼吸被突出。
桃花眼一眯,一声轻笑从嘴角溢出,顾释羽右手轻抬,空无一物的手中如同汇聚点点荧光,紧接着拼凑成了一把短笛。
“既然大家都无心睡眠,顾释羽不才愿意献技吹奏一曲,还请各位不要嫌弃。”这种时候故意把话说的文邹邹会让人产生不明觉厉之感,顾释羽面上不显,心中却想了想自己要不要在那中文说一段开场白。
还是算了,早点解决完了早点睡觉。
她将短笛凑到唇边。
原本此时根本就没人去欣赏音乐,再加上已经深夜,这个时候只有毫无公德心的人才会在家里吹笛子,这种人一般都是会被邻居集火的。然而第一声笛音一出,清而润的音无端让人想起夏夜的凉风和飞舞的萤火虫,卷起的野花花瓣。
曲调从轻快逐渐绵长,原本觊觎心中的不安暴躁仿佛也被凉风抚平了,现在三个听众正被浓烈的睡意包裹,眼皮都打起了架。
顾释羽松了口气。她依然保持着得体微笑,笛子又重新画作光点。
“祝大家好梦。”她说。
紧接着以来时三倍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开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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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本来想多在床上滚两圈的顾释羽被敖源从窗子里翻进来扯了被子。愤怒的低气压魔王二话不说就要掀敖源的上衣,敖源一脸惊恐,手里的被子一下把她卷成春卷死死箍住按在床上。
顾释羽,死命挣扎:“你松开!刚才不是掀得很高兴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想进小爷的被窝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敖源,用力抱住:“好了好了!我的错!你睡你继续睡!”
“顾桑,我要去上学……”打开门的鹰村凉子,看着房间内一派大和谐,僵住了。紧接着,这位女子jk怎么进来的怎么退出去,脸上还带着刚才没褪的,越来越僵硬尴尬的笑容:“打,打扰了…”
敖源,猛扑:“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说完,他犹如被恶霸强迫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怒指着顾释羽:“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顾释羽:???我做什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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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释羽跟着鹰村凉子去上学,放了敖源在家里蹲点。
当鹰村先生发现负责鹰村凉子案子的警部到家里来是脑袋上包了一块纱布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预感,当敖源从背后静悄悄堵住房门,手背到身后往那里一站的时候,这位年纪与鹰村先生相当的警察全身一僵,紧接着就是放了自我。
他无视鹰村先生,直奔鹰村凉子的房间,欲行猥琐之事之前被暴怒的鹰村先生一高尔夫球杆放倒,紧接着依旧是一顿拳打脚踢。敖源在一旁看着,他知道顾释羽的意思,主要就是为了看着不要出了人命。
觑着差不多了,敖源上前单手把被打得肿了一圈的警部提起来,另一只手轻轻的推了鹰村先生一下。
“不要出人命。”他端着架子,声音严肃认真:“这样坏了规矩,我们会很不好做。”
被一下推出五米远的鹰村先生坐在沙发上,看着敖源手在警部的猪头上空着画了画,他一张脸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现在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木偶一样的出门去——看着方向是往警察局走的。
“我带他去警局。”敖源向鹰村先生点头致意:“这件事情到此还没有完全结束,后续就交给我们,一定会让这家伙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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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释羽在学校接到敖源的联络时正好是午休时间,鹰村凉子正在和本乡唯与另一个咋咋呼呼的少女一起吃午饭。在树上睡了一上午回笼觉的顾释羽终于伸了个懒腰,猫一样从树上轻轻一翻落下来。
她打电话给鹰村凉子,让她现在去一趟天台,自己在那里等她。因为懒得走楼梯了,她稍微退后两步,左右无人,于是向前助跑,足尖轻点在墙上两次借力。仿佛被风吹起来一飞冲天的风筝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一路掠上顶楼。
翻过护网,顾释羽正好看见鹰村凉子打开天台的大门。她气喘吁吁,一看就是一路跑上来的,向来自诩怜香惜玉的顾释羽看了赶紧上前两步,面露关切之色:“不用这么着急,你刚吃了饭这么跑要肚子疼的。”她拍着鹰村凉子的背,给她顺了顺气后问:“现在好点吗?”
“恩…好,好多了。”鹰村凉子只觉得自己不知为何突然感到非常害羞,她有点不自在时,顾释羽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一直困扰你的事情已经解决,我的助手已经把事情发展的最新进程交给我了。”她将逮捕令给鹰村凉子看,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瞪大,最后直接把顾释羽的手机抢过去看也毫不在意。她好像又忍不住想哭了。鹰村凉子抬起头,眼中星星点点泪光闪烁时顾释羽递给她一张纸巾。
“不用害怕。”她温声说:“已经不用再担心了。”
鹰村还不敢相信,她捂着嘴颤抖着问:“真的吗…”
顾释羽笑了一声,眼睛也眯了起来。那双眼睛一旦含上笑意,变得温和就成了闪烁的东珠,那流光溢彩往身上投上一片都感觉暖融融,看上一眼就挪不开眼。鹰村凉子恍惚间听见她肯定的声音——还说了什么?
茫然之间,顾释羽拍了拍她,温和地说:“害怕了很久吧?已经没事了凉子。以后还有那么多的好事情等着你呢,所以笑一笑吧。”
鹰村凉子愣了愣。像是得到了许可,又像是猜中了暗号,她觉得胸中的沮丧仿佛正被一股兴奋所取代,好像真的已经从对方平稳的言语当中看见了未来数不尽的幸运。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赞同也好感谢也好,总不应该这么继续沉默,可是现在她被这双眼睛注视着,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最后只是笑起来,看着顾释羽用力的点了点头: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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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村凉子离开后,顾释羽也打算走了——毕竟还有横滨的几个仓库要砸…几个人要去见见,要抓紧时间。
她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信息提示的震动接踵而至。
点开。是讨论组。
是黑一,他上传了一段视频,正好是顾释羽飞身上楼的光荣时刻,并发了好几个崩溃的表情。
【黑一:@绒衣,告诉我这不是你啊啊啊啊啊!!!/崩溃//崩溃/】
【黑一:你都完全不隐藏能力的吗!!!!看看旁边有没有人啊!!!】
【黑一:和别人约会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我求求你低调一点!】
【黑一:等等考试,我先下了——听话一点啊绒衣这种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很危险的!】
顾释羽:……:)
她面无表情的动了动手指:
【绒衣: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除了和你之外我绝对没有别人!你为什不相信我!因为我不如你的同学漂亮身材好吗!/大哭//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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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释羽:我讨厌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