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醉酒
能量不足, 长生打车回来的, 在楼下吐了个天翻地覆，爬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最终选择了向人类科技低头。电梯里没人, 长生就放纵自己不再硬撑着, 没骨头似的倚在了电梯墙面上。
系统叹气，挤出刚刚汇起的细微能量缓解他的无力。
‘宿主，叶信这事儿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你给我点时间查一下。’
长生深呼吸：‘嗯。’
电梯门在八层打开, 一打开长生就被冲鼻的酒味熏了个头晕目眩。
好么, 他的门口蹲着一只大型弃犬，还是被酒腌入味儿了的。
蹲在那儿的弃犬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长生, 然后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晃了几晃, 眼睛晶亮，衣服皱巴。
他抿嘴冲长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你回来啦？”
长生顿时身心俱疲。半晌他移开视线，从兜里取出钥匙, 开门拉过崔郁踹进屋子里。
‘宿主！’系统不满地嘟哝，‘说不定他就是装醉！’
长生进门扔下钥匙, 看着被踹了屁股捂着臀, 懵懵地看着自己的人，指着沙发冷冷地命令道：“跪那儿去。”
崔郁乖乖爬上沙发，腿折起来, 小媳妇儿一样跪坐着, 眼神直勾勾盯着长生。
系统：好么....真醉了。
每次这人喝醉了, 长生就觉得自己老了一岁。他倚在客厅门边揉揉自己头：“你喝了多少？”
“没.....没多少。”崔郁低头, 比划了一根手指头，“一点点.....点儿，嘿嘿额~嗝——一点儿。”
哦，不信。
他越过坐在沙发上的人，回头冲想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命令道：“跪着！不许动！”
崔郁缩回自己的腿继续跪。
长生进卧室拿起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59通未接来电，未知号码。还有上百条短信，还是那个未知的号码。
长生点开最近的一条，就发在十分钟以前。
“长生~”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往上翻翻，几乎每隔五分钟到十分钟，就有一条信息。
“你家门磕着真疼。”
“叶长生，你门口的地毯扎人。”
“有人来了，我要去厕所躲一下。我好像已经进厕所好多次了，要不要换成垃圾桶后面？”
匆匆刷过几条明显是醉了以后的胡话，长生按排序拉到第一条。
“叶长生，我是崔郁。”
昨天晚上11点14分发的，到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为什么不告诉我？’
‘.........’系统缩了缩，心虚地道，‘我也不知道......’
哦，更不信。
长生拿起手机转回客厅，抿嘴看着那张现在强行乖巧的脸，坐到了他对面：“有事？”
崔郁跪着从沙发上蹭蹭蹭蹭到长生腿边。
长生被他那样逗乐了，开始非常期待崔郁清醒后的场景。叶芝寒一肚子坏水，自己笑话几声就得遭殃。赵晁脸皮奇厚，自己看会儿笑话，没多久就会觉得失去趣味。
但是这是崔郁啊，不好好笑话他，都对不起他转世成这模样。
长生整好以暇地看着他准备干嘛。
崔郁抿嘴乖巧地笑，然后猛地起身往他身上一扑，长生差点儿被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小媳妇儿压吐。
“滚——唔——”
一个滚字后半截儿被崔郁堵回了长生嘴里。
长生被嘴里烈酒的味道熏得一晕，奈何手软脚软，推了半晌，楞像是欲拒还迎。而崔郁强大的直觉促使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缠的更厉害了。混着酒气的人霸道的纠缠住长生，长生手扶在他的肩上，失了力气，顺着相抵的舌尖，远比一丝一缕的能量来的更加醇厚的能量滑入身体。
崔郁把身体压得更低，手钳住长生的腕子压在他的头顶，腿压制住长生的腰。
长生被瞬间锁住，挣扎了几秒，放弃了抵抗。他睁着眼睛看着崔郁长长的睫毛，心里冷笑。
他任由崔郁啃着自己的嘴巴。几分钟后，长生的唇被撵的发麻了，某双手也开始不太平地蹭来蹭去。吞了吞，他猛地上下牙齿一嗑，血腥味立时溢满了口腔，更加温润的能量蔓延开来。
崔郁嘶了一声，猛地捂住嘴退开，眼睛已经疼得泛起了水光。
长生吞下嘴里的血，舔舔唇瓣，看着疼得直抽冷气的崔郁冷笑。撑着胳膊坐起身，他五指捏起，系统很机智地为他调动能量。
崔郁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含含糊糊地道：“罗不起.....辣忑让你都补狸窝.....”（对不起，那谁让你都不理我。）
“补或我朔话，打连话也不回，发料理也不回......（不和我说话，打电话不回，发消息也不回.....）”
长生抽抽嘴角，半晌松开手，猛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儿，往后面沙发上一瘫，失去力气。
过了一会儿，空气里血腥味儿只见浓不见淡，长生不耐烦道：“你过来！”
崔郁捂着嘴跪坐着，磨磨蹭蹭挪了过去。
“下去。”长生看他比自己高就烦。
崔郁抱着自己的求生欲，很机智地没有把腿撑开，就跪着挪到了地毯上。
长生气顺了点儿。
“嘴张开。”
崔郁乖乖张开嘴，里面血呼啦一片，还在往外渗。长生俯身捏住崔郁的下巴，崔郁目光晶亮地看着他。
“不许动。我指的是连手指甲盖儿都不许动。”长生警告道。
崔郁猛点头。
长生俯首，含住伤口。崔郁捏紧身侧的手，强忍着不动。血腥味逐渐淡下去，长生松嘴，放开崔郁的下巴，吞下血。
‘这不算犯法吧？’
‘这犯什么法？宿主你咬断他的舌头都不犯法。’系统阴森森地道。
长生翘起腿，看崔郁就跟个第一次叼到肉的狼崽子似的跃跃欲试还胆大包天，实在瞧不进去眼，伸手啪一下拍歪了他的脑袋。崔郁却乘势握住了他的手，亲了亲。
长生猛地嘶了一声，晃开他的手，浑身鸡皮疙瘩，什么毛病！
崔郁眨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长生。
长生往沙发后面瘫了瘫，这人醉了就爱卖乖还爱粘人，还就粘着自己。
看着跪坐着的人，长生叹了口气。崔郁悄悄挪近了些，两手试图环住面前的人。
长生一手拍开欠收拾的爪子，崔郁缩回自己被拍红的手，拖长声音喊：“长生——”
“嗯？”看在他上赶着给自己送能量的份上，忍忍吧。
“我喜欢你。”
长生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崔郁直直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迷恋，笑起来，俊美的脸显得有些炫目：“长生，我真的好喜欢你。”
“想把一切好的都给你。”
“想把你保护的密不透风。”他伸手比了个大大的圆，然后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谁都不能伤害到你。”
“谁都不行。”
“长生，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仿佛刚刚那个眼神危险的人不是他似的，崔郁重新抬头看着长生，一脸乖巧，蹲近了些。
长生板着脸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给他拍的头一歪。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系统嫌弃地啐了一声。
‘你这意思，他是狗，还是我是屎？’长生抽了抽嘴角。
系统……
‘宿主，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
‘行了。’长生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看着崔郁，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长生就看他有些东倒西歪了，知道他要睡了：“晕了没？”
崔郁迷糊地看向他，诚实道：“有点儿。”
“躺地上睡。”长生翘翘下巴。
崔郁乖乖应了一声，躺到了地上。
长生用脚拨了拨一躺下就没动静了的人，半晌，哼笑了一声。
‘宿主，你仿佛心情很好啊......’系统幽怨地道。
‘还行。’
‘哼——’系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唧了一声，虽然他也没有那些就对了。
长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起身进房间，他被蹭的一声身酒气，要好好洗一下。
崔郁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回不过神。按住抽疼的头，他从地上坐起来，然后嘶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疼的哆嗦。
“醒了？”长生穿着浴袍从厨房拿着袋肉干儿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崔郁。
崔郁愣住了，仿佛不能接受长生的突然出现。
长生瞥他一眼，坐到沙发上。
崔郁猛地起身，环顾四周：“我......”
“你喝醉了，跑我家门口了。我怕丢人，就把你拖进来了。”长生塞着肉干儿，闲闲地道。
崔郁盯着长生的脸，记忆逐渐回笼。
长生有幸见识到了一张人脸上能出现的最多的色彩。
先是红，然后爆红，然后红的发紫后蓦地白，蓦地青，蓦地黑最后回归一种苍白的离魂状态。
不得不说，这人酒醒后的表情狠狠地愉悦到了长生。
长生慵懒地团进沙发里，心情大好，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崔郁有些恼地瞪着他，瞪着瞪着，就瞪着长生带笑的唇角出了神。
长生嚼肉干的动作一顿，没来由地体会到一丝被觊觎的恶寒，逐渐失去笑容。
“嗡——”
长生拿着肉干，带着手机，站起身，进卧室，“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崔郁杵在客厅里，后知后觉地收回自己露骨的视线。半晌碰了碰自己的嘴，脸上只留一丝薄红，唇角慢慢弯起。
“好，我知道了。”
屋内长生接好电话，褪去浴袍，换上常服。走出房门，路过客厅：“我现在要走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出了门，系统扒拉着长生体内攒起的可观能量。
‘啊，命运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立竿见影。’他有气无力地感叹。
长生脚步顿了顿，十甲子一次现世的命运子，倚靠他生存这种事自己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站定在楼梯上，长生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狼生。几秒后，他木着脸，算了，反正他狼不狼，人不人，精不精，怪不怪的，六道轮回外，天道眼皮子上，永远是瞧不着，也拘不住的东西。总是要继续生存下去的。
长生低头看着楼梯金属扶手上自己的倒影，犬齿伸长，他龇了龇牙，眼睛瞬间变成兽瞳。
终归，自己不是人。
打量了自己一会儿，长生敛起眼睛。
‘现在能量够用么？’他收回异变，重新迈出步子。
‘完全治好叶信后，估计不剩多少了。’
‘耗费这么大？’长生皱起眉毛。
‘宿主，咱们可是在改命。还改的不是自己的。’系统慢悠悠道。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