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54
说这话时, 姑娘抿着唇, 浅浅的笑容尽是乖巧, 让人不心软都难。
郑芷瞅着她, 没忍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要是我是男的该多好, 薇薇小甜心, 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宁见薇轻咳几声。
心可变得真是快, 也不知道刚才那个说着为爱过冬的人是谁。
“说起来, 你没跟段君珩去剧组, 你跟你家段君珩分开也有大半个月了吧, 有没有思念成疾？”她挑挑眉, “我跟周医生分开半天——啊，我都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难怪素来温和的舒盏见了郑芷总忍不住翻白眼。
宁见薇压抑住嘴角的抽搐, 认真地解释道：“没有。我们每天通话一次，不忙的时候就视频。而且他……今天晚上回来。”
郑芷“啧”了一声, “难怪今天答应跟我出去逛街, 心情好？”
宁见薇别过头，假装没听见她调侃的话。
“哎, 他什么时候的飞机啊？”郑芷推推她的胳膊，“走走走, 我们回家给你好好打扮打扮去接他。”
宁见薇没动，摇摇头, “我不接机。”
他粉丝那么多, 得了消息早把机场围住了, 哪有她的地方。
“诶？”郑芷眉毛一挑，见小姑娘面色无常，只是皱着眉，小脸儿挣扎又纠结。
马路对面转为绿灯。
两人肩并肩过马路。
绿灯只有二十几秒，差一点就赶不上，背后有车呼啸而过。
郑芷往四周望去，忽而止住脚步，带着点看破红尘的语重心长：“薇薇，感情啊，是双方的付出。不要一直让段君珩主动，你也试试看？”
*
一直到下午回家，这句话都在宁见薇耳畔久久萦绕不散。
其实她说的也有理。为什么宁见薇总觉得这段感情来的不真实？总是段君珩在付出，她被动地承受，像是被人抱着走进这样的世界，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抬脚走过一步。
正因没有落地，一切才会显得虚幻如梦，她才屡屡对自己不自信。
进家门时，她犹豫了一瞬，转了个身，钥匙插进段君珩的家，打开了门。
他准备的那双棉拖就放在脚边最显眼的位置。
房间的主人长时间未来，好在生活气息并不浓郁，没有积多少灰尘。宁见薇看了下表，四点多，便去厨房寻找扫帚。
她应该可以在段君珩回来之前把这里打扫干净。
七八十平米的房间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房间不脏，瓷砖雪白，宁见薇轻轻擦一下就光洁如初。
地面上也没多少垃圾。不像她家里，每次扫地最多的就是一团一团的头发。
剪短以后好了些，掉发的量却仍然不减。
他们说的没错，写小说使人秃头。
段君珩的房间不乱，走时便整理得很好，她再稍作收拾，又恢复原样。
即使如此，全套做下来，也用了三个小时。
段君珩一直没回来。
宁见薇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她去厨房洗了手出来，拿起手机，上面是两个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
一个小时前。
【刚到机场，我觉得我快被粉丝淹没了。】
【公司要开个紧急会议……会很晚回家，先吃晚饭，不要等我。】
郑芷的话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宁见薇咬咬唇，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不用，我去找你。】
是不是该主动一下了？
*
段君珩公司的地址不难找。
海天的分部，设在新区，与老城区一江之隔，足足一整栋大厦。
偶尔几次宁见薇从江边过，隔着江就可以看见那一大块牌子。
尤其到了晚上去广场看喷泉，那几个字更为明显。
现在是晚高峰，新区都是下班的人，宁见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地铁过去。
几班地铁都挤满了人。人与人相贴，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化妆品味，男人身上的烟草味、汗味，食物的各种味道，糅在了一节车厢里。
宁见薇低下头，扶了扶耳机。
她是想戴口罩的，只是涂了口红，怕口红蹭上去。在好形象与把自己藏起来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公司的门很大，接待小姐一脸职业化的笑容，“小姐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冷汗已经从宁见薇的手背上冒了。
宁见薇心中深呼吸，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摘了耳机，“我想找段君珩先生。”
小姑娘长得是好看，脸小小的，个子也小小的，就是这副板起脸的严肃样有点滑稽。
接待小姐收回打量的目光，笑容不减：“段总在会议室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我帮您安排一下。”
段君珩为人低调，兼着明星与总裁的二重身份，不常出现在公司。她也是下午的时候看着段君珩进来才后知后觉。
他不常露面，因而来找段君珩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是个这样漂亮的姑娘。
预约。
宁见薇微愣，手指捏紧衣角，气势有点蔫下去，“没有预约……他的会议结束了么？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其实她完全可以打电话。但现在段君珩在开会，微信消息估计都没有回，她不想打扰他。
气氛略为尴尬，许是一张脸加了好感分，接待小姐的笑容不变，“那小姐请您往这边来，这边有沙发，您在这里休息一下。”
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了。
小段总什么时候勾搭到一个又乖又软的妹子？
先前可没有女人来找过小段总，何况一个看上去还在读大学的姑娘呢？
难道是妹妹？也不像……要是段家的人，直接亮身份便是，何必这样扭捏呢。
她好像不擅长跟人说话，眼睛都快贴到脚尖上，给了接待小姐一种自己是恶人的错觉了。
宁见薇刚要回绝，手机铃声响起，段君珩的来电。
会议室里，人还没有散去，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只看见前脚面无表情的小段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不知温柔了几倍：“会议结束了，我现在去找你。”
众人面面相觑，最近网上关于他女朋友的消息炒得很热，可没想到……真是这样啊！
“我、我……”宁见薇环顾四周，“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
那边一顿，温和的语气不减，“把电话给前台吧。”
宁见薇听话地交给了早已不知偷偷瞄过来几次的接待小姐。
也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前后不过几十秒，接待小姐脸上的表情已经飞快地变成了崇拜好奇暧昧——“宁小姐请随我来，以后您进来都不用预约，直接报您的名字就是。”
哇啊啊，原来小段总被这样一个姑娘拿下了吗？
他们之前就很好奇被段君珩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
网上闹得很凶，照片也曝光过几次，可每次要么是背影，要么就是一片糊，一点信息都不透露。
不过想想，面前这个柔软可人最能激起人保护欲的姑娘，就连段君珩也抵挡不住吧。
她态度转变得飞快，宁见薇唯有点头说着谢谢，跟她上了电梯。
把已经滚烫的手机握得紧紧的。
*
会议室，段君珩放下电话，脸上温柔的表情顷刻间消散。
人还有大半没走，他眉头稍皱，“还不走？散会了。”
他不就打了个电话，怎么一个二个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男人也不要这么八卦吧，别向宋晓杰学。
一群人连忙点头，出去的时候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啧啧啧，小段总十分钟前还在训人，这脸变得可真快。”
“我不想下班，非常好奇小段总女朋友真容。”
“她在一楼，门口有监控，不然我们去跟那边打通打通关系，调着看看？”
“别吧，这事儿要是败露，我怕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别看小段总平时人温温和和的，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手段比他爹还狠。
譬如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柯雪桐事件。
井铭晨的出轨对象是秦家的大小姐，恰好秦家跟段家在生意上本就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两家矛盾积蓄已久，小段总直接出手把他们一锅踹，偷税的账务全部上报，几个秦家的蹲了监狱还得还国家的债，可叫一个大快人心。
先前段氏的人还以为段君珩是在借柯家的手搞秦家，后来有知情人士透露，段君珩是在给他女朋友出气，他女朋友是柯雪桐的好朋友，差点被秦家伤害，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动手的。
不过，这些都是公司里的谣传，跟讲故事似的，一桩比一桩传奇。正因如此，真人来了才更令人好奇嘛！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会议室里又传来了段君珩的声音，这回透露着点不耐烦，连忙是下电梯的下电梯，走楼梯的走楼梯，溜之大吉了。
那边专属电梯已经到十二楼了，他们还真想等这电梯停了，看看从里面走出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真是的，有必要藏这么深嘛，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
等人散了，段君珩方才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电梯恰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