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全程布涂草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但她能从南宫祈的反应中猜出这事恐怕不太好。
至少对于南宫祈而言, 不太好。
所以她即便感到不适应, 却也没试图抽出过自己被一直紧握着的手,这也算是变相地给予南宫祈力量吧。
支持的力量。
感觉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还是暂时闭嘴吧。
从g市坐飞机去三亚, 最快的直达航班也要两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得晚上才能抵达目的地。
期间有漂亮的空姐送来飞机餐, 布涂草肚子饿了,吃了一点,但南宫祈却毫无胃口,滴水未沾。
见他这样,布涂草与陆胥也不知该如何相劝,就只能保持沉默。
这一沉默,就直接沉默到了下飞机的时候。
机场外早已有人安排好了车辆来接他们, 布涂草本以为他们一行人会被送去酒店,结果却是医院。
一来到医院门口, 布涂草心底对于南宫祈的异常, 其实就隐隐有些猜测了。
恐怕他家里人, 亦或者是哪一位亲近之人……出事了吧?
布涂草随着南宫祈快步走进医院,陆胥已经先一步跑去前台不知询问了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跑回来,低声对着南宫祈报告道:“夫人在2011号病房。”
虽然陆胥说得很小声, 但耐不住布涂草有武功啊, 所以她将这句话给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由得, 担心的目光落在南宫祈身上,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很清楚,现在的她,可没那个立场为南宫祈的母亲而担心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还是收敛着点吧。
低头掩饰神情的布涂草错过了南宫祈那一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有些隐晦,还蕴含着一股浓厚的,令她熟悉又陌生的感情。
“走吧。”耳边传来南宫祈低沉的嗓音,紧接着手上传来一股拉力,让布涂草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走。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南宫祈拉着她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这是……什么意思?
心底忍不住蹦出这么一个疑问。
可是唯一的解答之人却没有给她答案,只能任由她自己瞎猜。
来到2011号病房前,南宫祈站定在门口。
布涂草下意识地抬头张望了一下,正巧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观察窗,跟里头的人对上了视线。
看到外头来人,里头的人连忙起身走过来开门。
“臭小子,怎么来得那么快?又熬夜加班了?”开门的是一位长得跟南宫祈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看得出来,他年纪有些大了,虽然头发还是黑的,但两鬓已然微微泛白。
他穿着一身褐色唐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带着一副金框眼镜,气质稳重而儒雅,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知识渊博的教授级人物。
事实上,南宫祈的父亲,也确实是一位大学教授。
“我只是担心你们。”
南宫祈并不否认自家父亲的话语,因为知道自己现在的糟糕形象,就算有心隐瞒,也没人会信的。
“我妈怎么样了?”他急急地问道。
“其他的还好,就是腿骨折了,现在行动不方便,不然我们早就自己回去了。”南宫崇德知道儿子担心他妈,也不隐瞒,直接将医生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那您呢?”南宫祈目光锐利地凝视在南宫崇德一只背在身后的右手。
“我能有什么事……唉唉唉……干什么干什么,臭小子你想造反啊?!”
南宫崇德刚想狡辩,就见南宫祈居然趁他不注意就想绕到他身后去看他的手,惊得他连连躲闪,气急了还拿左手挡了他几下。
似乎是这父子二人吵闹的声音太大,直接将病房里间正在沉睡的朱裴娟给吵醒了。
她头疼地皱起了眉,忍不住出声道:“闹什么呢?”
这声沙哑疲惫的女声仿若一个休止符,一下子就按停了南宫祈与他爹的争吵。
这父子二人动作一致地齐齐扭头,看向病床上正打着石膏,悬挂着一只腿,正无力地睁眼看他们的中年女人。
“妈。”
“阿娟。”
父子两个一齐冲入病房,可病床上的朱裴娟此时的注意力却全都在布涂草身上。
“阿祈啊,这姑娘是谁?”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她可能做梦都会笑醒。
南宫祈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在他妈眼中就是个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可无论她怎么催婚,这臭小子就是能用尽各种办法躲开。
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南宫祈的婚事就成了朱裴娟的一块心病。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见他领着个姑娘来看望自己,朱裴娟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
此时的她,迫切地想确认布涂草的身份。
随着朱裴娟的话语刚落,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凝视在布涂草身上。
布涂草一懵,随即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对着朱裴娟笑了笑,“阿姨好,我叫布涂草,是总裁的……秘书。”
贴身两个字被她死死地咽了下去,总感觉现在说出来很羞耻呀。
为什么她觉得像是在见家长一样?
好慌啊!
麻烦小心脏你能别跳那么快吗?
姐快缺氧了!
一听布涂草的自我介绍,朱裴娟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连带着原本以为儿媳妇有望的精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却没想到,一旁突然响起了南宫祈的声音:“她是我女朋友。”
“好啊!”朱裴娟兴奋地一拍手,乐了。
布涂草:“?”
wtf?
姐怎么不知道姐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布涂草自认自己脸上的懵逼神情表现得很明显,可前头那一家三口硬是能忽视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列入南宫祈未来老婆的行列。
虽然她本人也愿意啦,不愿意的话现在就该直接出声反驳了,而不是站在原地发愣。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变相告白,总觉得有点小遗憾。
似乎是看出布涂草与南宫祈之间有点小纠结,朱裴娟适时地表示自己累了,想休息。
却在南宫祈即将转身出门的时候,拉着他,借着他高大身躯的遮挡,对他挤眉弄眼使眼色,催促儿子快点去哄老婆,别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悄悄对着老妈比了个ok手势,南宫祈抿了抿唇,压下唇边笑意,快步来到布涂草身前,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哎!等等……”布涂草一惊,眼见着自己都要被南宫祈拉出门外了,只能匆忙回头对着朱裴娟跟南宫崇德点头告别:“阿姨再见,叔叔再见!”
等人走了之后,朱裴娟才真正地露出了疲惫神色,她欣慰地叹了口气,对着老伴道:“看到阿祈终于找到个可心人,我也就放心了。”
“那小姑娘不错,是个眼神清正的。”南宫崇德乐呵呵地跟着夸了布涂草一句。
老两口对于儿子找对象一事其实很开明,只要他不找个人品有问题的,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更何况今天看到了人美声甜,气质文静,还很有礼貌的布涂草,更是觉得惊喜。
没想到自家儿子那榆木疙瘩样居然还能找到个这么好的女孩,“不会是骗来的吧?”朱裴娟担心地问道。
“想什么呢?电视剧看太多了你。”南宫崇德一把否决妻子的瞎猜。
殊不知,其实有时候,瞎猜才更能触及真相。
布·真·被骗来·涂草,此时已经被南宫祈拉到了医院的消防走道里。
此时走道内空无一人,正方便了南宫祈与布涂草的谈话。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布涂草有些迟疑地问道。
她说不清此时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期待肯定是有的,还有点小激动。
但更多的是不安和怀疑,生怕南宫祈刚刚那句话其实只是为了安抚他妈,而说出来骗人的。
“你觉得我在骗人?”
不是布涂草不知不觉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而是她脸上的神情实在是太过好猜了。
不过一眼,南宫祈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难道不是吗?”布涂草表示自己也是有小脾气的人,她不喜欢这样子被个男人吊着不上不下的感觉。
太憋屈了。
“是啊。”
一句肯定,让布涂草的心直直下沉。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狼狈,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结果就得到被变相拒绝的结果。
“对不起总裁,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心态一下子就蹦了,布涂草此时此刻只想立马回去猫在被窝里,狠狠地哭一场。
没事的布涂草,不就是失个恋嘛。
咱们回去哭完之后还是单身界的一条好汉!
刚刚转身就想走的布涂草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高大的身躯将她团团笼罩,炽热的体温透过两人相接触的部位,源源不断地传入她体内,险些将她烫伤。
“我在骗你,骗你我不喜欢你。这样子,就能看到你在我面前喜欢我,又不敢表白的纠结模样。很可爱,可爱得我都想……”最后那个羞人的词,南宫祈是凑在布涂草耳边说的。
细微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消散在两人心中。
末了,南宫祈还趁着布涂草不注意,偷亲了她白嫩嫩的小耳垂一口。
布涂草:……
我选择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