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被当面揭穿黑历史的周瑞脸色黑如锅底, 可为了大计着想,他还得强忍羞愤, 继续端起温柔人设跟布涂草周璇。
“草儿,其实我乃是齐王周瑞,当初……这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寻求布御医的救治……”
周瑞柔声轻唤, 目光潋滟深情,一字一句,声若悲苦地道明自己的苦衷。
这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只是为了活命, 而来要解药罢了。
结果此人话语中还夹带了许多私货, 各种暗示布涂草两人从前的旧情, 似乎有意要跟她再续前缘一般。
若非布涂草知晓他的底细, 又对这位仁兄无感,恐怕都要被其这副作态给迷惑了。
确认过眼神,又是一尊奥斯卡小金人。
她该送上掌声吗?
连布涂草都看得出周瑞的虚情假意, 而经过刚刚她那一番‘黑历史’的打断之后,也恢复几分冷静的女主, 自然也能看出几分端倪。
她心性深沉, 聪慧睿智, 前世被害, 今生自然就警惕一些, 轻易不肯交付真心。
至少如今的她, 对于齐王的感情, 还只是有好感而已,远远达不到喜爱的程度。
一个女人如果不够爱一个男人,那她也就不容易因其而失去理智。
此道理对于女主而言同样适用。
初始她可能还会因为自己心怡的未来夫婿被突然冒出来的‘俏青梅’所吸引,而失去了一贯冷静的判断,对布涂草充满敌意。
可如今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她也能看出齐王的不对劲。
既然有心将未来的筹码压在齐王身上,她自然会对其进行一番详尽的了解。
齐王此人,心计与她一样,深沉而不可测,且他一般出手很是有些不择手段的意味,却又极为擅长隐忍,同时还爱记仇,自尊心极强。
这个男人很不好伺候,可他却是最终能登上大宝之人。
而她,正需要皇后的身份,去高高在上地打击前世的仇人。
所以此时的她与齐王之间,说穿了还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故而在眼见齐王表现得如此异常之后,聪慧如她,终究还是发现了他对于这位布大夫,貌似别有目的。
这个目的是什么,在女主还未想清楚的时候,布涂草自己倒是亲手揭开了答案。
在听完周瑞一番唱作俱佳的‘深情表白’之后,布涂草不出意外地露出了一副感动的神色。
她澄澈清媚的眸中蓄满泪水,欲落不落,纤薄的身子隐隐颤抖,似乎在强忍着极大的悲伤,还有几分为齐王的遭遇而生出的不平。
在周瑞期待的目光中,布涂草终于强忍着哽咽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周蛋蛋你居然遭遇了那么多痛苦之事。”
够了,你别再叫我周蛋蛋了!
周瑞一秒冷脸,女主又笑了。
原本好端端的气氛,硬生生被布涂草这一声声的‘蛋蛋’给破坏殆尽,让这部原本的温馨悲情剧变成了沙雕搞笑剧。
也是很厉害了。
哼,小样,还敢拿你阿姨刷感情值,看阿姨不好好整整你。
事实证明,你阿姨还是你阿姨,更可怕的是这位老阿姨还是位母胎单身至今的大魔王!
此时的周瑞已然木了。
他已经不想要什么解药了,只想回到过去,将从前那个默许黑历史出现的自己打死!
打断腿!
往死里打!
好在正当周瑞即将暴躁地出言赶人的时候,布涂草及时地拿出了保命神器——周瑞的保命神器。
“不过现在,周蛋蛋你也不用担心了,爷爷生前已然研制出了你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并且交给了我保管,这药我一直带在身……”
“药在哪?”一声激动的嘶吼,直接打断了布涂草未说完的话语。
她顿了顿,还未继续出言,就被周瑞一连串的喊声给盖过去了。
“药在哪?解药在哪?我的解药在哪?快告诉我!给我解药啊!”
多年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居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周瑞如何不激动。
他甚至等不及布涂草将话说完,挣扎着便想落地,扑到她身上去找解药。
可惜因为那双废腿,他所谓的挣扎,其实也不过是在床上像条虫子一般蠕动罢了。
除了让他更为狼狈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如此状若疯魔的男人,不仅吓呆了一旁的女主,连布涂草,都有些惊讶。
男主你人设崩了你造吗?
现在这个疯子是哪位?
惊讶的同时,布涂草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欺负一位残疾在身,又绝望多年的病人很是不地道。
说她圣母也好,骂她脑残也罢,反正现在的布涂草,突然就不想继续逗弄男主了。
至少不去欺负现在还是个残疾人的周瑞。
“解药在此,你和水服下即可解毒。”随手摘下腰间荷包,丢给床上之人,布涂草连告辞都没说,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索性得了解药的周瑞已然陷入狂喜之中,而女主早已被这番变故吓傻,根本就无人会去跟布涂草计较这一点失礼之处。
“出来了。”察觉到身后动静,原本正负手立于小院之外,眺望远方的南宫昊淡淡地道。
“嗯。”布涂草随口应了一声。
抬眼看了看天色,她道:“将军,我们今晚睡哪?”
放眼望去,这方圆五里之内就这么一座农家小院而已,如今被齐王给霸占了,他们根本就没地儿休息。
不过话说,为啥子这里就这么一座院子啊?
很不科学呀!
这家人住得那么偏僻,都不需要社交的吗?
而且他们生活中要是有其他无法自行生产的工具需要,上哪买东西去?
附近更是没看到什么田地的影子,不种田,他们吃啥?
更重要的是,此地距离最近的村落,快马加鞭赶过去,都要花上半个时辰,更别提人力行走了,来回这么不方便,真的适合居住吗?
别又是沙雕作者为了方便,随便创造出来的院子吧?很有可能啊,她到现在都没见到屋子主人。
恐怕根本就是沙雕作者懒得写屋主,所以干脆就忽略掉了。
把读者老爷们集体当瞎子了吗?
感觉再次看透真相的布涂草,深藏功与名。
“不会委屈了你。”
“什么?”
正沉浸在吐槽的乐趣中不可自拔的布涂草突然听到她家将军说了句啥,没听懂,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
“住所,不会委屈了你。”见布涂草没听明白,南宫昊又好心地给她多加了两个字的解释。
虽然就多了两个字,但是布涂草却听懂了。
人南宫大将军的意思是:今晚的住宿,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对此,布涂草只有‘呵呵呵……’地傻笑了。
为啥子南宫兄你要专门给我解释这一句啊,这样子显得我们两个关系很不一般你造吗?
好吧,你不造。
眼睁睁地目送南宫昊转身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已经开始拿出了军用营帐,开始搭帐篷的布涂草:……
对不起,是我瞎。
原谅我没看到大家居然都带了帐篷,导致阿姨我问出了这么傻ff的问题。
妈蛋,想想她刚刚在将军面前的白痴言论,布涂草觉得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
深觉丢人的布涂草,默默地低头往山里跑了。
她觉得自己智商欠费,得去抓两只猎物回来,好好给自己补补。
其实说白了她就是馋肉了,嘿嘿嘿……
此地本身就在山脚下,要进山很简单,直接往地势高的方向走就是了。
没走多久,布涂草就听到了前方的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缓缓地靠近那传来动静的草丛。
手中不知何时已然紧握住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原主爷爷留给她防身的。
想着小场面用重剑不太方便,所以布涂草就将其给带出来了。
小心地用匕首扒拉开草丛,一道五彩斑斓的身影就极快地向她迎面扑来!
卧槽!这是要毁容的节奏!
手快过脑,锋利的银光一闪而过,等布涂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只睁着小小的绿豆眼,已经断气的野鸡。
哇哦,野鸡兄,叫你偷袭,你看,死不瞑目了吧。
一出手就得了个不错的收获,布涂草心情颇好地捡起野鸡,提起来瞧了瞧。
“嗯,这鸡毛色鲜亮,回去可以拔几根毛来做个毽子玩,咦?咋脚上还有伤?”
疑惑地看了看野鸡脚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有什么念头在布涂草脑中一闪而过。
可惜她没能抓住,便只能将其忽略过去。
趁着离天黑还有一小段时间,布涂草仗着艺高人胆大,又猎了一只野兔和几只麻雀。
收获不算大,但她也不是什么职业猎人,第一次捕猎能有这个收获就算不错了。
所以她非常心满意足地提着一堆东西回去。
刚刚走到山脚下,布涂草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一看,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刚刚明明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啊。
不对,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貌似每次作者准备搞事,都会有类似于‘我感觉谁谁谁在偷看我’的情节出现。
然后下一刻,坏人就一脸猥琐笑地出现,准备了一箩筐的阴谋诡计准备作死,给主角送人头。
“不会吧,这么傻叉的情节,也是智障作者能想得出来的?”
***
深沉的夜幕也隐藏不住外头的厮杀震天,布涂草待在帐篷内,一脸的冷漠。
“好吧,智障作者真的在搞事。”
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钢刀便带着呼啸的劲风飞驰而来,直直地穿透布涂草的帐篷,惊险地擦过她的脑壳,钉死在她背后的地面上。
缓缓转身,布涂草瞪着一双死鱼眼,冷漠地看着把柄还在微微摇晃的钢刀。
“我【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