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开学第一个月, 还是炎热的九月。
自从知道墙外面有个阳台, 宋柠下课去丢垃圾的次数也多了。
下第一节课, 宋柠看了眼窗口围着的女生，漫不经心地撕了一页草稿纸，揉成团, 佯装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丢下时，也装作不经意地往窗外一瞟, 阳台上果然靠了一排男生, 而其中最显眼的那个，就那么心有灵犀似的，往这楼上一瞟, 刚好和他的眼神对上。
顾轻舟恍若实质的眼神, 有穿透力一样，使得宋柠脸颊微热。
他有点偷窥被抓包的心慌，但想着顾轻舟指不定是在偷看他，心底就被戳了个洞，噗得流出来一丢丢小喜悦，尤其是顾轻舟还装模作样地朝他眨了眨眼。
但别人不知道啊。
顾轻舟朝着楼上眨眼，顿时引起了骚动。
而宋柠一紧张, 慌忙中, 瞪了他一眼，就赶紧回座位。
“窗外他们都在看15班的那群男生？”唐絮凑过来说。
“是吧。”宋柠说。
唐絮看了眼坐在教室前排的某个女生一眼, “我给你说, 我们班有人喜欢15的男生。”
“是么。”宋柠眼中没什么情绪。
“下晚自习, 有人会去给15班的表白。”唐絮说。
“你怎么知道？”宋柠终于抬头看了唐絮一眼。
唐絮脸上冷笑，“有的女生以为自己长得是天仙，觉得全世界的男生都喜欢她。”
唐絮模棱两可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宋柠摸不着头脑。
宋柠没出声，唐絮自言自语说：“顾轻舟长得那么帅，也会看上她？哼。”
宋柠耳尖，心神一动，“你是说有人给顾轻舟表白。”
“是啊，就你认识的那个男生。”唐絮说。
宋柠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听到有人给顾轻舟表白，第一反应是想要问唐絮是哪个，还想在心里比较一下，喜欢顾轻舟的人和自己谁更优秀，仿佛得知自己各方面更优秀，才会有安全感一样。
但这都是虚无的，还是别胡思乱想，没有人会是完美的，这样毫无意义的比较只会让自己更累，还是信任顾轻舟吧。
第三节课后。
顾轻舟一下课就往前面走，踢了一脚从课上睡到课下的何湛。
“哎，舟哥，你干嘛啊。”何湛又困得趴在桌上，被顾轻舟提着领子拉起来。
“你早上新买的牙刷牙膏卖给我。”
“啊？”何湛睁开眼，还弄明白舟哥要他的牙刷干嘛。
顾轻舟没等何湛明白，直接就从他桌框里搜刮出来，然后拿着牙刷牙膏往厕所跑。
何湛好奇跟上去。
上厕所回来的何湛和宋方知说：“你说舟哥是不是有洁癖啊，一直在盥洗池刷牙。”又说，“肉吃多了，嵌牙缝了吧。”
“傻吧，早上哪来的肉。”宋方知说。
前排的叶环听到，也回头说：“你们都别瞎猜了，舟哥那一口大白牙，有缝儿嘛。我估计是长智齿了。”
“一定有猫腻，早上不是刷过牙了，这大中午的刷牙，不会是……”何湛吊足了胃口，又不说完。
叶环翻了个白眼，“继续啊。”
何湛咳了声，“我也不知道。”
“切。”叶环无语。
顾轻舟拿着牙刷牙膏回来，脸上还在滴着水珠，连头发都是湿哒哒的，这一些列的行为，看得八卦四人组一脸懵逼。
何湛咽了口唾沫，说：“呃，舟哥，你洗头了？”
“嗯。”顾轻舟懒懒地应了声，掏出一张五十给何湛。
何湛拿着钱，掏裤兜，将找的钱给顾轻舟。
顾轻舟用的牙膏都是几百块钱的进口牙膏，电动牙刷，何湛也不知道顾轻舟突然要买他的牙刷干嘛，说：“舟哥，还刷得习惯吗？”
“还可以。”顾轻舟又问，“知道谁有吹风机吗？”
宋方知说：“我有。刚买的，小功率，吹得慢。”
“没事。”顾轻舟借了宋方知的吹风机，插在教室后面，将头发吹干。
“舟哥，你这是要干嘛啊？”何湛好奇。
顾轻舟风轻云淡，但没人注意到的耳垂微微泛了红。
“我喜欢，不行啊。”
“没，行，怎么不行，舟哥，想一天刷几次牙都可以，想洗几次头都可以。”何湛讪笑。
顾轻舟抓了把头发，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舟哥，你在干嘛啊。”
正在闻自己头发香不香，到时候小奶喵闻到后喜不喜欢的顾轻舟，手一顿，放下后，乜了多管闲事的何湛一眼。
“你赶紧有事没事，一边待着去。”
早上交了手机，没法联系。
终于到了最后一节课。
班上的同学都还在做上节课留下的例题，宋柠刚想起身，又坐了回去，都没人走，他自然也不好意思走。
翻出天利38，做了几道物理选择题，沉浸进去，课间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微机课在靠近教务处的机房，宋柠拿着书和同学走进去，就见15班已经到了，大部分都占了位子。
宋柠这才知道机房机子不够，来的晚的部分同学，只能两人一台。
门口都坐满了人，更不用说里面。
宋柠在门口等了半晌，等拥挤的人挤进了机房，自己才走进去，本来打算找个空位子，但门口几处实在没有，便打算搬个凳子坐。
教室后面有空凳子，宋柠走过去，还没走到几步，肩膀就被人一摁，转着往另一个方向推着走。
“等你半天了。”顾轻舟语气自然。
知道有人看来，宋柠红着脸，不好意思抬头，只跟着顾轻舟到了位子。
顾轻舟占得位子在角落最后面，宋柠坐下后，顾轻舟递给他一杯草莓优格。
顾轻舟坐下，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宋柠。
小奶喵今天穿了件蔚蓝色的卫衣，胸前一串“watg you”的英文字母，字母下面还有一只生动招爪的小猫。
短发闪着碎金的阳光，发丝被阳光晒得柔软，服顺地垂落额头。
皮肤也是被晒得透明到泛红，还能看到青色的脉络，衬得小奶喵愈发稚嫩和软萌。
宋柠握着奶茶杯，细声细气道：“你喝吗？”
顾轻舟将信息技术书摆放到一旁，再将椅子拉到离宋柠更近，“你喝吧，给你买的。”
宋柠也有点渴了，喝了口，将奶茶杯放到一边。
喝完奶茶的小奶喵，嘴唇被滋润了，本来就唇形饱满的嘴唇，更加红润小巧。
“好喝吗？”顾轻舟喉结微动。
“嗯。”包了一大口的奶茶，宋柠腮帮子微鼓，一点点地咽下。
顾轻舟这才发现。
小奶喵的脸也太小了吧，尤其是嘴巴，含着吸管时，红红的唇片鼓起，像颗红透的樱桃。
宋柠正喝着奶茶，下巴就被人捏着，他看向顾轻舟，轻挣了下。
“上课了。”他说。
这会，老师确实走了进来，按着遥控，打开荧幕。
顾轻舟选择的位置绝佳隐秘，最后的角落，除了前面的同学往后看，几乎不会有人发现什么，但一般也没人会那么八卦，上课一直往后看。
老师做完自我介绍，就开始讲解第一章节的word基本操作，班上一般都有人玩游戏，对这些操作都很熟，很多人便没有用心听。
宋柠一直认真记笔记，可是旁边的顾轻舟自上课开始，就一直撑着脑袋盯着他看，也没出声，就一直盯着他。
中途操作时间，宋柠按着操作键盘，终于忍不住偏头看顾轻舟。
“你盯着我干嘛。”
语气嘛，还稍微有点别扭。
顾轻舟凑过来，一手按着宋柠的椅背，就跟环住他整个人一样，另一只手的手指头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宋柠突地一下，脸红得滴血，头摇成拨浪鼓。
“哪有。没，没有。我做练习了。”
他心慌意乱，敲了一通键盘，结果桌面上只有一串胡乱敲击出来的字母。
“是吗？”顾轻舟离得更近，都快贴上宋柠，宋柠怕前面有人突然看过来，虽然台式电脑挺高，坐下也能挡住一些，但免不了有人站起来无意中朝后面看，所以宋柠下意识地趴在桌上，还背对着顾轻舟。
“不想看见我。”顾轻舟不咸不淡地说。
宋柠热烫的脸颊，贴在被从窗外投射进来，晒得发烫的电脑桌面，热得晕乎乎的。
听到顾轻舟佯装生气的话，他焦急地摇头，同时抬头转过来看他。
“不是，不是的。”
操作电脑时间，同学们有出声的，出去上厕所的走动声，但动静都不大。
宋柠的声音也很低，顾轻舟又凑近了些，尤其是……像是特意将一张俊脸摆在宋柠的面前，故意等着什么。
“嗯？”宋柠闷哼一声。
顾轻舟又凑近半寸，眼神幽幽地勾着宋柠，酥麻的嗓音缓缓道：“我等着你啊。”
宋柠心倏地一慌，“这是教室呢。”
顾轻舟说：“没人看见。”
要是被人看见了呢？
这可是教室。
羞耻心让宋柠恨不得将不顾场合的顾轻舟推开，但又舍不得，便又背对着顾轻舟，趴到了靠墙的桌面。
见头顶呆毛小啾啾的小奶喵，露出的一面脸，红得滴血，他愈发得寸进尺，脸移到呼吸都落在宋柠脸侧的距离。
宋柠只觉得脸上轻拂的呼吸，混合着少年的洗发水味，柔顺的头发，显然是刚才洗过头。
他心想。
宋柠，一个男生为了见你，还特意洗了头，你还等什么呢。
此刻，顾轻舟轻轻的笑落在宋柠耳畔，故作威胁：“今天你不亲一下，我就不让你走。”
这人怎么这么不害臊，将亲亲挂在嘴边。
宋柠的脸，瞬间热得发烫。
无奈顾轻舟离得太近，只好想法子。
最后，宋柠拿两只手指触了下自己的唇，转过头望着头顶的顾轻舟，轻轻将手指贴上顾轻舟的唇，一触即离。
“这样总可以了吧。”
宋柠都要快哭了。
顾轻舟就知道欺负他。
顾轻舟没说话，而是攥住了宋柠抽离的手指，紧紧地摁着，按在桌面，盯着宋柠的双眸，幽深又勾人。
宋柠挣脱不住，顿时一慌，脸就被一件校服外套覆盖住，不到半秒，校服外套又迅速被揭开一小半，顾轻舟头伸了进来，宋柠晕乎乎中，只觉得唇上倏地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