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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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原本的伤兵营被毁了, 所以伤患都被另外安排在了一顶宽大的营帐内。

    这里的营帐有些类似于蒙古包, 不过形状上却有方的有圆的,而且里面空间也要大上许多。

    所以上百号伤员被安排在一个大营帐内,也还是塞得下的。

    但这安排对于刚刚掀开帘子走进里面的布涂草来说, 就有些不友好了。

    想一想, 一百多号人共处一室, 问题是这室内还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通风。

    虽然现在是深秋, 人臭得没那么快, 但这也不代表就没有味道啊!

    妈妈……我可能遭受了鲱鱼罐头+榴莲+臭豆腐+……的多重味觉袭击。

    鼻……鼻子要废了。

    鼻子君你还好吗?鼻子君你振作一点,我不能没有你,鼻子君,鼻子君你不要死啊——!

    布涂草内心撕心裂肺的呐喊无人可知,但守卫在她身侧的两位兵哥哥却能看到她徒然变差的脸色,其中矮瘦些的那位不由得惴惴地问道:“布大夫, 此地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大大的不妥!”布涂草抛弃了原主的温柔人设,再次端出了大师姐的冷硬作风, 语气肃然地说道。

    鼻子君废了, 我……莫得感情, 莫得嗅觉,也莫得温柔。

    “这……”矮瘦兵哥与高壮兵哥对视一眼, 最后又高壮兵哥上前一步, 对着布涂草抱拳行礼道:“还请布大夫示下, 有何问题,我们兄弟二人能办的立马去办,若无法办到,还能去请将军帮忙。”

    “放心,不难。”意识到自己蹦人设了,布涂草一秒变脸。

    只见她柔和眉眼,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安抚笑容,柔声细语地对着两位兵哥说道:“劳烦二位小哥帮我将这营帐内的布窗撩开,这帐内住了太多人,若不多通通风,人得被闷坏的。”

    闷成这样子容易滋生细菌,这里头又都是伤患,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口感染发炎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里可没有消炎药,要真的发炎了,死亡率可是非常高的。

    不过她依稀记得有些中草药是具备抗菌消炎作用的,虽然效果比不过现代那些经过各种精密的化学合成的消炎药,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这事先记下,等她一会儿去趟药房看看这军营内还剩什么药,再做打算。

    “好的好的。”不知道布涂草的思维已经跳跃到消炎药上面去的高矮两位兵哥一听只是撩窗帘这种小事,当即满口应承下来。

    随后两人便动作利索地一人一边,跑去将紧闭的帘子撩起,挂在一旁的挂钩之上。

    窗帘子一打开,窗外的凉风便徐徐吹拂进来,将满室的‘乌烟瘴气’尽数带走。

    直到此时,布涂草才觉得自己的鼻子终于活过来了。

    得救了~

    好嗨哟,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感觉人生再次充满了希望~!

    “深秋天冷,白日尚可打开窗帘通通风,晚上寒风冷冽,未免他们受冷得风寒,你们记得将窗帘给放下。”布涂草眼见着那两位兵哥挂好了所有窗帘之后,又多叮嘱了一句。

    伤风感冒同样是古代的高死亡率病症,所以该预防的,布涂草还是得多提醒人家预防。

    她现在对自己继承于原主的医术没啥底气,只能先用现代的方法去事先预防一些疾病的发生,之后等她熟悉掌握了原主的医术之后,要再干什么再说。

    “是。”高矮俩兵哥闻言,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没有半分质疑之色,直看得布涂草叹为观止。

    没想到原主在这军营里的威信居然那么大,她说什么人家就应什么,都不怕她胡说的吗?

    不过……这两位兵哥叫啥来着?

    布涂草搜罗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居然一片空白!

    别是智障作者幼年痴呆发作,忘记给人家起名字吧?

    她就知道,智障作者之前还忘记给她算上在上个世界里签到拿的那一点积分,害得她硬生生少了一包辣条钱(划重点!),现在居然都升级到忘记给人配角起名字了!

    难道配角就活该没人权吗?太过分了!

    她一定要将智障作者的恶行揭示出来,让她的那些读者爸爸们看看她的真面目!

    哼!

    ***

    边城军,主帅营帐之内。

    此时,正有两位身着简单布衣之人,正围着上首处的一位身着素雅锦袍的俊美青年议事。

    他们正在讨论该如何向朝廷禀报本次战役,并趁机将今年的粮饷讨要过来。

    因为粮食大都是到了秋天才有收成,故而每年每支军队的粮饷发放也都是在秋日。

    可他们边城军那本该于今年中秋之前便发放完的军饷,却是到了如今的晚秋,都看不见丝毫影子。

    眼看难熬的寒冬将至,若非他们趁着本次战役反抢了敌军的粮草,今年的冬天都不知该如何过。

    可该他们应得的粮饷,他们也不愿放弃。

    话题还未讨论完,屋外却突然响起了一声沉稳的禀报声:“启禀将军,朝廷来信。”

    正端坐于上首之处的俊美青年闻言,凤目微抬,肃声道:“进。”

    恭敬地等候在主帅帐外的传讯兵闻言,当即手捧信件,起身进内。

    他刚一走进去,迎面便见他们将军、军师、副将三人正齐刷刷地看着自己,气势迫人,特别是他们将军,那周身从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的血铁煞气,若是换个胆小些的来,怕是要被当场吓昏。

    顶着这巨大的压力,传讯兵僵硬着身子,尽量维持着不失态,一步步地走上前,低着头,将手中信件恭敬地双手递给上首处的俊美青年。

    “将军,朝廷来信。”

    营帐内一片寂静,传讯兵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飞快的心跳声,手心微微冒汗,一直到感觉手中的信件被人抽走,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下去吧。”他听到将军如此说。

    “是。”有力地行了一个军礼,传讯兵这才感觉自己再次逃出生天一般地转身退下。

    明明他们将军长得一点都不凶,相反,将军那副俊美绝伦的好相貌,甚至连许多女子都比不上。

    可偏偏就是这位‘美将军’,每每都能带给他们莫大的压力,使得他每次过来主帅营帐送信都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一次。

    传讯兵走后,坐在俊美青年左侧的高壮大汉便按耐不住自己的急性子,急躁地询问道:“南宫兄弟,这信里写了啥,赶紧拆开来看看。”

    “不急,该知道的我们总会知道,且先让将军看完信再说。”

    老神在在地端坐于俊美青年右侧的清瘦男子缓声安抚大汉,可他的目光也不禁投注在了为首的俊美青年身上。

    顶着两位心腹的视线,俊美青年,也就是这边城军的主帅大将军——南宫昊一脸淡定地伸手拆开手中信件,抽出内中的信纸,垂眸阅读。

    过了一会儿后,他便将手中信件随手递给坐在右手边的清瘦男子,也就是这边城军的军师——林辰手中,让其自去阅读。

    “林叔,那信上都写了啥?”被晾在一旁的陈麒好奇得恨不得抓心挠肝,就想知道一下信上的内容。

    可也不知将军与军师是不是在故意逗他玩儿,居然一个个地看完信后沉默那么久,才将已经过了两遍手的信纸给他。

    几乎是用抢的,陈麒从林辰手中将信抢过,低头就是一阵猛看。

    也亏得幼时被他老子娘硬按着头好生读了两年书,这上头文邹邹还花花绕绕的信件他才能大略读懂。

    这一读完,他顿时就喜得一拍大腿,乐呵道:“原是朝廷送粮草来了呀,这可是好事,怎地你们一个个地都愁眉苦脸的?”

    “唉~你个榆木脑袋,就只看到朝廷送粮饷过来,却不再仔细读读,瞧瞧那护送粮草而来的是哪一位人物。”林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举着折扇敲敲陈麒的脑袋,恨不得将其这颗笨脑袋给敲出花儿来。

    即便林辰敲人的时候根本没收力,但是皮糙肉厚的陈麒根本就没觉得疼,也就不怎么在意。

    他得了军师提醒,又拿着信纸认真地读了一遍,这才苦兮兮地拧巴了一张大黑脸,粗声粗气地抱怨道:“这陛下咋回事儿?怎么就派个瘸子过来护送粮草,这是让人家护着粮草还是护着他呢?如今这世道可不怎么太平,要是这半路上再出个啥意外,那我们今年的粮草可不就打水漂了?!”

    “傻子,慎言!陛下可是你能议论的?”顺手又是好几下暴击,林奇都要被这个蠢货给气死了。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自己不要命,可别连累了将军!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林叔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陈麒抱着头,假装哀嚎。

    虽然还是不觉得被打疼了,可该有的态度还是得端出来,不然将军师他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将军与布大夫可不会放过他。

    想他陈麒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了他们将军的冷脸与布大夫手里那碗苦药。

    每次一见到那黑漆漆的草汁子他就浑身打哆嗦,嘴里自动泛出苦味来,难受得很。

    等陈麒闹够了,林辰这才收了又被打断的折扇,转头对着南宫昊道:“下官虽不知三皇子此行前来目的为何,可人既然来了,我们便好生招待就是。

    其若只是单纯运送粮草而来,我们自当用心招待,再将人平安送回。

    可若其真的另有他意,来了自然有露尾巴的一天,届时我们只需随机应变即可。”

    “嗯,等人来了,你多加注意便是。”南宫昊淡然点头,算是定下了边城军对于三皇子一行人到来的对策。

    随后三人又就这军营的后续重建与战报策写又谈论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各自散去。

    直到主帅营帐内只余下南宫昊一人,他才起身,缓步走到营帐门前,负手而立,遥望着远处校场上正在练操的将士们,看似不经意地询问道:“她如何了?”

    “已醒,此时正在伤兵营处为伤兵们诊治。”明明身后空无一人,可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低哑嗓音却突然响起,正好回答了南宫昊的问话。

    “可有异常?”

    “有,今日是从轻伤员开始治起。”

    “下去继续盯着,有任何事都需来禀报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