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顾轻舟回来, 踢了脚坐在他椅子上的张操, 提起放在桌上的三只松鼠核桃袋, “这谁的？”
张操赶紧站起来让位，“湛哥他女朋友送的。”
顾轻舟眉头微挑，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湛一眼，就放下零食袋，没说什么。
“去哪了？”何湛说。
“教务处班长开会。”顾轻舟一屁股坐下，又踢了一脚张操的腿, “下次别坐老子的椅子。”
“咋滴？热屁股啊？舟哥你有洁癖啊。”张操说。
何湛被逗笑了，朝张操挤眉弄眼道：“舟哥对别人的屁股都热感过敏。”又欠揍地看向顾轻舟, “除了某人, 是吧？”
“滚。”顾轻舟睨了何湛一眼。
何湛推开张操挤在他桌上的巨型体积，将一零食袋都往张操怀里塞。
“行了, 提过去吃，别挡路。”
“哎，这感情好。”张操抱着零食袋终于回到自己座位上。
何湛偏头看顾轻舟, “开会啥事？”
顾轻舟将一本书从桌框里掏出来，还难得拿出一根笔，毕竟他们这号人，上课都是不带笔的。
“能有啥事？新学期的见面会, 还提到国庆节过了，来的第一周就要举行第一次月考。”顾轻舟说。
何湛眉毛都耸立起来, 一惊一乍道：“那不会开家长会吧？”
“这个倒没说。不过, 哪个学校第一次月考开家长会啊？”顾轻舟轻描淡写地看了何湛一眼。
何湛点头, 松懈一口气，“这倒也是。”
顾轻舟撕开核桃袋，何湛突然抢过来，“哎，这个知知最喜欢，你别吃。”
顾轻舟好笑地看了何湛一眼，摇了摇头。
何湛随手给顾轻舟丢了一袋其他的零食，然后就撕开袋子，开始碎核桃。
教室没锤子，何湛徒手拧，比较困难，容易拧碎。
铃声响起，老师已经走进教室。
何湛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借了同学的高阶英汉词典，那个书壳硬，一节课都在那里敲核桃。
虽然听课的学生不多，但也没多少杂音，不想听课的直接趴在桌上睡觉就行。
何湛这弄得叮叮哐哐的声音，老师上课都看了他好几眼。
“何湛同学，你能出去吃吗？”
何湛相当严谨地说：“不行啊，老师，我在研究作用力和反作用力。”
物理老师被一句话堵住，瞪了何湛两眼，继续上课。
一袋核桃也没多少，但何湛这人之前都是用锤子一锤碎，吃的时候就只剩下渣渣了。
他这次不想太不温柔，很仔细地敲碎，剥出来的奶香味核桃仁，都还是完整的。
何湛这是将物理老师彻底给得罪了，一整节课都是板着脸，时不时的眼神都射向正埋着头，恍若在做一件伟大工程的何湛同学。
顾轻舟破天荒地在认真听，偶尔还记了几个典型例题，见前面宋方知冷着脸，朝后面的何湛看来，他随口提醒了何湛一句。
“小声点。”
“嗯，别管我。”何湛摆了摆手。
宋方知眉头皱得更紧，转过头去，直接站起来。
“老师，何湛同学严重违反上课纪律，我强烈建议何湛同学这节课出去听。”
他掷地有声，连正在黑板上记录板书的物理老师都愣住了。
“这个。”物理老师欲言又止。
老师是有权利让学生出去站着，但15班管理不严格，而且又不是小学生，还要考虑学生的自尊心，物理老师也没对学生这么要求过。
何湛不可置信地抬头，他没想到知知会说这样的话。
他喉头微哽，不等物理老师出声，就直接站了起来，刷的一声，椅子都撞得一晃。
何湛提着零食袋站了出去。
终于没了杂音，后面半节课很平稳地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
叶环走到宋方知跟前，朝宋方知举起大拇指。
“学习委员你这是大义灭亲啊。”
“这一招好。”
“我们15班的未来可都全靠你了。”
宋方知没理会叶环，安静地做题，直到何湛走了过来，将一袋核桃放到他桌上。
“你喜欢吃的。”
何湛说完就走，哪知宋方知看都没看，直接转过头看向何慕言。
“你喜欢吃三只松鼠核桃吗？”
何湛脚步骤然顿住。
何慕言看了眼何湛的背影，朝宋方知点了点头，微笑道：“喜欢。”
宋方知淡淡道：“给你吃。”
何慕言拿过袋子，抓了一把，“谢谢。”
何湛猛地转过身，抢过何慕言手上的袋子，盯着宋方知的脸，将袋子在手中握紧，碎裂的核桃仁渣渣从口袋散落到指缝间，刚才抢过袋子时，也有好几颗都散落在桌上。
宋方知望着何湛的脸，猝不及防地目光相撞。
他喉咙微动，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何湛手中再是一紧，将袋子一甩，直接丢到了教室后墙脚的垃圾桶，就转身朝自己座位走去。
宋方知眼眶微酸，旁边的何慕言伸手过来，轻描淡写地说：“我还抓了一把，吃吗？”
宋方知见他手心的核桃仁，剥好的，很完整，一丁点都没有碎裂。
他心口微微触动，何湛是个多么没耐心的人他知道，竟然剥了一袋的核桃仁。
宋方知捏过何慕言手上的核桃仁，放入口中，任由奶香味的甜在唇齿间肆意开来。
何慕言准备将散落在桌上的核桃渣扫去，结果被宋方知一颗颗地捡了，放入口中，一点点地吃掉。
何慕言怔愣地看着宋方知，一时也不知是情绪闪过眸间。
何湛回到座位上，就整个人趴在桌面，用书挡住脑袋，也不知他在干什么。
叶环指了指何湛，又指了下宋方知，问顾轻舟。
“舟哥，这两哥们咋回事？”
“别瞎打听。”顾轻舟蹙眉道。
晚饭时间，何湛还是趴在桌上躺尸。
顾轻舟拿掉何湛头上的书，“不吃饭？”
何湛迷迷糊糊道：“舟哥，我难受。”
顾轻舟打趣道：“怀孕了啊难受。”
“不是，就是浑身不得劲。”
“吃啥？”
“想吃胡辣汤和肉夹馍。”
顾轻舟轻笑：“你想的倒是美，尽说些食堂没有的。”
他也不能欺负一个为爱情苦恼而抑郁不得志的人，“行了，我出去买，你在教室等我。”
“舟哥，你真好。”何湛说，“不过，这会出去不好等出租车吧。”。
南中的通食生多，美食街要走一段时间，所以一下课出租车都拥满了。
这都下课十来分钟，走到校门口再十来分钟，估计早就没车了。
“孙斌有摩托车。”这会宋蒙突然走过来，手指上勾着一串钥匙。
“摩托车舟哥你会骑吗？”何湛突然问。
顾轻舟拿过钥匙，“谢了。”
“不用谢，带我一个呗，我也要出去吃。”宋蒙说。
顾轻舟一愣，宋蒙就已经走在前面。
宋柠没见顾轻舟在楼梯口等他，便自己一个人去食堂。
高中的学习压力从入学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他刚和宣传委员办好了黑板报，有一面墙上，贴着每个人所期望的大学的心愿贴。
宋柠每次进教室，都会看一眼心愿贴。
仿佛每天都离梦想更近一步。
宋柠到了教室，同桌唐絮也在。
他知道唐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想到高中女生之间的校园暴力也这么严重，隐约从后面女同学口中得知唐絮在宿舍里的日子不好过，经常被同学欺负。
他被欺负过，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但他也做不了什么，他不够强大，也无法保护任何人，只能在此时此刻，给唐絮一点同桌之间心照不宣的温暖。
他知道唐絮没有吃饭，便将一瓶从食堂买的加热牛奶放到唐絮面前。
“喝吗？”
唐絮看着牛奶，咬了咬唇，又逐渐放松下来。
“谢谢。”
宋柠摇头，“不客气。”
他面上和煦的笑容，让唐絮放下了警惕，拿过牛奶，认真地喝着。
宋柠拿出笔记本，放到唐絮桌上，“你几节课没来，需要记的笔记，都在这里。”
“谢谢。”唐絮含糊着说。
“不用谢，你先记，不懂得再问我。”宋柠站起身，从桌框里掏出被保温杯，去教室前接热水。
“啊，好帅啊。”
“好浪漫啊。”
“为什么人家谈恋爱就是在演偶像剧？”
“好羡慕啊，女生搂着男生的腰，这是韩剧吧。”
宋柠接完水，就听到后面一排女生趴在窗户上，朝着外面望，还时不时地发出尖叫。
他没打算理会，路过时无意中朝着窗外瞟了眼。
3楼教室的窗户朝外面看，可以看到教学楼外面路上。
一个戴头盔的男生骑着摩托，拉风地带着女生兜风。
宋柠没戴眼镜，距离有点远一时没看清，但隐约察觉到什么，又朝窗户凑近几步，仔细地往外看。
男生将摩托车停靠在一棵柳树下，女生松开男生的腰，从摩托车上下来，而男生解开头盔，也让宋柠看清楚了脸。
手上的保温杯都未盖上，宋柠呆愣在原地，后来引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有几个趴在宋柠身后。
宋柠握紧保温杯，面不改色地推开拥上来的女生。
女生被推，顿时不爽地瞪了宋柠一眼。
“班委了不起啊，还推人。”
女生是宋瓷，成绩好，不然也不会分到3班，但混得挺开，也不怎么会给人留面子。
宋柠不认识宋瓷，没出声，自顾自地回到座位。
后来传来几个女生的尖叫。
“哇！”
“那不是15班的校草校花，顾轻舟和宋蒙吗？”
“两人真般配啊。”
宋瓷圈着手臂，撇了撇嘴，冷嘲热讽。
“宋蒙是校花？眼瞎吧？我看你们该去眼科看看了。”
宋瓷回到座位，小跟班凑上来。
“小瓷姐，我觉得你比宋蒙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