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8 掉马甲
此为防盗章 “江总。”祁雨泽给江白非倒了一杯水, 一杯白开水。
公寓里除了白水就是饮料, 祁雨泽知道江白非不喜欢喝饮料，所以就只给他倒了水。下一次在公寓准备茶叶好了，听说他喜欢喝茶。
他本想给邱鱼也倒一杯, 但他转过头，发现邱鱼把陈宁拉到了一边说话去了, 想来应该是去谈网上爆发的丑闻。
说起丑闻, 祁雨泽就有些愤愤, 他想和江白非多一点相处的机会, 多一点互动，但可从没想过下一次见面是因为他的丑闻。
但想到他和江白非不熟，说起来这也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连普通朋友都不是，他就焉了。
“江总，您来找我们，是想谈今天早上这个绯闻的吗？”祁雨泽问。
不是，我是来慰问受惊艺人的。江白非心里这么想, 但面上却是点头，“嗯。”
还真是，祁雨泽气坏了, 他看着江白非一脸郑重，“江总, 这纯属污蔑, 我们和林辰邱鱼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潜规则, 抱大腿。”
说起丑闻祁雨泽的情绪明显要比平时激动一些，“我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是拼着我这明星的身份不要，我也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我和两个警察比较熟，到时候可以请他们调查到底是谁在乱发舆论。”
祁雨泽态度很是坚定，一副一定要调查清楚还自己清白的样子。
“胡说什么。”江白非吓了一跳，什么叫做拼着明星的身份不要，他要是因为这事当不成明星，那他的梦想怎么办，江白非本还想着他和祁雨泽不熟，所以才装作高冷，此时听得这话，也顾不上了，一副熟悉口吻严肃道：“这丑闻我知道是污蔑，这事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公司。”
上辈子祁雨泽在私底下为了他的眼睛和多少人杠上，遭了多少白眼，他全都记得。上一世他不好出面帮祁雨泽，重来一世，他的想法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死亡不知何时会到来，为什么活着还要顾虑别人的感受？
本还想继续说服江白非自己会把这事处理好的祁雨泽：“啊？”
祁雨泽愣住，江白非猛然意识到他的态度强硬了些，便放缓了语气，说：“你和陈宁都是我签的，这中间的原因我最明白不过，”
接着，他担心祁雨泽真为了那什么丑闻放弃梦想，便又把语气变得很严肃，“公司已经发布律师函了，我也叫邱鱼让警察局那边进行调查，相信没多久，就会把真相查出来。”
刚才祁雨泽和陈宁看了网上的新闻没多久，林辰就又给他们发了信息，让他们别上微博，等事情完了再出面回应。
公司签约的人都开通了微博的，这微博祁雨泽和陈宁都没怎么玩儿过，上面的粉丝很少，自从他们这件事爆发之后，微博上就多了许多的粉丝，全是黑粉，来骂他们的，各种脏词不绝于耳。
网上暴力能量很大，很多在娱乐圈混迹了许多年的明星都承受不住，像祁雨泽和陈宁这种，更是一下子就被湮灭了，甚至好几次还差点弄得服务器崩溃。
祁雨泽还好，但陈宁就受不住了，在等江白非和邱鱼的时候，好几次陈宁一个人都偷偷的进了洗手间。
为了他们的心理健康，祁雨泽和陈宁也就没上微博，也没看新闻。因此，他们都还不知道江云娱乐已经做出了回应，而网上的舆论风向也发生了改变。
听到江白非这么说了，祁雨泽拿起手机重新打开微博，发现网上的言论真的变了。而江云娱乐那里，态度非常强硬的表示祁雨泽和陈宁两人没有潜规则抱大腿，是江云娱乐的副总为了补偿在车祸中受惊的祁雨泽和陈宁才签了他们。
其最为有力的证据就是江云娱乐官博发布了江白非住院的照片，还格外清晰的照了他额头圈了一层纱布的样子。
嗯？怎么会这样？
祁雨泽很惊讶，据他了解，江白非很是在乎在外界的形象，出门必定优雅，以往有杂志拍到他，给江白非的形容都是豪门贵公子，京都最想嫁的第一男人，低调优雅的代言人。
这次……江白非怎么会让人发布他在医院，嗯，堪称破坏了形象的照片？
但不得不说，正是因为有了江白非这照片，网上的风向才转变得那么快。祁雨泽看着风向的转变是没那么生气了，可是又换成了心疼。
也不知道江总因为阴阳眼的事出了多少事故，那阴阳眼对他来说真的是太麻烦了。
祁雨泽正因为这新闻走着神，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盖在了他的屏幕上面，他还未抬头，便听到手的主人开口道：“所以，别轻易说什么不当明星了。”
祁雨泽抬头。
江白非表情严肃，眼里却含着细微温柔的说：“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
祁雨泽：“？？？”
“我知道你想当巨星。”江白非说，“我会实现你的梦想。”
祁雨泽：“？？？”
“你放心，公司会解决好这件事，并且已经在着手安排你的第一部作品，届时等谈妥了你们就可以进组拍摄了。”
“这段时间，你就在公寓多看一点书，电视剧和电影，分析分析他们的演戏技巧，再跟着公司安排的老师学习怎么表演。放心，这是大制作，等你们有了这个作品，就会在娱乐圈立住脚跟。”
江白非这一段话说下来不带停的，等祁雨泽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这件事就几乎是已经盖了章。
江白非要他当巨星……？
这次审讯的人除了马成峰还有小警察，在东宝店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他被人诅咒了，马成峰第一眼想的是这倒霉的配方怎么这么熟悉，而小警察则是大喝一声，高声教育起来。
“你这小年轻，自己把别人的车砸了，居然还敢怪到别人的身上，还乱说什么诅咒，你怎么不说你被人穿了身体，车都不是你砸的呢。”
小警察这一溜话说得东宝店主愣住，马成峰也严肃的表示这不可能，在伟光正大的二十一世纪，要坚信科学技术，抛弃封建迷信。
东宝店主意识到自己扣了什么锅之后，又是哭了一场，那么多钱他根本就还不起。
这事儿就算完了，反正不管怎样，那东宝店主是真的要还钱的，等东宝店主总算把钱还了之后就把他放了。中午有点无聊，马成峰和小警察就饶有兴趣的想去看看那东宝店主想要胡乱扣帽子的人是谁。
他们循着东宝店主的那家淘宝店去找，最后看到了一个令他们意外的熟悉名字——祁雨泽。
一下子，两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如、如果那人是祁雨泽的话，好像……东宝店主说的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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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失败，祁雨泽在陈宁的建议下，决定暂缓所谓的发展事业，用陈宁的话来说就是他初始定的目标有些高了——个体户都还没成功，就想当公司老板。
陈宁：“我认为你可以像之前那样，一对一的算命，等有了影响之后，那些之前的顾客就会以扇形的方式帮你传播，如此一来，就不需要你主动去找顾客了。”
“等你的客户多了，承接的业务更多，为了方便工作，到那时再建立公司，再重新看什么富人的28个理财习惯，然后拥有自己的产业——事业至此成功。”
祁雨泽觉得，陈宁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把买来的那些书放好，专心致志的朝着陈宁说的那样发展顾客。
制定了新的发展方式，祁雨泽又重新了兴起了兴趣。他拿出手机上网，专门找关于灵异的帖子，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接的单子。
只是找了一圈，他也没在网上没找到什么可以接的单子。
那些灵异故事要么是为了吸引浏览量编的，那么就是那些地方的鬼已经离开，即使接了单找了人，也捉不到鬼。祁雨泽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因为那图片上没有一丝灵异感。
陈宁在一边看着，对此又惊又怕，“你还能通过照片看见鬼？”
祁雨泽睨了一眼陈宁，道：“怎么可能。”似乎很惊讶陈宁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鬼平常是看不到的。”祁雨泽说，“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被鬼产生的磁场所影响才能看见它们，而且也不是每一只鬼都有能力让普通人看见它们，不然这个世界恐怕到处都是鬼了。”
陈宁当即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他就说这青天白日的，鬼总不该也能出来。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图片上的地方没有鬼的？”没了害怕，陈宁又有些好奇的问。
祁雨泽说：“因为有鬼的地方，房子会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其实很好辨认。在玄学界有一套他们辨认的办法，自古以来，阴阳两界不相容，活的人在一个世界，死的人又在另一个世界，但如果死人也就是鬼魂硬要生活在活人的地方，就避不可免的会在住的地方留下痕迹。
如果一个地方出现不正常的阴冷，一般都是有鬼魂出没，而建筑，则是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你看这里，这面墙壁朝南，阳光充足，前面又没有遮挡阳光的建筑物或者植被，正常情况下它应该不会发霉，并且破败。”祁雨泽指着图上那建筑的一面墙壁说道。
陈宁朝他指着的地方看去，还真发现那一面墙壁距离地面很高的地方出现了一大块黑斑。要是不被祁雨泽解释，陈宁估计都会以为那是被水常年浸湿出现的。
可被祁雨泽这么一解释，他却觉得不是那样了。正常的水浸湿的地方怎么会是一块黑黑的，边缘还那么规整……
说起来，很多建筑墙壁上都有那种痕迹，比如不经意拐弯的墙角，常年经过的巷子墙壁。也不知道是岁月自然侵蚀留下的，还是被鬼侵蚀留下的，想到这个，陈宁身上有些寒。
“还有这里。”祁雨泽继续指着另一块地方要继续解释，陈宁伸手立马拦住他，“可以了，我知道了。”
祁雨泽想了想，说：“可是我还没解释完，你要不多了解了解？”他有心发展玄学事业，陈宁作为他的室友，应该也是可以发展的对象。
陈宁内心崩溃，一字一顿的说：“我觉得不用了。”
好吧，祁雨泽自觉是一个挺体谅室友的人，可惜的暗叹了口气，就没继续说了，继续去找新闻。
“那个……”陈宁突然戳了下祁雨泽，问：“你那倒霉符真能让人倒霉？”
祁雨泽皱眉，不高兴的说：“当然可以。”
陈宁惊讶，“啊？还真可以啊？”他以为祁雨泽生气乱说。
“当然可以。”祁雨泽意识到陈宁在想什么，认真说道：“倒霉符绘制出来就是让人倒霉的，当然也不会让人凭空倒霉，而是把他本来的霉运放大效果，比如一个人今天出门应该摔一跤，有倒霉符加成，他就会摔破不应该被摔破的膝盖。”
陈宁听了，突然有些害怕，他怂兮兮的说：“你不会让我倒霉吧？”
祁雨泽不解，“我为什么要让你倒霉？”
因为我在心里骂了你啊。
陈宁没解释，为了不让祁雨泽哪天看他不惯偷偷报复他，他主动提出帮祁雨泽找单子，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祁雨泽听了，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眼睛精亮的说：“陈宁，你要不当我的助理吧。”
陈宁：“啊？”
祁雨泽：“你看我做事不怎么有条理，你就不同了，你说话做事都很好，我以后肯定是要找一个助理的，找一个了解的人总比一个不了解的人要好，陈宁，你跟着我吧，虽说我现在没钱，但以后我赚了钱，一定会给你行内最佳的助理待遇。”
陈宁：“……”
陈宁沉默纠结，许久之后，不知是碍于担心祁雨泽偷偷报复他，还是担心祁雨泽真的再被骗，他还是答应了。
时候证明，祁雨泽的决定是正确的。陈宁的行动力很快，他第二天醒来就听到陈宁说他找到了接单子的地方。
“你找到了？”
陈宁露出了个笑容，“找到了。”
“你怎么找到的？”祁雨泽很好奇。
陈宁朝祁雨泽递出手机，祁雨泽接过，“网上找到的？”
陈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祁雨泽猜不中，拿过手机就自己看了过去，这一看才知道为什么陈宁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因为他根本表述不明白。
因为陈宁确实是在网上找到的，但他又不是像之前祁雨泽找的那样找打。他进了一个论坛，在论坛里面发布了帖子，说他能算命捉鬼看风水，有问题的可以直接留言，如果合适，他们就会上门解决问题。
帖子的发布时间是早上七点钟，祁雨泽起来的时候是八点钟，只过了短短一个小时，下面居然已经有留言的了，不过都是些普通言论，并没有问题求解决的。
不过虽然现在没有，可不代表以后没有。
祁雨泽赞赏的拍了拍陈宁的肩膀，说：“做得好！”
陈宁嘴角抽了抽，根本不在意祁雨泽这赞赏。
祁雨泽拿着手机往下看，才明白陈宁是怎么找到这论坛的。
他这消息是向一个算命师买的，在京都，有这么一群天师，他们没有名气，没有背景，为了抱团，就自发组织在一起建了个论坛，方便接任务。
为了得到这论坛的消息，陈宁交了五百块的费用，算是入伙费。
陈宁说这五百块的时候颇有些小心翼翼，祁雨泽却是大方的表示不用在意，事业前期总是要投入的嘛，只要能接到单子，他就能赚钱。这区区五百块，他根本不在意。
接下来，两人就一直盯着那论坛页面，但是直到下午，都没人来。
祁雨泽：“……”我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
陈宁：“……”更担心被祁雨泽报复了怎么办？
好在陈宁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差，就在这时，他们的帖子下面有人回复了，那里小心翼翼的显示了一句问话。
-请问，你们可以改风水吗？
陈宁大松口气，连忙拿起手机回复。
大宁宁：可以，改风水我们接。
几百块钱购买力不怎么样，祁雨泽去买了一套深色的西装，还买了画着八卦盘的背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道门行业的，这才算完。
回到公寓，祁雨泽见到陈宁守在门外，皱着眉头，一副紧张心神不宁的样子。他误以为是单子出了问题，连忙过去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单子出了问题？”
陈宁也迎了上来，他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房门，面色复杂的说：“林哥来了。”
林辰是为了祁雨泽来的。
林辰？哦，是他啊。
祁雨泽愣了一愣，就没怎么在意了。他解约的时候就想过林辰一定会来找他，算算时间，他这会儿来也刚刚好。
推门进去还没走两步，他就看见了里面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林辰。
他似乎还因为祁雨泽要解约的事还在生气，看着正要站起来怒骂，结果看见祁雨泽的那一身派头，心里的震惊立刻盖过了愤怒。
“祁雨泽，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去给人改风水了。”
林辰惊得一下子家乡的四川口音都出来了：“你是不是脑壳有乒乓（pinpeng），你这个瓜娃子。”
祁雨泽猜测：“瓜娃子是骂我笨的意思吗？”
“……”林辰不想解释瓜娃子是不是笨，他指着祁雨泽气喘不匀的说：“你又在做什么幺蛾子，你说要解约就算了，你现在居然要去算命，你晓不晓得你是明星！本职是演戏，唱歌，上综艺！”
祁雨泽点头，“我晓得。”
那你晓得还去算什么命！
林辰的话没说出来，就见到祁雨泽眼神幽幽，“你以为我不想唱歌，演戏，上综艺吗？”
他要不是怕一个控制不好演技就变成了影帝，再死一次，活着追男神，也不会把目标定做当小透明，大力发展算命事业，要知道，上一世他差点就成为巨星了，在娱乐圈混迹的那两年，他别的本事没有，演戏的本事一大堆。
林辰：“？？？”
祁雨泽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林辰不是陈宁，他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只会当做他不想当明星的借口。
祁雨泽自觉跟林辰说不清楚，转身进屋就去打包算命的行头。
跟在祁雨泽身后进屋而听完了这一切的陈宁哂笑两声，道：“林哥，其实……祁雨泽是有苦衷的。”
林辰：“……”
林辰一脸陈宁堕落了的表情，“陈宁，你和祁雨泽住在一屋才几天，没想到你竟然就被祁雨泽说服了，要不是我知道祁雨泽没钱，我都要以为他收买了你。”
“不不不，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陈宁连忙摆手。
就在这时，祁雨泽从屋里出来了，他走到陈宁身边，把他买东西剩下的钱换给陈宁，说：“这些钱是我借你的，等我把这笔单子做下来了就把钱还给你。等着，我以后一定能接更多的单子，赚更多的钱，给你最高的助理待遇，让你跟着我不亏。”
陈宁拿着零钱，一脸沉默。
林辰：“……”
好啊！感情陈宁不止是被收买了，他这是跳槽了啊！
半个小时后，一条老旧的巷子里，一个青年，两个少年并肩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