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黑水
虽然晚会中途出了些事故, 但是该热闹的还是没有停下。
半夜, 长生还在脑域空间里上课，声乐课。他过不久要去给《朱漆》录片尾曲。
系统甩着自己的数据尖儿, 乐呵呵地刷着路透和各个媒体对于晚会的报道, 美滋滋地存着自家宿主帅气冲天的图。就是好多都不得不把崔郁裁掉才能收藏，真是难受并快乐着。
正刷着呢，关键词警报响了。系统尾巴尖猛地晃得厉害起来, 哟, 齐放出手了吗？
看清楚是什么，系统一愣，噫——好像不是诶。
阆苑的小推推v：作为阆苑的死忠粉, 我最近看着网上的一些说阆苑大神是同人写手的言论, 虽然有些憋屈，但是毕竟是偶像的想法，我就不能多嘴。但是昨晚我收到了几个投稿,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阆苑大神是同人写手, 还是你们的长生小哥哥死不要脸, 掰扯着大神造势！【图片】【图片】一个中途插进剧组，强行在剧本里给自己加了个人设的演员，我呵呵。你们剧组爱咋咋地, 请不要随便带上我阆苑大神！！！！侮辱他的专业素养！！！@李默@一叶长生@《狼祸》剧组
阆阆的苑：阆苑大神作为一个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则一鸣惊人的历史类编剧, 从来都没有做过糟蹋历史的事, 他所有的改编和艺术加工都是在符合历史实际情况的条件下写出来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阆苑大神交出剧本后，就不再出面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有人碰瓷碰到阆苑大神身上了。长生这个角色分明是剧组后期在未经过阆苑大神同意后加上去的！！！请你们那些自行脑补的人闭嘴好吗？？自己国家的历史都背不清楚，你们怕是脑子都有坑吧。@一叶长生@《狼祸》剧组@李默
今天阆苑申请微博了吗：妈呀，我居然也跟着后面瞎掰扯，原来长生不是阆苑原创的角色吗？？？@李默李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不是欠我们个解释！！！好好的历史剧本拍成这个样，李默你也堕落了吗？？
宸宸：作为一个历史系的学生，我们主课老师没少让我们观摩阆苑的剧。但是这次《狼祸》上映，我们老师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儿一个星期了【笑哭】。在课上直接怒怼了阆苑大神【抱紧自己】，全班瑟瑟发抖。现在我真的好想斗胆艾特一下老师【doge】
......
系统看了眼鬼哭狼嚎，课上的明显不是很顺利，心情也很差的长生。它明智地决定默默爬进网络，弄清楚怎么回事再汇报。
许多习惯一早上刷微博的人惊讶的发现仅仅是一个晚上，昨天还在舔各个明星晚会照的微博仿佛被刷屏了一样，几个相关的tag高高的挂在热搜前三，上下浮动，当仁不让。
#长生非阆苑原创角色# #长生碰瓷阆苑# #李默欠阆苑一个解释#
众多群众纷纷抱起自己的瓜，冲进了微博，到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儿就被普及的结结实实，顿时恍然大悟。
“我去....这个阆苑编剧这么牛逼的吗.....突然瑟瑟发抖....”
“排楼上，我也才知道阆苑这么牛逼....”
“【图片】【图片】【链接】这是我整理的阆苑大神历年的剧本，可以看到几乎每本都是上过中央台，接受过褒奖的。以及我是个历史系的学生，这是我的课辅资料【doge】。”
“我去.....叶长生可以啊....就这么钻了个漏子，直接把自己捧上了天啊。厉害厉害，很久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新人了。”
“@李默真的太过分了。欠阆苑，也欠观众一个解释。”
“只有我一个人被这个阆苑编剧圈粉了吗？出手剧本绝对精品，出了以后就绝不出面，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是男是女，是高矮胖瘦哪一种【捂嘴】也太酷了吧——”
“以阆苑的粉丝基础和质量估计是不需要你添砖加瓦了。”
“有些人可不就不要脸钻了阆苑大神这个空子，恶不恶心....”
“楼上你说谁呢？这件事官方根本没有出来解释，你不要随便踩人！”
“欸，碰瓷的还有理了。”
“新人手段了不得，一部戏就钻了编剧大手的漏子，还让李导给自己造势。啧....我看那样子...怪不得。”
“你们不要太过分，到底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
“【链接】求你们这群蒙着眼睛的傻孩子仔细看看，这可是《狼祸》剧组里的人亲口承认的，长生根本就是后面加进去的！！好吗？”
“你还要什么证据【链接】【图片】这是我和我一个道具组亲戚的对话，看看时间，就是《狼祸》拍摄的时候，他就说有个很厉害的新人进组了。我还能提前伪造这个甩给你吗？”
“一群脑残粉...真不讲理。”
瓜越滚越大，网络上瞬间充斥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证据’‘证人’，三分的证据直接变成了三百分。
演员不是戏子v:我之前有幸成为了《狼祸》的一个群演，ycs确实是后面进组的。【签约合同图】【片场图】【蓬头垢面的叶长生】
“这个锤结实了！”
“这个小哥哥是戏剧学院的，我认识他。”
“锤正了。”
所有网上的言论其实都只能佐证长生不是一开始就进组的，但是就在暗中操作人员的催化下，半真半假的言论瞬间就变成了实锤。
不过三天的时间，网上关于叶长生的评论越来越黑，什么诡异的说法都有了。
此时，长生正从录音棚里走出来。金小钱看着叶长生晃晃手机：“为什么压着不让公关？”
长生喝了口水，这歌他先是练了很久，又录了许久才勉强达到了标准，这会儿心可累了。
长生回头看金小钱：“我想去看叶信。”他把水瓶子丢给金小钱，转身往外走。
“叶长生……”金小钱挑眉，拖长声音警告。
长生回头看了眼金小钱：“我是后进组，剧本也确实是后来改的。这都是事实。”
金小钱收起手机，沉吟了一下：“确实，这件事由我们说什么是不太好。但是你只是演员，并没有要借机炒作的意思，你好歹把自己摘出去啊。”
“这一盆脏水泼的。”金小钱摇摇头。
“你知道吴月权吗？”长生开口。
金小钱抬头看着长生意有所指的样子，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又是他搞的鬼？”
“他似乎是觉得我演《狼祸》挡了他的道了。”这是系统昨天和长生分析的。
“他不是出了首新歌《别愁》嘛？”长生淡淡道，“你觉得是我刚刚录得好听，还是他的好听。”
全程在场的金小钱陡然一乐：“可以啊，叶长生！一个唱歌起家的小天王，戏不如你就罢了，歌要是没你的好听，也太跌份了。”
金小钱搓搓自己的手，眼睛极亮，就像准备开饭的狐狸，择人而噬。
“等着，我这就去给吴小天王造造势，”金小钱笑眯眯的，“好歹是自家人，帮一把总是好的。”
“玩的愉快。”长生唇线微弯。他不喜欢乌七八糟的手段，说白了，即使是这种地方，实力依旧是一切的资本。
“让小朱送你去医院吧。”金小钱挥挥手，忙去了。
长生招呼了朱倩，出发去医院。
隔着电脑屏幕，王娜手悬在键盘上微微颤抖。她奋战了几天，但是正主们都是一声不吭，仿佛就默认了这个事实。双拳难敌众手，她只能眼看着所有支持的言论被淹没，她自己都被举报封了号。
半晌她猛地关掉电脑的显示屏，怒气冲冲。她翻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上长头发的长生有些紧张地被包围在一群女孩子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虽然脸色冷漠，但是眼睛里是坦荡的干净和极不起眼的温柔。
长生这么好，他不过是演一个戏而已。一个出行坐火车硬座的人，哪有那样的背景让李默和那什么苑为他让步。网上那群人，简直不知所谓！
“嗡——”
手机提示微博的特别关注更新了微博，她的特关只有一个人，当下急急翻了出来。
一叶长生v:我新唱了《朱漆》的片尾曲《戚期》，一起来听啊【链接】
长生安然无恙，似乎工作也没有太大影响。王娜松了口气，抛开那些妖魔鬼怪，喜滋滋地点进去。
清清凉凉微哑的男音散开来。
《戚期》
“....我期世间繁乱真心有依，我期落花有意流水不曾无情，我期时间所允是万世安宁——愿圣人有泪，天地有仁——”
古朴温柔的古琴声，配上微哑的男声。简简单单的旋律单纯地诉说着对这世界一切遗憾、不甘和痛苦抱有的美好的虚幻的期待，温柔又心酸。让人心里痛苦不已，明明唱的都是美好的期待，却强烈地给人一种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是绝望的，是耗尽心头最后一滴血也达不到的目标。
曲子里的人在充满希望的唱着绝望。
心酸和痛苦顿时让王娜的眼泪决了堤，哭的直抽抽，然后还忍不住点开循环，一遍遍自虐。她打开微博的私信，点开一叶长生。
-叶长生，我超级喜欢你的！你不要不开心！
-那些事情我才不信！他们就是瞎说！
-叶长生，我超级喜欢《狼祸》，去看了好多好多次！朱漆还没上，但我肯定也会喜欢的！！因为我超级喜欢你的！！
-叶长生，你怎么这么厉害！一首歌就把我唱哭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种场景几乎在每个坚持相信叶长生的粉丝身上发生着。
长生一手握着叶信的手，让系统唤醒叶信。一手握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系统给他整理出来的各种瓜和言论，看的他惊奇不已。
‘这么大的阵仗，齐放还没动作？’长生有些疑惑。
‘没呢，能忍得很。’系统罗列着自己翻出来的东西，‘宿主，你都这么低调了。居然还有人想着踩你，啧。看来有病的不止是齐放……’
因为宿主说既然是事实就不能拦着别人说，最后还是实力最重要。这直接导致了有劲没处使的系统蔫蔫的，等齐放出招等的花儿都要谢了：‘宿主~~我们就不能弄他吗？弄嘛~弄嘛~’
长生被他撒娇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金小钱不是和公关部开会去了吗？你去看看有没有能加把火的。’
‘好！’
‘再不出手，我都要憋成乌龟了——’系统边抱怨着，边迅速窜走了，‘有事叫我啊！’
长生失笑。没了闹腾的系统，他有些无聊。发完《戚期》的宣传微博他还没从大号上退出来，他看着私信上99+的数字挑眉。
系统说网络上虽然一边倒骂着自己，但是从粉丝身上汇聚过来的能量却越来越凝实了。这让长生隐约对粉丝这个群体产生了兴趣。
忽略乱七八糟的私信，长生抿嘴看着一些蛮可爱的私信，不得不说，心情不错。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喜欢我。
王娜还在一个劲儿的发私信，然后就看到对话框突然弹出来回信，一时间啥都没反应过来。
-抱歉，歌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负责唱，如果哭了话，可以揍词曲人。
王娜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然后手指滑动，看到上面自己发的那些毫无逻辑性的信息，全部显示已读。
几秒后，她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声。
“嗡——”
她抱住手机接通，语无伦次道：“长生回我私信了！！！”
“小哥哥回我私信了！！”
电话两头的人纷纷顿住：“也回你了！？”又是两声叠起来的破音声。
“天哪，天哪！！！！怎么办！娜娜，我现在抱着手机不知道要怎么办！！！我要说啥吗？？？我已经45秒没说话了，怎么办，我要说什么？？”
王娜慌里慌张，带上了哭腔：“我也不知道啊——”
“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小哥哥肯定是因为网上的事不开心了，怎么办，怎么哄他！？”
长生看着私信的窗口，戳了戳，嗯，他的手机刚刚还一直在刷屏，怎么这会儿没有动静了呢。长生不自觉拱了拱嘴，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僵硬了。
正在琢磨怎么回事的长生猝不及防从背后被搂住了，然后自己搭在叶信手上的手也被拂开了。
“长生——”
推了推身后的人，长生半转头：“崔——”
后半截话全部被崔郁堵了回去，眼前的人急得很。抱着自己的手勒地死紧，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消失。
“嗯——”长生觉得唇上的力道碾地他有些麻，不知道崔郁又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