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厕所里有人？”宋柠往里走, 被顾轻舟按住肩膀，带转回来, “别管别人了。不是说鞋子不舒服, 脱下来看看。”
“哦。”宋柠扶着顾轻舟的手，脚后跟一蹭，脱掉鞋后，脚都磨破了。
顾轻舟蹙着眉, 定睛看了眼，手握着宋柠的脚后跟，“这怎么回事？”
“这双帆布鞋是新买的, 还没穿习惯, 脚后跟磨脚。”宋柠说。
顾轻舟抬头, “你那涂抹的药呢？”
宋柠说：“去宿舍啊。我早上还没发现，就刚才觉得痛，才看见磨破了皮。”
顾轻舟心说这什么劣质鞋, 当即脱了自己的鞋, “穿这个。”
“哎, 我穿这个，那你穿什么？”宋柠愣。
“我穿你的。”顾轻舟直接拿起宋柠的那双劣质的帆布鞋换上。
宋柠喉咙微动, “那你也磨破皮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的药吗？”顾轻舟无所谓笑。
宋柠虽然没有顾轻舟高, 但没想到，脚倒是和顾轻舟差不多, 等换完鞋后, 顾轻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还特意地将脚在宋柠面前抻了抻。
宋柠换鞋时没站稳，差点倒在了盥洗台后面，被顾轻舟直接掐着腰抱着放在腿上。
宋柠不自然道：“我去教室换。”
顾轻舟紧紧环着宋柠的腰，让人除了换鞋，无法动弹，“别费劲，就在这里换，我帮你穿。”
顾轻舟的球鞋，宋柠连牌子都没见过，就觉得穿上很舒服，没有没有那种磨脚的不适感。
半晌，顾轻舟和宋柠终于洗手离开。
外面没了动静，厕所隔间出来一人。
叶环惊恐地在盥洗池看了半天，都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错觉，连烟灰从烟头上抖落到手上，都没注意，烫得他一抖。
“哎哟，我操。”
叶环将烟头沿抛物线丢进垃圾桶，就插着裤袋，出来洗手。
他盯着仪容镜面，寻思着。
舟哥竟然将一个男生抱在腿上，还故意不让人家下来。
更加令他吐槽的是，这换个鞋去教室一秒都能换好，竟然在厕所折腾了半天，害得他在厕所憋了半天不敢出去。
我操，舟哥竟然也会有这么智商欠费的时候。
为毛感觉舟哥对那小男孩，就跟对女人的那套一样。
叶环突然浑身一抖，脑子一个机灵，突然想到什么。
舟哥，不会是那号人吧？
叶环虽然没在南中遇到过那号人，但他有个表哥，在部队当过兵，听表哥说过那号人。
当兵的那几乎都是男的一起训练，洗澡都是一群人就冲进澡堂，一排水龙头下十来个兵蛋子一起打飞机，互看互摸比大小。
这互看互摸时间久了，就容易出问题啊。
叶环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想起头一回见面舟哥就答应他教训那个姓陈的，会不会是舟哥看上了他这张帅脸啊。
宋柠回到教室，顾轻舟却跟了他一路。
宋柠坐在位子上，将书从桌框里拿出来，看了眼黑板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才响铃。
见顾轻还在，他说：“你回教室啊。”
“那我走了啊。”顾轻舟挥了挥手，就打开窗户，往楼下一跳。
“顾轻舟，这是3楼。”宋柠吓了一跳，着急忙慌起身跑过去，一低头，就见某人正站在阳台上，朝着他挥手。
宋柠一颗心落回了胸腔，他倒是没想到这里有一个阳台，毕竟教学楼后面就是学校其他区域，几乎没怎么来过。
难怪顾轻舟非得他坐到窗边，宋柠后知后觉想起早上那些女生围在窗口往下望。
顾轻舟见小奶喵趴在窗口，张开双臂，扬唇道：“想下来？”
宋柠心中跃跃欲试，垂头估摸了下阳台距离三楼的距离，约莫三四米。
这横平竖直的墙壁，连个抓手搭脚的东西都没有，顾轻舟是怎么三五两下就下去的。
“手抓着窗台，脚蹬着墙面，直接跳下来……”顾轻舟还没说完，宋柠就跟动物园里的奶萌小滚滚一样翻出了窗口，软绵团子一个，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滑了下来，简直就是个生怕摔个屁股墩儿的小可怜。
顾轻舟目瞪口呆，愣了半秒，就赶紧收回张开的双臂，跑上去将小奶喵抱起来。
“没事吧。”
宋柠垂着头，头顶柔软的呆毛都紧张地翘起，也没吭声，只红着脸，软软的嗓音闷闷道：“没事。”
顾轻舟狐疑，就见小奶喵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正揉着屁股墩儿。
顾轻舟转到宋柠身后，焦急道：“摔疼了？”
“没有。”宋柠松开手，不让顾轻舟看。
宋柠本来是计算好落地姿势，但实际滑下去时，身体不受控制，屁股墩儿还是着了地，这阳台地面又是水泥，没有缓冲，他只感觉到尾椎骨的刺痛，这会子尾椎骨都是酥麻的。
“这还有椅子。”宋柠说。又往教室里看了眼，“你坐哪里？”
顾轻舟走近，指了下位子，头磕在宋柠的肩膀，懒洋洋的，脸若有若无地蹭着宋柠的脸蛋。
小奶喵的脸好滑啊。
顾轻舟蹭得很舒服，宋柠在找座位，一时没注意，直到温软的触感在脸颊上磨蹭，正对面没打开的那扇玻璃窗上投影出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
宋柠很喜欢这种感觉，很亲昵，耳鬓厮磨，近的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阳光充裕的温软气息。
他手插进裤袋，身后那人的人也自然而然地插了进来，本来就狭窄的裤袋，愈发显得逼仄。
宋柠脸颊微热，往肩膀上的脸一蹭，“太挤了。”
顾轻舟勾着唇笑，直接抱起宋柠。
宋柠猝不及防，一声惊呼。
“你干嘛啊？”
顾轻舟直接将他抱转过身，坐在旁边的躺椅上，往后仰靠，倾斜的宋柠，一瞬间惯性地趴向了顾轻舟，温软的头发蹭了顾轻舟满脸的洗发水味。
宋柠要撑起身，被顾轻舟摁住腰窝，又按下来抱着。
温热的阳光细细密密地照射着每一个毛孔，舒服又温暖。
顾轻舟微闭着眼，抱着宋柠，被阳光晒得骨头都幸福地发软。
“刚才就应该出来睡。”
“晒太阳太爽了。”
宋柠脸蛋晒得发红，趴在顾轻舟胸口，倒是挡住了不少光线，但头顶的皮肤还是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这感觉太舒服了。
宋柠不知不觉，就睡了个回笼觉。
上课铃响，陆续有人到教室。
何湛和宋方知走进教室，何湛就一溜烟儿跑去他的秘密基地，刚打开窗户，就见墙脚处的躺椅上，躺着的两人。
“我操，这岁月静好的，干脆去结婚得了。”
何湛的声音吵醒了顾轻舟，顾轻舟掀开眼皮，调节半秒焦距，适应刺目的光线，抬头，就见何湛那张兴奋脸。
“别吵。”顾轻舟轻抚了下胸口的宋柠，阳光晒得小奶喵的头发都是热乎乎的。
何湛说：“舟哥，快上课了，你还不上来？”
顾轻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5分钟上课。
“醒来了，上课了。”顾轻舟扯开宋柠的手，没扯开。
“唔。”宋柠双手本来就环住顾轻舟的脖子，这下是皱着小眉头，环得更紧了，整张脸都往顾轻舟的脖子里蹭，仿佛要找一块骨头，把自己嵌进去。
顾轻舟无可奈何，只好抱着宋柠，翻窗进了教室，再背着宋柠上楼。
宋柠睡得晕乎乎的，等到他醒来，已经在教室，任课老师正走上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