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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凶杀怪物

    “你朋友怎么回事?饿晕了么?”

    芳烈拎着麻袋和死狗往前面走过去了。哦,有狗肉吃喽。她感到很开心。树下拴着的狗又叫了起来。君田珮很恼火地喊,“芳烈!”

    走出不少路的芳烈回头,“怎么了啊?”

    “你没事打什么狗啊!我这两天……我这两天算是被狗给逼疯了!我上辈子可能也是个打狗吃狗肉的人吧!”君田珮抱着仇燧的尸体……哦不是尸体,就是身体,大声对着天空喊,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能看到这一幕,听到她的控诉。“我一定是上辈子对狗做了不好的事!”

    君田珮喊完开始掐仇燧的人中。她的指甲很短很短,和肉分开的的部分几乎没有,所以连掐都掐不进去。君田珮不知道该不该跟芳烈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突然想到,芳烈这人平时不是这种个性啊!……在这场比赛里芳烈的性格跟现实中的不一样吗?

    “饿晕了的人啊,真可怜。我去烧狗肉砂锅啦,你过会儿跟你朋友一起来吃吧。人多吃饭比较有意思呀。”

    芳烈挥动了一下狗的尸体。君田珮闻此言真是急得要命,“还狗肉火锅呢!我说你……”

    她还没说完,仇燧睁开了眼睛。面如白纸,真的如同一张没写字的纸一样雪白雪白呦。君田珮很关心她,看着她的眼睛问,“喂喂,你没事吧?”

    仇燧爬起来悲惨地尖叫起来。芳烈露出“咦这好像太吵了”的表情,远远地对君田珮喊,“你朋友她是疯子还是怎么的啊!她叫个什么劲儿!”

    “谁让你打狗了啊!她的狗昨天被一个变态杀掉了,正在悲痛得想死,刚好今天又看到你用棍子打死一条狗,你这不是不偏不倚一飞镖刺中她伤口嘛!”君田珮声音哑掉了,奔过去推了把芳烈想抢她手上的狗。芳烈很警觉地一躲没让她得逞。君田珮回望仇燧,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仇燧像个小孩一样无所顾忌地哭了起来。君田珮对芳烈说,“你怎么回事?你平时不是一个沉默寡言很忧郁的人吗?怎么来参加比赛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格一般?”

    “那有什么稀奇的。你没听说人格就像衣服,女人就要勤换衣服嘛。”

    芳烈不屑地说。狗身上的血沾到了君田珮身上。死狗耷着脑袋,芳烈不耐烦地说,“你一副来找我碴儿的样子嘛!行了,不留你吃饭了,你滚蛋吧!和你的朋友一起滚!就算是校友我也不觉得你亲切了,什么人嘛!”

    君田珮刚要说话一声尖厉的叫声响起。仇燧悲愤地朝她们大吼:

    “你才什么人呢!”

    仇燧已经不知道语言能不能表达她所有的痛苦与愤怒了。她站在那儿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一样孤单而充满着怨毒。君田珮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酸酸的。不过辛酸的心理体验到此为止,接下来仇燧的行为让君田珮措手不及——仇燧奔到拴狗的树边,解开了狗链,然后抱住树干将那棵树连根拔了起来!

    狗,哀鸣着。那条还活着的狗,不知道有朝一日是不是也会成为人的盘中餐。

    君田珮张大的嘴巴能吞下一条牛,芳烈的也不差,能吞一只河马,嘿。

    两人对于天纵神力的仇燧,都以这种方式表示了她们的敬畏。君田珮看到仇燧的眼睛时,有点反应过来了。那是很明显的愤怒,仇燧杀人一样向她们冲了过来!

    “没有的事,不可能啊。那是棵树又不是一株草,她怎么拔得动?”芳烈还很有科学探索精神地当起了思考者。君田珮审时度势地拉着她迅速狂奔起来!

    “你看看!这全是你自己招惹的!你活生生把一个比纸元宝还软弱的女生逼成了一具力大无比的机器般的东西!”

    君田珮绝望地喊。说到机器,她又想到,仇燧或许还剩下一点理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仇燧拿着一棵砸人人死,砸房房塌的树木,这种事情她从来没经历过,真碰上了,怕得很!她预计仇燧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和芳烈全部一树打扁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芳烈居然还提着那死狗!君田珮感到不可理喻了。难道芳烈是非狗肉不吃的食狗狂啊!

    仇燧流着泪背着棵树,追着她们两人,哭着喊,“你们都骗人!你们说世界和平,到处都很美丽,但是到处都是杀戮,血腥的恐怖地狱,这儿就是地狱,你们都是残忍的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哪里杀人了?”芳烈一回头说,“大姐你搞搞清楚我杀的是狗!你妈才杀人呢!”

    申明一下,这是泼脏水,其实仇燧的妈没有杀人。迎风流泪,仇燧的眼泪在风中飘着,她扛着一棵树,跑步的速度比常人慢了很多。幸亏是这样,否则这样一个人就太可怕了,岂不是谁招惹她谁死定了啊。

    发现了速度上的差距,两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是仇燧没有要放过她们的意思,肩扛大树一边跑一边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芳烈啧着嘴说,“你惨了,她说要杀了你,自求多福吧同学,我是保不了你,你看她那么强。”

    君田珮气得都想笑了,“她杀我干什么!就算要杀我我也是被你拖累的!你打死了狗还这么轻轻松松,她要杀的当然是你了!你知道她有多喜欢狗吗!你都想象不出来!你要是看到昨天那场景你就明白了!这个女生啊……已经是疯了一半的状态了,你又刺激她。我想也是,她得爆发了,她肯定把昨天压下的所有愤怒,破坏欲——或许甚至是出生到现在所有现实的痛苦都要发泄在你身上……”

    芳烈不跟君田珮说了,觉得这同学罗罗嗦嗦烦得很。仇燧已经被她们拉下了一段距离,超过了一百米。这样树打不到自己,芳烈放心了,干脆转过身来倒着跑,对仇燧喊,“你个莫名其妙的人,我打的是我的狗又不是你的狗,你瞎叫唤个啥?你也是狗啊,没事就汪两声!”

    “我要杀了你!”仇燧声音嘶哑地大喊,“你手上沾满了鲜血!你……根本不是人!你是比最丑恶的东西还要丑陋的怪物!”

    第章 血液循环

    “你有没有问题,怪物是你,哪有人能拨起一棵大树的。”芳烈跟散步一样很放松。君田珮看不下去了,批评她,“喂,你别这么跟她说话啊!是你有错在先不该为了吃肉杀狗!”

    “有毛病,你不吃肉啊,你是吃素的啊。人是杂食动物,本来就什么都吃。哦,大便不吃。”

    芳烈那个嬉皮笑脸啊。君田珮脑子里产生了错乱的电流。在广闻学府,她跟芳烈不是一个班的。然而芳烈这个人在整个学校都是小有名气,因为她神秘,几乎没有社交,但是同学们老是能看到她。看到这个女生,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神色平淡,脚步沉重,仿佛是一只大家都没见过的动物。她一般不跟人说话,上课时有时会提些古怪的问题。君田珮听过关于她的流言,在学校里几年了也见过她好几次,芳烈就跟别人说的一样,很冷很孤僻,一副这个世界不是她的世界的样子。芳烈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可说榜上有名,君田珮有时会在榜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跟在芳烈后面。因为这是一个挺特别的人,所以君田珮对她印象很深——可是现在这个女生是谁?这个笑得跟老光棍儿娶媳妇一样乐和的女生是谁?真的是芳烈?

    君田珮跑得快要吐出来了,感觉像是起床后没吃饭就参加晨练那种恶心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用电线缠起来的松散的粗制滥造的人偶。她想吐,而且委屈地想,为什么我要这么跑呢?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有做对不起这个东郊五号的事情。我还是她的对手呢,我应该和她正面决斗!……退一步讲,我和她无论如何不应该是这样一个追一个逃猎犬和兔子的关系啊!

    “那个,东郊五号,你能不能不要追了……我们都……都冷静下来谈一谈。你不会真想杀人吧?你不是那种人啊。我劝你……我劝你冷静一下……”

    君田珮以为仇燧就很好受吗?仇燧体验着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可怕感觉。各种各样凶暴情绪的混合体就是她,她集合了那些一下子让人说不出口的恶念。但是仇燧扛着树看起来很能打,心里却是像掉进了底部铺满竹签的陷坑一般鲜血四溅。

    “不要劝我冷静了!我冷静,我永远也无法冷静了!我怎么会活在这样的世界上啊!那么血腥,那么□□裸的暴力,随便地杀害成千上万的生命,把人间当作屠宰场,你们让我无法忍受了!从今天起我明白了这些我不会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所有的人了!也包括动物!这世界就是不停地流着血的没有边际的屠宰场!屠夫杀害没有反抗之力的笼中鸟,为了自己的一已私欲,从来,将来,都绝对不会对这种行为产生任何的想法!这些血好像都是天经地义本就在流着的,那是血啊,你们以为是水吗……”

    仇燧挥舞着大树,挥了两下之后,发狠地朝她们砸了过来。君田珮和芳烈看着树飞过来,在那一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一齐往左边跑,才没有被压死在树下——君田珮被树枝刮到了头部,头皮破损流出了血。芳烈则是毫发无损,她见仇遂手上没有了巨大的武器,神气地倨傲地站住了。

    树砸到地上扬起的尘土让芳烈变得灰头土脸了。也让君田珮流血的伤口上糊了一层尘土。脾气不好的君田珮,发现这个时刻,自己居然没有对此生很大的气。她摸着后脑转过头看着仇燧。

    仇燧离两人还是那点距离,百米左右,弯着腰,神色痛苦,惨淡,眼睛里有着无穷的可怕的热情。君田珮不知怎么产生了一种仇燧马上要将两只手放在地上用动物奔跑的方式,四肢谐调,完美地以猎豹的速度冲向她俩的想象。仇燧深深地望着芳烈,憎恨之意,不需言语,君田珮能领会。不过芳烈本人,就是一副“关我屁事儿”的样子。她一脚踩在树枝上,抓着死狗腿,也用我很讨厌你的眼神看着仇燧。

    “你不要以为力气大就厉害了。我告诉你力气大是没有用的,起重机力气比你大多了不是照样只能被人操纵,所以你省省,不要以为我是任你欺负的弱小人物啊。”

    这话君田珮都听不下去了,指着她,“芳烈,你不能这么讲话啊!她没有欺负你吧!”

    “我没招她没惹她,你看今天我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之前我们是水米无交井水不犯河水。素不相识她拿着树就要打我,还是非打死不可的样子,这不是她欺负我是我欺负她啊?”

    芳烈唾弃君田珮这种胳膊肘向外拐的行径,指着她的鼻子,“呀,君田珮,你跟我是认识的,我们是同校同学对吧?这个人是东郊的对吧?你抽四六风啦,不帮着我说话帮着她?你是不是想投靠东郊,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这番又是义正严辞又充斥着狭隘气息的话语语君田珮听了很恶心。“什么叫投靠东郊?扯得上吗?你怎么那么能扯呀!……四六风是小孩子才得的病我怎么会犯。”

    君田珮彻底明白了在这场比赛里当下遇到的芳烈绝对不是学校里那个性子孤介的学生。她不想跟君田珮理论什么,要知道重点在于仇燧,是仇燧一人引发了现在她俩的不妙处境。君田珮望过去,仇燧满眼泪水,心碎欲绝的模样。她想了个法子,烦乱地皱着眉头对芳烈说,“你走吧,赶快走,我来跟这个东郊的五号讲道理。你在这儿相当于一个连续不断的刺激物,她更加镇定不下来了。你走了我跟她好好讲,可能她会听进去一点。”

    “什么人哪。”

    芳烈看了仇燧一眼。君田珮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死狗,推她,“你快点走!快一点呀!你当她不会再拔另一棵树吗,你看不出她是真的想杀了你,看你血溅三尺吗!”

    “哎还我狗,你抢我狗干嘛……”

    “你以为我要吃狗肉吗!”

    芳烈这么醉心于这点狗肉,君田珮也看她很头疼。她简直想说,求求你了姑奶奶,快快滚蛋吧!再磨叽你就真该死了!但是她自我的心理占了上风,不想说这种明显示弱的话。她狠狠地将芳烈的身子扳过去,用力推她一把,“快走!”

    芳烈不情不愿地走了,嘴里说着,“狗肉沙锅飞了,唉,煮熟的鸭子,没煮熟,连皮都没剥的狗……”

    剥皮,狗,煮,熟……仇燧听得眼泪不停地流,不停地流,猛然跑了起来向芳烈冲去。君田珮迎上去抱住了她,准确说是拖住了她,仇燧跑动的冲劲差点将君田珮拖倒。芳烈回头看了一眼,仇燧红肿的眼睛疯狂的眼神,君田珮这个不成功的和事佬的埋怨她的表情,这才跑了起来,跑着跑着消失在前方。

    君田珮拉着仇燧的手。说实话这是挺危险的——树都能拔掉还怕你一只手。你以为一只手跟身体的联系会比树和土地的联系更紧密吗?君田珮觉得自己还算冷静。至少她能想到一些合适的话来攻破仇燧的理论。要让仇燧认识到她的想法是错误的……

    滴血的世界。一滴一滴像是水般的景象不是全世界的风格,他们的措施是,让血不停地喷溅出来,喷在每个人身上,喷到每一个角落,谁都在喝着血,血从动物的尸体里流到另一具活着的尸体里……

    第92章 没有任何规律的残忍

    “你冷静一下。”君田珮缺乏创意,只能平庸地又说了这句话。“麻烦你稍微冷静一下。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还有很多活着的狗……如果你想要的话,我陪着你再去买只狗来怎么样?”

    仇燧带泪的眼睛望着她。君田珮比划着,“还有很多的狗,都很可爱,去宠物店里就能买到各种品种的狗。你喜欢什么狗呢?像外星人一样的吉娃娃?还是笑起来甜死人的萨摩耶?或者是那种很大的毛挺长的叫什么来着……啊大白熊。都很好玩哦。你要是心疼的话再去买条狗,然后好好宠它……”

    “有什么用。”

    仇燧哭着瘫坐在地上,君田珮不得不单膝跪下。仇遂泪眼朦胧,“她杀掉了那条狗……为了吃狗……狗肉……”

    “对,那种人我们要坚决唾弃她。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我们必须持之以恒地唾弃她!”君田珮顺着她的意思说,“唉,你看世界上就是这样,什么人都有……这也挺无奈的……”

    “她杀了自己养的狗!”仇燧泣不成声。君田珮一想胸口也堵得慌。被欺骗的狗,被主人骗进麻袋,兴高采烈摇着尾巴主动走进麻袋的狗,它在想着主人要玩什么呢?……人会欺骗对自己那么信任的狗,这种事,想起来,实在是让人寒意遍体。君田珮忍着难受说,“你别老想着狗了。世界是……弱肉强食。这都是天理啊。”

    彻底的失魂落魄,君田珮并不知道,仇燧往更为深远的方向想了过去。钻不钻牛角尖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人最喜欢钻的东西就是牛角尖了。仇燧从地上爬起来,君田珮还以为她想开了点,没想到她说,“我痛恨全世界!!”

    ……唔,那不是把我也痛恨进去了吗?君田珮想着,而且,全世界这概念严格上讲还包括讲话人本身。君田珮歪着头看她,“你也痛恨你自己呀?”

    “对,我也痛恨我。为什么我那么罪恶,是一个人。”仇燧咬牙切齿。君田珮说,“呃,当人有什么不好的。如果你是一只羊,你就不能养狗了,你最多能被一只牧羊□□着,你要是跑远了狗就来把你赶回去……”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是没有用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仇燧将手搭在君田珮肩上。君田珮不由地看着她的手,刚刚拿过一棵树的力大无穷的手。

    “我不会再正常地活着了。因为我既痛恨别人,也痛恨自己。所以我唯一的出路是杀掉那个人,然后自杀。”

    仇燧绝决地说。君田珮吓一跳,瞪着她,“你怎么轻易说这种话?”

    “对不起,我不会说别的话了。我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一切都让我害怕,恶心得想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