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事实证明, 剧情君总是那么□□。
就在布涂草等了许久,眼看着战事都开始一个多月了, 也没见着来刺杀齐王的人,还以为这段剧情是被她给蝴蝶了呢。
结果,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刚刚配置完一堆金创药的药方。
想着这里的药师们已然熟悉了熬制金创药的火候, 她也不必一直呆在这里守着,就将它们放在砂锅里慢慢熬着,自己则起身,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天知道她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熬回来的, 白天出去一边打战一边救人, 晚上回来还得抓紧时间, 配置各种伤药, 其中当属万能金创药的需求最多,她配置的计量也最大。
饶是如此,最后的成果也依旧是供不应求。
没办法, 谁让战场上的伤员那么多?
“唉,谁叫姐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呀。”自我感叹了一句, 布涂草刚刚习惯性地路过齐王的营帐, 就突然发现了一道……
意图爬床的影子!
“卧槽, 现在的采花贼都这么猖狂了吗?居然都混进军营里爬床来了!”
这是布涂草在见到月光投影在营帐墙布上的画面后, 心底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讲真, 不是她思想龌龊, 而是这画面真的很令人想入菲菲啊。
瞧瞧那黑色身影的蜂腰长腿, 瞧瞧其正妖娆撅起的翘臀,瞧瞧其正手脚并用地趴在齐王床上,正附下上半身,准备偷亲齐王的动作。
亲完了之后,这采花贼似乎还不满足,居然逐渐举起一只手,准备脱衣……
咦咦咦?
布涂草困得有些糊里糊涂的脑袋有点懵,她下意识地两手握拳,揉揉双眼,再继续定睛看去。
那个锋利的银色闪光是她的错觉吗?
很显然,并不是。
所以……这人……是……准备……刺杀……齐王……咯?
困懵逼的大脑艰难地得出这一条等式。
“大胆妖孽!哦不是,大胆采花贼,卧槽!又念错了。算了,管你是谁,都给老娘放下屠刀!”
齐王的老命可是关系着姐的任务啊!
今天谁都能死,就是齐王不行!
布涂草猛地怒喝一声,伸手及其熟练地抽出背上重剑,以自己足尖为轴,整个身子飞速地旋转起来,身子带动重剑,配合重剑的重量,整个人逐渐形成一股强大的离心力,宛若龙卷风一般,带着强横的破坏力,凶猛地向齐王的营帐内冲杀而去!
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地裂布碎,惨叫惊天。
等整个军营之人都被这头的动静惊醒,并飞速赶来查看之时。
所见到的,便是一片刚刚被龙卷风施虐而过的惨况。
当然,其中最惨的还当属那位采花……哦不是,是哪位刺客与齐王。
刺客惨这是应该的,他作为布涂草的次要攻击对象(首要是齐王的营帐,已经被拆成废墟了,允悲。),不仅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接下来还得面对齐王护卫与边城军的审问。
毕竟齐王遇刺,不仅是表明了其护卫保护不得力,那大意让刺客混进齐王营帐的边城军,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而齐王嘛。
布涂草无辜地挠挠后脑勺,对着站在自己身前,一脸冷漠无情的南宫昊可爱地眨眨她那双清纯美丽的大眼睛,意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您也知晓我这一招的特性,就是无差别大范围的群体攻击。当时我救人心切,眼看着齐王殿下就要遇刺,头脑一热,想也没想就出手了。结果……”
结果刺客是抓了,齐王是救了,但这个救人效果,呃……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差强人意吧。
望天。
林辰被布涂草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手揪起布涂草的一只嫩耳朵就是一顿怒骂。
“差强人意你个头!有你这么救人的吗?把人救到又得回轮椅上坐着?人家齐王跟你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怨,你要这么对他,啊!现在好了,事情闹得那么大,你要干爹怎么帮你脱身?”
所以重点是怎么帮她脱身吗?
布涂草凭借自己多年上学考试划重点的经验,敏锐地抓住自家便宜干爹话语中的侧重点。
顿时,被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干爹~”她深情地呼唤,本想来一场父女间的深情戏码,结果……
林辰察觉出她动了,以为她要挣扎,顿时更怒了,捏着布涂草小耳朵的两根修长手指再次一个用力,“你还敢动?”
“不敢动不敢动,您骂您骂,骂啥我都听着呢。”
虽然自己皮糙肉厚的,即便林辰加重力道,布涂草也感觉不痛不痒的。
但看她干爹这老人家气得老脸都白了,貌似她干爹皮肤本来就挺白的,还挺嫩的,比这边城里好多大姑娘小媳妇的皮肤都好,真羡慕。
算了,不要在意细节。
看到林辰气得不轻的布涂草,果断发扬她大□□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坚决贯彻不顶嘴,不插嘴,不回嘴的三个基本点,以任打任骂为核心,争取最大限度,最大效率地让她干爹尽快平息怒火。
好等会儿想想办法让齐王不追究她的误伤之责啊!
唉,想想都郁闷。
本来就想救个人而已,怎么就变成疑似谋害者了呢?
回想起之前随着齐王而来的那些人的言论,还有最近自己去看望齐王所遇见的若有似无的刁难。
布涂草真的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有着某位姓女名主之人的身影。
不过也是,她都把人家未来老公打成二级伤残了,听说要是伤得再重一点,那可就要影响人家未来的‘幸福’生活了。
此仇此恨,要是那小肚鸡肠的女人能忍得下,她就真要送个忍者神龟勋章给人家了。
24k纯金的,不掺假的那种。
“行了,此言无需多言,既然觉得自己错了,那便去请罪认错即可。”一心牵挂前方战事的南宫昊没空在这听布涂草这对父女的闹腾,直接一锤定音地让他们自行解决。
不过临行之前,他还是顿住了脚步,侧头道:“若有何事,尽管来找本将,本将还不至于连个自己人都护不好。”
凝视着人大步离去的高大身影,布涂草突然觉得这个人果然不愧是当大将军的料,就是容易给人带来安全感。
不过要是可以,她也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
此时距离齐王遇刺,布涂草挺身而出,救人之余还伤人的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七日了。
外头还在打仗,南宫昊忙得很,只是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让人去查了一下,准备加强军营守卫,就完了。
而林辰军师倒是因为其中牵涉到了自家宝贝干闺女,而不得不出面帮忙料理此事后续。
第一日,他就带着布涂草亲自上门去向齐王请罪了。
不过那时齐王还在昏迷之中,所以根本没人搭理他们,足足让他们在门外吹着冷风,站了一整天,险些晾成了风干肉片。
第二日,依旧是负荆请罪的一天。
这次齐王倒是醒了,可人家也不愿意见她这个伤人者,所以他们父女二人再次呆立在门外,被北方的刺骨寒风冻成了冰棍。
第三日……梅干菜。
第四日……腊肉。
第五日……
林辰气虚体弱,染上了风寒,却还强撑着想要去找齐王请罪。
第六日,布涂草的脾气上来了。
她本就是为了救齐王才会不小心误伤了他,且她本质上还是个现代人,心底没有对皇权的敬畏之心,所以这暴脾气一上来,干脆就拉着林辰不去理会齐王了。
战场上还有那么多人正等着他们救命,谁有空去搭理谁?
又不是你爹你妈,好心好意救了你,还得受你的气,美得你!
布涂草他们不去找齐王了,但是齐王却又转头得来寻布涂草。
原因是什么?
很简单,齐王的腿被砸骨折了,需要用布涂草所配置而出的金创药治疗。
但是真的用了之后,齐王却发现这效果远不如他之前所见识过的好,忆及之前布涂草亲自给人伤药之时,都会为其扎针,促进伤药挥发药效,加速伤口愈合。
齐王有意争夺大位,本身不惧危险,前来边城,就是为了布涂草手中的解药,没想到如今解药得了,却是意外伤了腿。
不错,在众人眼中被布涂草误伤的齐王,其实是自己意外受得伤。
他当时本来在睡觉,可他一贯浅眠,所以刺客进来之时,也许他一开始没发现,但是后来也还是察觉到了。
可尚未恢复完全的双腿令他无法逃跑,而原本该贴身守卫他的暗卫,也不知所踪。
这时齐王便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
可他意识到了又能如何呢?
伤势未愈,身体虚弱的他,远远不是武功高强的刺客的对手。
眼睁睁等死,似乎成了齐王唯一的路。
正当他即将绝望之时,是布涂草突然杀了进来,将刺客拿下。
布涂草的招式杀伤力很大,在拿下刺客的同时也将他的营帐给毁了,可他所睡的床却乃是百年梨花木所制,极为坚固。
这床是有顶的,而营帐说白了也就是一堆木头和布构成,其实说重也没重到哪儿去,至少他的床完全可以顶得住这场‘风暴’。
可他当时……
许是为了发泄多年的积恨,许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健康,更也许是为了报复刚刚所承受的绝望。
一时冲动之下,提起床头之剑就跳下床,想杀掉这个刺客,为自己报仇。
最后的结果,想当然尔,并没有周瑞所想象得那么美好。
否则那位刺客,也就不用经受他的护卫与边城军的双重审问了
因为他报仇失败了。
头脑发热的周瑞忘记了自己刚刚大病初愈,双腿还很脆弱,这一猛地跳下床,可不就给双腿造成了强大冲击,所以骨折是在所难免的。
这么丢人的受伤方式,周瑞怎么可能会说出口。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这口黑锅扣在了布涂草身上,声称是因为她毁了他的营帐,导致木梁倒塌,砸到他身上,才害的他再次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