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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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是一个勤快的人  屋子里面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破了个大缺口的陶罐儿,看着出来是用来烧水的地上, 两床破旧的随意的铺在地上的稻草上面, 这就相当于是床了。

    “爹, 租这个么个地方需要多少铜板。”杨林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声。

    杨成毫不在意地上前抖抖破旧棉被上面的灰尘,就躺进了被窝, 他们这种穷苦人家出来都是如此不讲究的, 躺下后杨成才觉得一声轻松, 舒舒坦坦说道:“能花几个银子, 别人都不知道你老爹我住这儿,听说以前经常闹鬼, 这一片都没人来, 你看我们是个怕鬼的人吗?”

    杨林摇摇头, 山里人见得死人多了去, 那还会怕什么鬼。

    杨林也拿出自己新买的被褥给莫石铺上, 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他们家石头。

    莫石躺在在被褥上, 透过屋顶的大洞像天上的明月看去, 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杨林看莫石睡了, 这才缓缓躺在莫石的身边,借着被角入睡,不过没多久两人都睁开了眼睛, 屋顶的灰簌簌落下,整得两人脸上嘴里全是灰尘。

    “哈哈哈哈哈。”

    杨成捧腹大笑起来, 他刚才就是故意没有提起这点, 就是想看两人的笑话, 没想到两人果然中招,真是傻呼呼的。

    “爹,呸,你这肯定是是故意的。”杨林咬牙切齿地盯着捧腹大笑的杨成,一边抹着脸上的灰尘一边吐口水。

    莫石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还从未如此落魄过,这次算是载在这个破屋子手上,运起异能快速地找了一处水源,洗漱干净,觉得一身清爽转身回去拿着杨成那个破烂陶罐又给杨林打了些水。

    杨成这才指着在一旁酣然大睡的杨树说道:“看见没,睡觉得学你哥蒙头大睡,这样房顶的灰才不会落在身上。”杨成说完后就蒙头睡去,不管莫石与杨林两人。

    莫石无奈耸耸肩学着杨成的办法蒙头大睡,杨林随后也脸色羞红的钻进被窝,被褥原本是准备了两套,但是杨林有些舍不得两床新褥子都拿出来这样糟蹋,索性两人共用一床被子就成。

    莫石看着杨林钻进来,他的身侧都还有半边漏到外面,天这样冷,是想生病不成,手一拦将杨林勾入自己的怀中严严实实捂好被子,这样就不怕冻着。

    杨林开始进入到莫石炙热的怀中还有些不习惯,这是两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亲密接触,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害羞,可是看莫石好像很习以为常的样子,杨林也逐步放开心态,躺在莫石的怀里沉稳睡去。

    第二日的天气更加阴沉,有种乌云密布马上要下雨的感觉,就连城里人都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这雨要是下下来,必然是一场大雨,在入冬下一场大雨可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人会因为风寒而去世。

    莫石早早的起床,已经在边境城里逛了一圈,还偷偷摸摸的摸到桑青青的驿站观察好一阵子,通过空气中的能量变动,他很确定这个世界的武者也与异能一样,是通过吸收空气中的能量来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只不过他们这种方法很明显的没有异能者便捷,武者是通过运转功法来吸收空气中的异能,能够吸收的只是一小部分比较浓郁的能量团,更多能量则是被浪费掉。

    在莫石看来这就有些多此一举,很明显的吃力不讨好,而异能者则完全与他们武者相反,异能者一呼一吸都能够吸收空气中的能量,哪怕只是一小丝的能量都不会放过,其中的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

    莫石细细在驿馆周围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能量动向,露出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来,看来这个“精神武者”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在这样浓郁能量的环境下修炼这么多年才堪堪达到二阶水平,很明显很菜鸡啊。

    如果真如桑青青所说这样就能称得上高手的话,那自己岂不是高手中的高手,莫石感受了下自己的异能早已突破五阶的大关,即将迈入六阶,胜一个小小的二阶武者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早上刚一开城门,莫石就运着异能出门而去,天还刚擦亮,灰蒙蒙的天看不清人,莫石利用这个空档,人影一下就闪烁出去,守备军们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风,什么都没有看清。

    出到城外二三十里,周密探查了一下周围,在脑海中模拟了一番营救人的详细情节以及细节这才原路还回,走进城门突然想起杨林他们还没有吃早餐,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一袋子的馒头。

    杨林一大早起来没有看到莫石心里慌乱了一下,又在屋子的周围到处找了一圈并未看到有人,惊恐万分,想到莫石不是这个世界人,别怕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或者说这房子真的闹鬼,莫石被鬼抓去了?

    杨林大惊失色的满大街找莫石的时候,莫石却拿着一袋包子出现在杨林的面前:“你再找什么,我给你去买了早饭,吃饱才能有力气干接下来的事。”

    杨林看到莫石这一瞬间这才觉得心下安定,等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等到一个能与自己的接触的人,还待自己这样好的人,要是突然之间不见了,或者被老天爷给收了回去,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可怎么办啊。

    杨林满脑子什么也不想不顾的看到莫石就冲上去紧紧抱住,要是没有这个人在身边,这往后的余生还是得回归到以前一样,没有人陪自己说话,砍柴,带自己穿梭山林,那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杨林冲到莫石的胸前大哭起来:“你去哪儿了,可把我给急死了,以后你去哪儿给我打声招呼好不好,不要把我抛下,我很害怕你消失。”

    莫石看着这个在自己胸前哭成个泪人的人,愣了愣神,僵硬地拍着他的后背肯定道:“好,以后我去哪儿都跟你说,不会抛弃你的。”

    每天睡觉,吃饭,睡觉,吃饭,杨林什么都不让他做,这让莫石觉得自己百无一用,好歹在末世自己也是条响当当能杀丧尸的汉子,怎的到异世反而成为废物呢。

    莫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丧尸,自己的大刀还真有些饥渴难耐,可惜死的时候没有把大刀一起带来,不然现在他非得在杨林面前好好露上两手,好教他知道自己的不是吃白饭的。

    有刀的男人才威风。

    莫石将一切的原因都归根于自己无刀,所以才会这样无用。

    想到与此莫石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来,威风凛凛地在空地上耍两下招式,聊以慰藉,结果没收住劲……

    咔嚓。

    一声树木被折断的响亮声传来,莫石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来查看。

    杨林站在断树的末点,树顶几乎与他的脚尖并存,而他的眼睛瞪得有铜铃一般大,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拳头,小脸煞白,怀里抱着一堆杂草,满是恐惧。

    莫石可以想象刚才树断的时候,杨林再往前走上一步,便会被砸到,真是惊险万分。

    莫石憨笑两声露出一排洁白无比的牙齿来,这两天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数回,只要他露出这个招牌动作杨林便不会生气。

    其实莫石真的很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心里清楚,说出来杨林也不会相信。

    算了,还是不说啦。

    杨林这几天被莫石摧残得不轻,他总算是体验一把别人碰到他倒霉的感受,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吗?

    看到莫石又露出这个无辜的笑容,杨林心里一点怨气也生不起来,呼出一口浊气后,轻轻地说声:“吃饭了。”

    莫石这张脸可真是生的好,端正的五官再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就连他那被雷劈过的头发都没影响他的颜值,尤其是笑的时候,感觉心肝都在颤,再想到莫石的性感的小臀,不行要流鼻血了……

    莫石听见吃饭两个字,体内的洪荒之力就控制不住,嗖的一下,人影穿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回到山洞里的石桌前坐好。

    来到异世莫石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吃饭,以前他的梦想是砍完所有的丧尸,现在他的梦想是吃!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阻挡他吃。

    吃饭,多幸福的两个字。

    这种幸福被人打断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莫石坐在石桌前,找半天也没有找到白米饭,面前就一碗绿幽幽的杂草,再看看锅里也什么都没有。

    不是吃饭吗?

    饭呢?

    等杨林抱着一团杂草回来的时候,莫石差不多将整个山洞给翻个底朝天,哪里有饭啊,什么都没有。

    杨林将手中的野菜放在簸箕里,今天在山上还找到些老掉的野菜,将根部掐掉,尖上的还能撑两日,今年没料到会多出一人,准备的食物不够。

    先把这些不能放的吃掉,剩下那些能放的留到冬天大雪的时候拿出吃,节约点应该能安然渡过这个冬天吧。

    杨林在心里盘算着,一抬头看见莫石那张便秘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啦。”

    莫石十分幽怨地看着杨林,幽幽开口:“你不是说吃饭么,饭呢,桌上只有草,没有饭。”

    显然莫石忘掉两天前杨林说过米只够吃两天的事了。

    “呲~”

    杨林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来莫石将野菜当成杂草。他带着莫石走到石桌旁,指着野菜汤道:“这就是饭,你尝尝很好吃的。”

    莫石的脸霎那间就变得黑起来,他打死也不想吃这草,看上去就很难吃,味道也不如白米粥,在他心中只有白米粥才可以称得上饭。

    杨林见莫石不吃,自己拿起筷子,将自己那碗吃掉,然后肯定的对莫石,说:“看,真的可以吃。”

    莫石半信半疑挑起一点点的野菜来尝尝,通过两天的练习,他对筷子的熟练度强上不少,夹些饭菜不成问题。

    野菜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反而有一种跟白米粥不一样的味道刺-激他的味蕾,不似白米粥在嘴里的软糯,反而有独特的甘甜,甘甜中有带有丝丝咸味。

    这种新奇感另莫石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碗里的野菜给吃干净,而且野菜里也带有能量,比白米粥里的能量还要强上不少。

    杨林看到莫石吃完野菜,付之一笑:“我没有骗你,味道还可以吧。”

    野菜汤,杨林先是焯过水去掉苦味,再用油擦过陶罐,下野菜翻炒后加水煮熟,再撒上适量的盐,中间的火候都严格把控,绝对不会出现难吃等情况。

    莫石止不住地点头,好好吃。

    原来杂草也能这样好吃,早说嘛,这里漫山遍野的草,他吃一辈子都吃不完。

    莫石放下碗就背着杨林平时用的一个背篼出石洞而去,速度快得十匹马都追不上。

    总算是找到点用处,莫石背着背篼快乐地走在山间,他今天可得多摘些,省得杨林总是担心冬日没有吃的。

    这两天他可都听着杨林说家里的粮食不够,得省着点吃之类的话,他当时还想过以后怎么办,现在不用愁啦,他可以吃草,草比白米粥还好吃。

    这里的草长得真不错,嫩青嫩青的比末世那枯黄快的草,不知强上多少倍,而且一座山头都是,以后不用担心没吃的。

    莫石随意扯出几根杂草放在嘴里咀嚼两下,不到一秒他就皱着眉头将杂草给吐出来。

    ——好苦。

    怎么跟杨林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难不成得需要加工过的才好吃?

    莫石又扯了几根不一样的杂草尝尝,有些味道还行,有些苦涩得根本没法吃。

    莫石眼里一亮,他明白了,原来有些草是苦的,有些草是甜的,那他采甜的不就成,莫石一路走一路扯几把草尝尝,口感还可以的就放背篼里,口感差的就扔掉。

    反正一片山的草,浪费得起。

    直到莫石发现一株特别的草,茎直立,中空,叶子细长,味道跟其他的草也不一样,甘甜甘甜的,莫石感觉就这样吃都行。

    他当机立断就把背篼里的杂草全给倒出来,全部装上这种草。还别说这草长的可真整齐,一片片的到处都是,周围连其他的草都没有,他扯起来也方便。

    莫石速度本来就快,不到一刻钟,一整片的这种甘草都给他扯进背篼里,用竹条编织的大背篼装得满满当当的。

    看着就特别喜人。

    老村长今年心情不错,村口的老愧树倒了,胡大娘出银子给他打棺材,他去牛木匠家里看了眼,做的非常好,很合他心意。

    一想到他为家里小辈省下一大笔开支,自己还占了大便宜,他能不乐吗。

    连带着将前两天杨林带给他的悲伤都给冲没了,今天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上山去看看今年刚从外面引进回来的麦子长势怎样。

    这可是好不容易跟山外面的人换的,山外人对他们山里人防备得紧,要淘换点东西实属不易,等着麦子长好,明年收获之后再背到山外去换点别的东西,家里也不用再紧巴巴的过日子咯。

    老村长哼着乡间小调,驻着拐杖,嘚吧嘚吧慢吞吞往山上走,为了防止村里的小兔崽子们糟蹋,他不辞幸苦的将这些麦子给种在半山腰,隔山差五的来巡视一回。

    “我的麦子,我的麦子,快快成长。”

    老村长哼着的小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跑了八十个调,连词都给改了。

    “我的麦子呢?”

    当老村长爬上半山腰,正要美滋滋的巡视麦子,却发现地里一颗麦苗都没了。

    冬天的一阵风吹来,老村长看着空荡荡没有一颗麦苗的地,不禁悲从心来,别让他给逮着是谁,不然没有他好果子吃。

    一向老眼昏花的老村长,当即恢复成年轻人的视力,地毯式搜索起来,终于在地里发现人的脚印,以及落在半路上的几颗小麦苗。

    “那个臭小子把我家的麦苗给偷了,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把你给打死。”

    老村长这下不再躬着背,身体打得直直的,把拐杖给举得高高的,一副要打人的模样,脖子和脸气得通红,声如洪钟的在半山腰大骂起来,那气势叫一个磅礴。

    就连山脚下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往山上来看热闹。

    杨林在山顶也听到些动静,出来站在道路边上向下张望,正好看到莫石背着一大背篼的麦苗回来,差点给吓出心脏病来。

    莫石看见杨林出来迎接他,也是高兴,从背篼里捧上一把麦苗,现宝一样的给杨林送上:“木头,你看我给你带好吃的草回来啦,我厉害吧。”

    木头是莫石对杨林的称呼,因为他叫莫石,杨林称呼他为石头,那他不就是可以称呼杨林为木头。

    杨林眼尖的看见后面追上来的老村长,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呼完了完了,白眼一翻给晕倒在地。

    莫石还没来的及去扶杨林就被后面的老村长给抓住,老村长看到是莫石与杨林偷了他的麦苗,心中一梗,血气上涌,也晕倒在地。

    莫石呆呆的挠挠头,这是什么仪式,难不成找到吃的都要眼皮子一翻,倒在地上吗?

    杨林的眼睛一亮,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小时候因为不想跟跟父母添麻烦,总是躲在屋里不出去,村几人其他的小孩也不愿意跟他玩,甚至偶尔在自家院子里玩耍都会被他们扔石子。

    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呢,要是当年稍微硬气一点,整个村里的人谁敢惹自己。

    “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你看看你哥哥就被你爹欺负,要是你哥硬气点,你爹就拿他没办法。”莫石看着杨成父子打闹,说出一句特别智慧的话来。

    杨林看了莫石好几眼,总觉得这种话不像是莫石能够说出来的。

    莫石提起堆在地上的野物对发呆的杨林道:“木头,你给你爹爹说说,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必须得把这些猎物出手,待会卖到钱我们再来寻他们。”

    莫石看着手里的猎物眉头皱皱,有些在路上已经死掉,还有些直接半死不活,幸好现天冷,不然很快就会被腐化,腐化的食物是不能吃的,自然也就不能卖。

    “爹,我跟石头先去卖猎物,你们就在此地等我一会,要不一同前去也行。”杨林听见莫石的话忙对着杨成说道。

    杨成杨树看到莫石手里的猎物,惊讶道:“这些都是你打的?”

    莫石默认点头,一群小猎物,捉起来不废什么力气。

    杨林在一旁忙对着杨成夸道:“爹,你不知道石头可厉害了,在山林打猎犹如逛自家的后花园那般简单,一下午可以捉一座小山峰的猎物,这点猎物还当不着石头打猎的三分之一。”

    杨林一说起莫石那语气自豪得不行,妥妥的炫夫小能手,要不是莫石拉着,他恐怕还能够说上一天一夜。

    莫石看着杨林那张滔滔不绝的小嘴打断道:“那有你说的这样厉害,我们还是快些去卖猎物吧,去晚了没准别人就关门了。”

    杨成看了眼大儿子又看看莫石手里的猎物,若有所思,自家二儿子倒霉了几十年难不成就是为了憋个大招遇到个莫石这样的人。

    看莫石对待自己儿子也不差,完全是宠在手心里的样子(?),难不成是是老天爷派来给自己儿子续一段佳话的?

    是了,戏文里不都这样写,天上的俊俏公子娇滴滴的美娘子都喜欢下凡来与凡人成双成对。

    “爹你想什么呢。”杨树看着杨林跟莫石走远的背影,转身打断正在脑洞大开的杨成。

    杨成正想的起劲,没成想被自己儿子一激,想都没想想脱口而出:“想说书先生说戏文……”说到一半杨成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干嘛要跟自己儿子如实道来。

    “爹,没想到你也好这口啊~”

    杨树眼神怪异地看着杨成,平时杨树没事的时候,总会去城门口的天桥底下,躲在人群中偷偷一耳朵的说书,也会在戏院外面爬墙偷听戏,每次被自家老爹抓住都少不了一顿胖揍。

    杨成的脸都快气成一盆火锅:“好哪口,还不赶紧追上你弟弟,他极少出来,别怕被人给骗咯。”

    两父子这才担心地跟在杨林与莫石的身后。

    杨林带着莫石七转八拐总算是走到一家比较繁荣的酒楼后门,隐约还能听见酒楼里传来的吵闹声,后门只有一道仅仅只能供一人通行的小门。

    门口开着,倒也不怕有人进去乱拿东西,莫石抬眼往门里瞧了瞧,有好几个粗布麻衣的伙计在里面忙碌着,或是洗菜或是切菜,还有两个正蹲在门口洗碗。

    杨林伸出脑袋往里面探了个头,开口笑道:“酒楼里有需要野味的吗?”

    立马有个靠近厨房门边的伙计往里面探头吆喝一声:“管事的,后门有卖野味的。”

    不多时一个有个些许微胖长衣蓝衫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脸上憨态可掬,可那双笑吟吟的眼底时不时地闪过几丝精明。

    走到莫石与杨林身前来,先是拱手作辑,再憨笑问道:“不知是那位小兄弟要卖野味。”

    杨林看着他感觉这位管事还有些和善,警惕地态度也放松下来,笑着回道:“管事,我与他是一起的,你这儿收多少野味。”

    莫石看着管事的那双眼睛,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这人善于伪装。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子。

    酒楼管事笑呵呵看着莫石手里的一堆野物,眼睛里精光大放,眼珠子不停地在转动,像个算盘不停在计算。

    “管事的,你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管事的一看杨林问价,先前憨厚的模样收了收,脸上转变成一抹苦笑:“客官不知,辰国此时正在闹鸡瘟,好些牲畜都不能吃,虽没有传到我们这边来,但也闹得人心惶惶,酒楼里来吃酒的贵人们都不愿意点肉食,更别说是两位客官这样来路不明的野物。”

    杨林一听管事这话,脸上愁眉苦脸起来,莫石幸幸苦苦弄这些野味回来就想买个好价钱,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

    那管事见杨林愁眉苦脸,心里暗笑一声:有戏。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是那副灿灿的表情。

    莫石一直在一旁留意着管事神态,他脸上每一丝的变化,莫石都尽收眼底,心底更加确定这个管事不善,往往越是看着和善的人心机越多,这人很明显就是个伪善,委实不可信。

    杨林眉头不展垂头丧气地要拉着莫石离开,既然这家不收那他去别家看看吧,没准运气好能碰到一两户要野味的人家。

    那管事看着杨林垂头丧气往街道远处走了两步,这才清了清嗓子,脸上做愁苦状态:“客官且等等,要是客官觉得可以行的话,能否将这些野味贱卖于我,两位客官的面相看上去想必也是穷苦人家出身。”

    “我也是出自穷苦人家,知道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上一把就尽量帮一把,只是这野味的价格就得往下在压上一压,还请两位理解,我也是帮主人家做事的,要是擅作主张恐这份工作也怕是保不住。”

    管事神态变化很快,脸上又露出一抹苦笑,又带有一丝决绝,再一听见他那番话,很得人好感。

    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骗自己的,索性就听他的价格吧:“你发算出多少价格。”

    管事的听到杨林这话,眉头一挑,心中暗喜,这样一来就能剩下不少的银钱,自己也能从中吃不少的回扣。

    “二两银子。”管事的看着莫石手里的猎物,斟酌着随意报出一个数字。

    杨林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下来,这么多的猎物以往十两银子都够了,被管事的这样一压,就只剩下二两,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莫石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管事的表演,这人未免也太爱做戏了些,明明心底的喜意都快要压制不住,偏偏脸上还要装作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木头,走吧,我们不卖了,大不了拿回家自己吃去。”莫石不太想跟这样狡猾的人来往,总觉得不舒服,拉着杨林要别出去。

    管事的看着莫石他们走远,内心一点都不慌张,再给莫石杨林下一剂猛药:“两位你可要想好,整个边境就我们酒楼最大,平时用的野味也多,今天两位要是踏出这儿,到时候卖不出去,再回来可就不会再收你们的了。”

    管事的话的确让杨林有些犹豫不决,现在天色已不早,好多人家都已收拾东西在往城外赶,摆摊的地方也开始收摊了,天一黑下来,城门一关,手里的猎物就更加卖不出去。

    莫石却没有杨林这么忧心,猎物能卖出去固然好,卖不出去也随缘,反正只要不饿着肚子,怎样都好。

    管事的见杨林犹豫不决,知道自己已经有八层说动,还得需要再添一把火:“这样吧,我再私人给你加上一两,算作二位的辛苦费,再多的我也无能为力。”

    这下杨林真的有些心动,能够卖上三两也挺好的,正待要与莫石说,却见莫石对他摇了摇头。

    杨林看莫石摇头,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愿意听从莫石的话:“我们不卖了,多谢管事的好意。”

    “那你可要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家店了。”管事的见买卖不成,脸上立刻阴郁下来,周身都布满怒气。

    他这一前后态度,让杨林顿时顿悟过来,这管事的再坑自己呢,可笑他自己差一点就答应了。

    莫石拉着杨林要走,不想跟这种“奸商”废话。

    “站住!”管事的看杨林他们真的不卖,再看看周围已经没人,胆子愈发大了起来,既然给他们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现在城门口也快关了,酒楼的后街原本就没有什么人,更别说是这个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看着两人的衣着也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除了那个大高个儿看起来有些唬人,但他们酒楼也时常请着打手,对付这两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反正这种事情他之前也没有少干过。

    莫石看管事的这个态度,冷哼一声:“怎么,买卖不成,你难道还想动手?”

    管事的不复之前的憨厚笑容:“不过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不知名的野小子,就算把你们给弄死丢到城外,也不会有人来查,这里是边界每天枉死的不知凡几,也好,叫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要是识相的话,把你们手中的猎物放下,我今天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要还是不识相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杨林怒不可遏,区区十两银子就引得这管事的想动手,甚至还想杀人,谁给他的胆子?

    “两位小兄弟,看你们这样子恐怕不常来边境城吧,就凭两位的贱命,也就值二两银子,恐怕连你手里的这些猎物钱都不值,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今天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管事的见话说开也就不再装着,直接露出他原本的面目。

    以前也有些硬骨头不肯低价出售野味,结果最后一钱银子都得不到,没准还会因此丢了性命,边界城里四国的人都有,各种横行霸道的人多的是,死两个人随便推到他们头上,官府的人也不会来查,何况自家酒楼跟官府的那个渊源可深了去。

    莫石神色冰冷,看着这管事的犹如看一个死人:“木头,你过去跟管的事好好说说。”莫石在“过去”两个词上咬得特别重。

    杨林立马心领神会,就这种恶商还不值得他家石头动手。

    ……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出门前老爷再三吩咐过,不许你在这边界乱逛。”在莫石旁边一条街道的上方有个妙龄少女正在偷偷地关注着莫石他们,看得正津津有味就被自家贴身丫鬟给逮住。

    桑青青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一出好戏,准备着待会来个路见不平,也好表现出一回女侠的风范,结果还没等自己出手,就被自己的丫鬟给打断,神色极为不满。

    桑青青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丫鬟,指着莫石他们道:“诺,两个被欺负的可怜人,你说你小姐看见这种事能不管吗。”

    桑青青说话间已经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条长鞭来,挥舞着有些跃跃欲试,自从爹爹送自己这根鞭子之后,还没有发挥出过它的作用,正好今天可以用来教训那个奸商,好叫他知道厉害。

    丫鬟一看自家小姐指的那地,吓了一大跳,很明显的那个管事的是有权有势的,而那两个衣衫褴褛的穷小子肯定有麻烦了,穿的那么破烂,家里肯定也不富裕,

    丫鬟也仅仅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转过身来继续劝说起自家小姐:“小姐,这里不是京城,这里是边界城,我们家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权势,还是少惹事为妙,快走吧,在这里歇息一夜,明天我们就赶路去辰国,小姐的婚事不能耽搁。”

    “哼,要嫁你去嫁,我才不要嫁到辰国去,听说还是个病秧子,我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如今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吗。”桑青青一听丫鬟的话,脸色一下子就从愁眉不展起来,娇颜不复。

    这桩婚事本就不是她本意,谁知辰国的三皇子发了什么癫,只见过自己一面非常求娶,被拒绝了数百次还不肯放弃,最后还不惜向今上请旨。

    今上为两国交好,两国和平,再三斟酌之后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爹爹又不敢抗旨,只能将自己送出门。那位三皇子她根本就没见过,怎么谈得上喜欢,再说堂堂辰国三皇子,什么样的美人儿娶不到,非得看上自己这个从小跟着爹爹在军营里面东奔西跑的小黑丫头。

    要说没有什么阴谋,她桑青青第一个不相信!她桑青青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上不得厅堂,也下得厨房,有什么值得这三皇子求娶百次的,也只有未曾读过书的民夫们才会相信三皇子对自己是真心。

    桑青青咬着下唇,满脸的不开心,她的梦想是做一个叱咤战场的女将军,而不是一辈子窝在别人的后宅,天天跟一群涂脂抹粉的女人争风吃醋,玩着什么宅斗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