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大乌龙
坐在飞机上, 长生还在默念自己的剧本。
怕他消极怠工, 准备给他紧皮子的金小钱默默地憋回了到嘴边的话。
和长生坐在一边，金小钱听了一耳朵他的碎碎念。
嗯, 看来是真的正经学校毕业的。
系统在给长生接轨国外的社交平台, 仔细搜索关于这部片子的周边信息。
‘宿主，这个导演是华国文化狂热爱好者欸——’系统的声音莫名流露出了一丝嫌弃，然后乐颠颠地给长生手机上发了张图。
‘你看他, 哈哈哈哈哈, 虎背熊腰的这样——’
长生拿出自己的手机瞅了一眼，然后陷入了沉默。
照片上的人美滋滋的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还一发发了九张自拍, 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天青色的长衫穿在他身上, 真的……
变成了颜色奇怪的塑料套筒，风流的感觉半丝都没有。
这件衣服要卖不出去了。
长生咂咂嘴，搁下手机。继续自己的碎碎念大业。
已经不是英文了, 而是西班牙语和墨西哥语。因为是跨国毒枭，所以这个角色其实是掌握了好几种语言, 万幸的是设定其他几种并不是精通, 只是勉强能听懂的程度。
听懂容易，有系统可以给他翻译。
但是难过的是开口说。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进步的非常快，其实他是取了个巧。
他的耳力惊人, 所以一些一知半解的句子是靠系统超速的计算力翻译出来, 自己跟着系统准确复制语音语调就好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在碎碎念的原因, 他能听清, 但是要准确发音还是需要练习。
说真的，这还是长生第一次因为接了一个本子而觉得自己需要准备很多工作呢。
金小钱眯了一会儿，醒来后看到长生还是那副样子。
他这会儿不操心他老是偷懒，反而操心他过于投入了。
万一……这么个角色，这么个准备法都没有成功，那长生会不会受打击比较大。
毕竟他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过来的。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长生啊——”
一打岔，长生念错了一个音。
他狠狠地瞪了金小钱一眼。
金小钱……
得，难得这么敬业，不要耽误他了。
要真是失败了啥的，再说吧。
反正这次自己带他出来主要目的也不是去凑活一个小角色。
因为是从巨擘那里抢过来的，所以金小钱争过来的只是一次试戏的机会。
一般这种大制作都会选择各个地方的脸孔以显示它的兼容性，所以其实用不着这么认真。
但是这时候的金小钱并不知道，就因为他不想打扰长生难得的敬业，弄出了一个多大的乌龙，不对，是惊喜。
因为长生的角色很小，比较赶。所以金小钱下了飞机，就径直带着长生往试戏的地方跑。
长生是第一次挤在一堆异族人中间，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华人的地盘上，看到的基本都是黑发黑眼。
虽然自己曾经被称为异族，但总的来说他还是本土狼。
所以睁着大眼睛到处瞧真的无可厚非。
金小钱看长生终于放下了他的剧本了，拍着他的肩膀和善道：“这次呢，我只是想带你来见识见识，所以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能露个脸当然不错，但是仅仅露脸这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
长生点了点头，看着已经排成长龙的队伍，皱了皱鼻子。
好玩是好玩，就是味儿……相对有点儿重了。
金小钱取了巨擘给的身份证明，领着长生径直往前走了。
好歹花了钱的，虽然花的不是自家的钱，但是这点儿特权还是有的。
金小钱看着放下了剧本，面色平静的长生，大感欣慰，拍拍他：“去吧——只是个小角色，不要担心。”
长生进去的前一秒有些懵，什么小角色？
不是最大号的反派吗？
但是看着房间里已经露出些疲态的摄制组，长生迅速收起了自己的疑惑。
“你们好，我来试镜mr.董。”长生站直，淡淡道。
桌前的几个人纷纷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额，我们这里不试这个角色。”
“那个应该是在a区。”
长生也有些懵，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宿主，你冷静！我给你查查——’系统显然比长生更紧张，‘啊，我们走错了！’
‘试镜在隔壁！’
长生……
真的是人生地不熟就容易出错。
他冲面前的几个人鞠了个躬：“对不起，我走错了。耽误你们的时间很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坐在中间的褐发女性工作人员显然对长生很有好感，“你很可爱——”
长生……
‘外国都这样，说谢谢！’系统毫不在意地道。
“……谢谢，额，你也很……漂亮——”长生仔细地回了一声，然后往外走去。
“外面人太多了，你要穿过去不方便，”被夸奖的那个人热心地道，“你可以从这边的门进。”
“带了通知吗？”
长生取出了金小钱给的证明。
长得长不多的纸女人没仔细看，挥挥手就让他过去了。
长生又小心道了个谢，顺着房间另外一道门就过去了。
打开门就是走廊，转过走廊就是另外一个房间。
长生迈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长了大胡子的塑料桶。
额，不是……导演，应该是叫安德森.布莱德。
“我们还有一个试镜？”大胡子的导演看向旁边的人。
“我刚刚走错地方了，是另外一个房间的人让我从这儿过来的。”长生有些尴尬地道。
负责调控现场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自己的本子，有些迷惑。
刚准备说什么，导演就挥了挥手：“well，反正今天是别想有结果了。多看一个也没什么……至少，这个‘东方演员’英语很标准。”
导演强调着东方两个字，语气里有些失望。
工作人员咳了一声：“好吧，请开始吧——”
长生出了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试镜。
并且琢磨着回去就给金小钱扣工资——
此时的金小钱眼见着进去的人出来了大半，怎么都没瞅着自家的艺人，有些急了。
长生不会迷路了吧？
跟门口的工作人员解释了一下，金小钱还跑进去偷偷瞅了一眼。
长生呢——？？？
在门口焦躁地晃来晃去，还跑去了厕所一趟。金小钱懵了，他不会第一次带长生出国就把人给弄丢了吧！！
就在他上火的时候，被要求试了超多幕戏，还硬着头皮扯了两句自己还不熟悉的法语的长生站出房门的时候已经烦躁到想跑圈了。
金小钱可没说这个试镜还需要临场发挥！
不是按剧本来就好了嘛？
怎么回事！
而金小钱看到另外一个方向走出来的长生也是懵逼的。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的b区，又看了看长生走过来的方向，呆了。
长生一眼瞅到‘心虚’的金小钱，不满地哼了哼，走过去就要找他算账。
后面一个工作人员满头汗的跑了出来。
“嘿——那个……”工作人员挥着手，想喊名字，但是他的单子上真的没有这个人啊！！
长生转回头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简历！”工作人员匆忙道，即使没有这个人。导演要，他也不能给不出来啊！！
“简历？”长生看向也走向自己的金小钱，“他要我的简历，简历没有给吗？”
金小钱——妈的，早就给了啊！
看着他们身后的房间，和工作人员急急的样子，金小钱哆嗦了一下。
奇妙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秒，要是给不出简历，可能自己就要砸了长生一次顶尖的机会了。
他迅速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简历……
是在飞机上被自己泼了酒液，废弃的那份。
“我很抱歉，我有些笨手笨脚，”金小钱迅速换上真诚的笑脸，“刚刚一直试图再打印一张，但是我不会英文，所以来不及补上。”
“真的很抱歉。”
金小钱狠狠地捅了长生一肘子：“翻译——”
长生看着金小钱，他不是会英文吗？
为什么还要自己翻译？
这么想着，他还是把原话翻译了出去。
“ok——下次不要这么粗心了！你应该雇一个更好的经纪人，你值得更好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自己弄丢了一份啊。
他直接这么对长生说道。
金小钱……嗯，他听不懂，他完全听不懂英文。
等看着工作人员转回了房间里，金小钱这才放下了自己心里的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了长生，满脸都是，你的解释呢？
长生皱眉：“你给我领错场了，那里不是面试董全的场子。”
金小钱倒抽了一口气：“我特么也没想让你面试董全啊——！”
长生……？？？
系统……what？？
“我给你发的剧本你没看吗？”金小钱瞪大眼睛，“是卡迪啊！跟着董全那个，全部都在上面了！”
“到底是为什么你觉得自己要面试的是董全！？？”
长生……原来那不是分割后的剧本吗？
系统……原来不是分割后的啊——
长生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我要去重新试镜吗？”
虽然自己没有特别练那个角色，但是应该还挺简单的吧。
金小钱几乎被气出脑溢血，照着长生的脑门就是——
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他妈还面个鬼啊！！”金小钱脸上涌上一阵潮红，“走走走走，我带你去吃大餐，好好玩一下。”
长生……？？？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像没关系……吧——
还可以吃大餐。
“哦，忘了。明天我们还要去赶另外一个场子——”兴奋的金小钱陡然一顿，又掉转头，“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这个过了，我们再去吃大餐。”
长生——等会儿？什么另外一个场子？？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场子？？
金小钱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你肯定行的。”
长生……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