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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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姑娘喜欢弈棋?」屈问同注视着石桌上的棋盘。

    「偶尔与父亲对上一盘,难登大雅之堂。」墨染回道。「请坐。」她朝寅辰使个眼色,寅辰立即伸手取来棋盘。

    「慢。」屈问同出声阻止。「不知能否同小姐对弈一局?」他询问。

    墨染有瞬间的迟疑,但最后仍是点了头。

    「请。」屈问同在椅子上坐下,伸手将棋盘上的白棋放回棋盒。「听令尊提及,小姐明日要上偕云寺?」

    「是。」她望他一眼。「公子有事?」

    「不是什么大事。」他笑容和煦。「本想找小姐一起游湖,如今只好作罢。」

    墨染眨了一下眼睑,不知道要说什么。

    「请。」屈问同示意她开始。

    墨染以两指夹了一枚黑棋放置在棋盘上,两人不再交谈,只是专心地下棋对弈,偶尔,屈问同略带深意的目光会定在佳人身上,似有所思。

    亭外不远处,伫立着两抹身影,满意地点头微笑着。

    「他们看起来真是所谓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屈甲孚微笑地摸着山羊胡。

    「是啊!」文宽泽面露欣慰之色。

    这回,总算能办喜事了。

    隋曜权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午后的湿气让他皱眉。江南,一个多雨潮湿的地区,他才踏进这地方没多久,就开始下雨,整整两天的雨,从滂沱大雨到绵丝细雨,阻了他前行的步调。

    被迫休息了两天,如今才踏出旅店,却又感觉到空气中潮湿的气息……

    「怎么?受不了这天气?」南宫觉骑马踱至他身旁。他今年二十有八,脸型方正,面孔带着斯文气,身穿暗红外袍。

    「嗯!」隋曜权简短的应了一声。

    南宫觉望了一眼四周翠绿的树木,深吸口青草的气味。「江南多媚多娇,与北方的粗犷截然不同,这儿的繁华与京城相比,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我这些年都待在北方,甚少回乡来瞧瞧,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多看看。」南宫觉语带轻快的说。

    雨滴开始坠落,隋曜权皱眉问道:「扬州城还有多远?」

    「若没下雨,天黑前就可进城了。」南宫觉估计这两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停。「这附近没旅店,躲雨恐有麻烦。」

    语毕,一记雷声响起,似乎正预告着滂沱大雨即将来临。

    「头儿,要下大雨了。」隋曜权身后的马车驾驶拉开嗓门喊道。

    「这附近除了旅店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雨?」隋曜权转向南宫觉问。

    南宫觉拢眉思考着。「我想想……」

    雨滴急剧的落下,打在众人身上。

    隋曜权瞄他一眼,讽刺地道:「天黑前想得出来吗?」

    闻言,南宫觉不禁露齿而笑。「看来,当家的心情倒是阴郁得很。」

    隋曜权冷瞟他一眼,但南宫觉仍是笑着,「若我没记错,一哩外有座寺庙。」

    隋曜权点点头。「就去那儿。」

    「跟上--」南宫觉朝着身后的两名伙计大喊。

    两辆马车立刻加快速度,跟在隋曜权与南宫觉身后。

    寺庙的钟声回荡在山林间,有种超然物外之感。

    文墨染站在古道上,右手撑着伞,一身白衣!乌丝如瀑的长发沾着水气,点缀在发丝上。

    她望着远处的山岚雾气,彷佛清墨渲染过画纸,留下朦胧的水气,缓缓往四周移动。

    她伸出左手,盛接间歇落下的雨滴。「雨停了。」她将伞骨往后轻倚在肩上,抬头望着绽出蓝意的天色。

    林中的鸟儿开始鸣叫唱和,微风吹拂,带来清新的山气,她的唇角漾着笑,沉醉在这不沾染俗世的境外中。

    忽然,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打破这片宁静,她颦额,不悦这安谧的天地遭破坏,她回过身,瞧见径上多了两抹身影。

    彷若她的视线引起波动般,男子也抬眼向她里来。

    两人四眼相对,墨染震了一下,因为他犀利的眼神与摄人的气势,她眨了眨眸子,定下心神,不想因此而心生畏惧。

    他身材高大,外貌与穿着看起来都不像是当地人,想必是从外地来的。

    隋曜权在瞧见她的刹那间,则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因为那女子一身素白,纤弱娇小,在山林的衬托下,倒不像是真人。

    陡地,一声抽气让两人移开胶着的视线,转向南宫觉。

    南宫觉在两人的注视下,有些尴尬。「唐突小姐了。」他开口,双眼直盯着眼前貌美似仙的姑娘。

    他不记得由自己有多久没看到令人屏息的女人了,漂亮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但能让他失态的倒没几位。

    许是这山林的衬托,也许是女子一身洁白,让一切更显得如梦似幻。

    墨染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个头,而后将雨伞往前移,遮住白自己的容貌,随即低头往另一个方向匆匆的离去。

    「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呀!」南宫觉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隋曜权没回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道:「雨停了,该上路了。」而后转身往寺庙的路上走。

    南宫觉回过神来,赶上隋曜权的步伐。「没想到在寺庙里还能见到如此佳人,方才真该上前攀谈几句的。」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懊恼。

    隋曜权没应声,只是放眼浏览周遭的景致,这儿水气充沛,见林见树,难怪纸浆业发达。

    「头儿!在想什么?」南宫觉低唤了一声。

    「北方以桑皮造纸,两浙则多以嫩竹为原料,且听说以温州所产的最佳,且以笺闻名。」隋曜权随口道。

    南宫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就想这个?」<ig src=&039;/iage/11251/375238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