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何湛躲开脸, 刚好蹭到了脸颊上, 他下意识地揩了下。
周围围观的人挺多, 这种被当作猴子一样观赏的场景,何湛再厚脸皮也不爽。
他挑眉看向女生,一脸难以言喻地提着零食袋。
“行了,我回教室了。”
何湛转身走,女生喊了声。
“小孩,晚上来我宿舍找我。”
去你妈的小孩!
何湛翻了个白眼, 挥了挥手,转身手指着女生, 挑衅道:“老子今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男人。”
女生挑了挑眉, 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
陈曼是高二的学姐,何湛靠一瓶营养快线就追到手, 速度堪比闪电。
认识的过程,也是相当尴尬。
昨天他和知知去洗澡,刚好公共浴室, 男生女生都有,他选的隔间里落下了一瓶沐浴露,他当时先脱了外套,再打算关门。
男人嘛。
大澡堂里露个上半身也没啥。
他正脱得起劲, 门从外面推开,水汽还有点模糊, 女生一头大波浪卷发, 带点异域风情的脸, 正好朦朦胧胧地戳到了他的小心思。
这气氛,弄得他一张八百年没红过的老脸都红了,像个黄瓜大姑娘似的,捂住胸口。
人家女孩淡定地进来拿走沐浴露,还调侃地扫了眼他的上半身。
“小哥哥,身材不错啊。”
女孩的一句话,将何湛的脸都给烫熟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就见陈曼在吹头发,还故意说吹不到后面,让他帮忙吹。
两个自来熟碰到一起,这发展速度和火箭没差。
正好陈曼长得像何湛的女神克里斯丁,刚开始还能保持点好感。
但何湛没想到陈曼来找自己,还买了这么一大袋的零食。
当老子是她弟弟,还是儿子?
何湛提着零食袋往教室走,就见一群人从窗口处拥散开来。
“我操,你们要不要脸,还玩偷窥。”
他气笑了,将零食袋往桌上一甩。
站在窗口,刚好能看到对面的厕所过道。
何湛刚才和陈曼就站在过道上,自然被这边看得一清二楚。
何湛一吼,都散了。
叶环几个走过来,将塑料袋解开,里面全是塞的零食。
三只松鼠,辣条,德芙,牛肉干,大枣夹核桃等,弄了一个超大的塑料袋。
哥几个也没见外,撕开就吃。
“湛湛,这女的谁啊?给你买这么多吃的,你姐啊?”叶环没看到经典场面,只扫了眼何湛和陈曼二五八万地站在那里说话。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湛哥女朋友啊。”张操抽出一根辣条,就往嘴里塞。
叶环没什么奇怪的,谈恋爱挺正常的,不过打趣倒是有的。
“我还是头一回见女生给男的买吃的。湛哥,你这是被当成小奶狗在养啊。”
何湛靠着椅背,圈着手臂,一个眼神睨来,“滚。”
“小奶狗就有人送吃的,我好可怜啊,都没人送吃的。”张操随口埋怨了句,叶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两天,从厕所无意中见到舟哥和他小男友就遭受了世界观崩塌。
他怎么左看右看,都觉得张操这小子说这话时,不是一脸忧伤,而是欲求不满。
“你要是小奶狗,我也给你买。”叶环说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何湛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在叶环和张操身上来回扫。
但张操是个百分百单线性直男,跳坑都不带转弯的,朝着叶环就是几声。
“汪!”
“汪汪!”
叶环玄幻了。
哪知这小子竟然满脸期待地说:“叶哥,你说的是真的?”
叶环骑马南下,一咬牙:“行!”
张操直乐:“那我天天汪。”
叶环一拳头捶在张操的肱二头肌上,“你想把我饿死啊。”
“不会,不会。”张操继续吃辣条,话题又转到何湛身上,“湛哥那也不是小奶狗啊。”
张操含着辣条,还没咽下,就含糊地说:“那眼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看是小狼狗吧。”
何湛凉凉的眼神瞟了张操一眼,就跟自动加了特效一样,还带着杀气。
张操立即哇哇直叫。
“你看,你看,就是这眼神,吓死本宝宝了。”
叶环一脸扭曲地看了眼张操,见一个阳光硬气的男的在那里撒娇,简直刷新他的三观。
他拍了下张操的头,“你今天早上起来投错性别了吧,张宝宝。”又豪迈地指着何湛,突然放低声音,偷摸在张操耳边细声道:“这他妈就是朵欠操的霸王花。”
“霸王花啥意思?”
张操和叶环混得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这次竟然没听懂叶环的梗。
叶环突然有点不自然,摇了摇头。
“没啥。”
张操抓住叶环的手臂,“到底啥意思?哥,求你别吊人胃口。”
当事人终于发言了。
何湛抬头觑了眼叶环和张操,总觉得和自己有关。
他歪着脑袋,眯了眯眼。
“说什么悄悄话呢?”
叶环摁住张操,但摁不住张操这张快嘴。
“叶哥说你是朵欠操的霸王花。”
叶环懊恼地扶了扶额,还没缓过神,还以为何湛不知道,结果某人一听,眼神一眯,那股子从眼角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蓦地射来,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叶环,你死定了。”
何湛一个鲤鱼打挺从椅背上站起来,叶环忙不迭跑开,却不防何湛这人是南中跳高界的未来之星,一个翻身,直接从桌上飞跃,走捷径去追叶环。
“我操,湛哥,你刘翔二代吧。”
“湛哥,你冷静点。”
叶环这会胆气也和他和平分手了,满过道撒腿子的跑,满教室只听见他的求饶。
“湛哥,我错了。”
叶环刷起下限来,也是没脸没皮,朝着何湛作揖哀求。
“晚了。”何湛咬了咬牙。
何湛去抓叶环,哪知没注意叶环竟然跑到了宋方知旁边,一把拽住正趴在桌上的宋方知,就往何湛身上甩去。
宋方知迷迷糊糊间,被人拽起,一个趔趄,就往前倒。
而何湛此时已经冲了上来,摆出揍人的姿势迅速收回,见宋方知倒下,薄唇一紧,连忙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周遭顿时恍若鸦雀无声,时间都静止了般。
宋方知仿佛被人点了穴,大脑发胀,脑子里从刚才进教室就一直反复闪过刚在过道上的画面,直到何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知知,你没事吧。”何湛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贴在怀里的人,软的没有力度,一股好闻的清淡香味让何湛心口蓦地发软。
宋方知大脑一阵醍醐灌顶,恢复了清明,听到了何湛的声音,脸色倏地煞白,迅速推开他,坐到了自己位子上。
从始至终,都未看何湛一眼。
何湛任由怀中温度流失,被忽视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被一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忽视,这种烦闷的感觉,就跟一块无法分割的血肉要从他身上挖掉。
他沉了沉呼吸,想要上前,但方才宋方知仓促移开时,让他看到了一双晕红的瞳孔。
何湛站在宋方知身后的过道,只能看到他垂头时,轻颤的睫毛,那柔弱的颤动,却让何湛心头一紧,一时恍若分不清是什么情绪在滋生。
他手揣在裤兜里,调转了身,一句话也没说的往自己座位走,只是这一路,裤兜里的拳头都没松开过。
快到上课时间,何湛却没坐下,而是走到叶环跟前,提起他的袖子。
叶环感知到何湛眼神有点不对劲,磕巴道:“湛……湛哥,干嘛啊?”
“道歉。”何湛说。
“那简单,我去道个歉。”叶环心领神会,笑了笑就走向宋方知。
叶环不怕宋方知。
宋方知这个人说话都是温柔斯文的,别说吼人,都没见过他大声说话。
而他刚才也是无计可施,想到湛哥和宋方知关系好,才拉着宋方知挡了下。
叶环吊儿郎当地站在宋方知跟前,笑了笑。
“知知,对不起啊。”
他以为宋方知应该会抬起头,然后温柔地摇头说声没关系。
哪知他等了半晌,人家都低着头,淡定地写着题。
叶环有点尴尬了,毕竟班上都知道他们几个经常在一起,这下宋方知不搭理他,不是让他当众出丑吗?
他很怂地耸了耸肩,低着头,脚一下一下轻踢着宋方知的桌凳,压低声音讨好道:“哥们,给个面子,出个声啊。”
“别不出声啊喂,都看着呢。”
叶环这下脾气也都快给磨光了,就想拔腿就走,但后面湛哥正坐在位子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呢。
“湛哥,这马上上课了。”
叶环摊开双手,一副没辙的表情。
何湛不理会他,只望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某小只。
他蓦地伸出手,摊开来,被人看到还以为他在看手线,实际上他脑子里莫名想起刚才的一幕。
某人的腰,竟然差点一手便可掌握住。
这难道就是传说的不盈一握。
叶环在那里傻不拉唧地站着,哪知湛大哥竟然在这里意淫某人的腰细。
叶环一脸苦笑,“快上课了,知知,你脾气还没消啊。”
“再不行,湛哥今晚给你跳脱衣舞。”
叶环一说完,何湛一个橡皮擦就甩了过来,不带抛锚地砸到了叶环的脑袋上,“叶环,你想死是吧。”
宋方知本来不想出声,一听到某人的名字,就跟点了□□似的,冲着叶环就是一声吼。
“下次注意点!”
宋方知吼完就埋着头做题,而莫名其妙一顿吼的叶环,成功让小知知突破温柔形象的叶环,懵逼地愣在原地,然后讪讪地往后走。
叶环苦逼地走到何湛跟前,佯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湛哥,你家小知知,这哪里是小奶狗啊。这分明是只发起火来奶凶奶凶的小野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