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为什么!”已经临近奔溃的宋泽阳大声的质问韩飒, “难道就因为我让你断了腿?你就要这么折磨我?”
“对,没错。”韩飒笑的诡异, “我就是喜欢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痛苦的, 让你好好的体会一下当时我摔在地面上之后那种绝望的疼痛!”
韩飒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入场券。
“一切都是你自己惹的祸,你事到如今还想要撇清关系?不可能!”
韩飒努力的说出刺激对方的话来。
“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谁都不搭理你,简直就是人群中的垃圾,就这样你还配喜欢一个人?”
“根本是不可能的, 癞□□还想吃天鹅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看看你那个怂包的瘦弱模样,就算是在轮椅上的我都能轻而易举的制服你!”
他快忍耐不住了。
韩飒能够看到因为她的话而开始不断颤抖的宋泽阳已经气红了眼眶,眼睛死死的盯着韩飒, 对着这样的目光韩飒居然一瞬间有想要退缩的念头。
不是因为畏惧他的目光, 而是感觉自己亲手染黑了一个只是有些怪癖的普通男孩而产生了强烈的罪恶感。
没关系。
韩飒将手中入场券放在了轮椅的轮子里。
“你自己本来就是个自不量力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况且你心目中心心念念的那个完美的女神, 在我面前也只能是跪在地面上给我舔鞋的货色!”
宋泽阳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张入场券上。
“不过是两只没有獠牙的野狗居然还敢妄图和我较劲,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韩飒推动了轮椅,那张入场券在瞬间被卷入了轮椅之中。
韩飒微微沉了眼神, 虽然说入场券因为轮椅的压力而扭曲, 但是意外的没有破裂, 显然防护措施做得很好。
但是效果应该已经达到了, 或许宋泽阳……
就在韩飒抬起头确认宋泽阳的状况之时, 突然一阵巨大的力道传来,韩飒直接被从轮椅上推翻在了地上。
伤口因为这样的折磨而产生了瞬间的疼痛,韩飒眯起眼睛差点没叫出声来。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机会可以叫出来,此时宋泽阳居然已经坐在了她身上。
在韩飒惊讶的目光之中,宋泽阳对着韩飒的脖子伸出了手。
韩飒还没来得及吸气,瞬间窒息的痛苦直接笼罩了她。
没有办法呼吸。
在这一瞬间,韩飒真正的明白了,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从来对游戏里的死亡看的很淡的韩飒,却在真正的自己面临死亡这一刻,发现居然是如此的真实且恐怖。
无法呼吸,无论怎么样出手殴打都无法让对方停止。
痛苦从肺部开始蔓延,张大了嘴巴也无法进入空气,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泪水掺杂在一起甚至都无法逼出。
救命……
然而就算是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后消失,眼前只有一片一片的黑暗。
意识在抽离。
痛苦却在加剧。
思维混乱无章。
无法挣扎。
宋泽阳已经失去了理智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记得要用力,更加的用力。
突然间从旁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道狠狠的将他踢开,装在了一旁的更衣柜上。
在落下来之后,疼痛才在瞬间侵袭了全身,痛苦的蜷缩在了地面上。
韩飒瞬间获得了呼吸,身体本能的汲取更多的空气,大力的喘息,无法抑制的咳嗽,身体开始逐渐的恢复机能,这一段时间的痛苦让韩飒十分难忘。
终于等到平静了很多,这样的劫后余生的感觉却给了韩飒对死亡的恐惧。
死亡……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痛苦……
疼痛……
恐惧……
后悔……
一切负面的情绪出现在身体,大脑如同走马灯一样旋转着记忆的碎片。
抬起双眼,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光明的室内却仿佛将黑暗带进了这里。
黑色的男性依旧是那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眼神当中是绝对的冷漠。
他的冷漠是他真正公平的象征,一个裁决者是不需要任何感情的。
“学生……会长……”
此时在一旁的宋泽阳也逐渐清醒了过来,在抬头看到面前之人的那一瞬间,立刻怂了。
“封涯学园以公平、公正、平等的理念,教导着各位在校学生,我们提供了绝对强制的方式,给了每一个同学挑战的机会。”
斥方遒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的身形却仿佛笼罩了他们两个人。
“在绝对的制度之下,任何触犯规则的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斥方遒看向了宋泽阳,“如果你想取得一个人的性命,只要你赢得比赛,封涯学园将会为你提供最完善的帮助,不会受到任何追责。”
宋泽阳呆呆的看着,仿佛反应了很久。
“那她呢?”宋泽阳不甘心的指着韩飒吼道,“她这么对我你们难道不管吗?”
“我做了什么?”脖子很痛,非常的痛,提醒着她做了多么愚蠢之事,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放弃自己一直维持的恶劣形象,“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伤害你了吗?我给你造成巨大损失了吗?或者说,你有证据吗?”
“你!”宋泽阳一脸愤怒的看向韩飒,明显刚刚的激动劲还没过去,但是碍着斥方遒的缘故一直没敢扑上来。
“封涯已经为你提供了最好手段。”气氛僵持不下,韩飒听到了斥方遒的声音,“如果你有想要做什么的愿望,在体制内,封涯会给予你最大的权利。”
宋泽阳愤怒的的看着韩飒,最终只能站起身来从房间中逃跑。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韩飒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脖颈隐隐约约的刺痛还没消散,韩飒的看着那张被自己用轮椅卷曲的入场券,心情并不愉快。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并不喜欢。”斥方遒的声音,突然从距离她过近的地方,缓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