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33
“长得还挺帅。”
何湛嘟囔了句, 没劲儿地将眼镜还给旁边女生, 往椅背上一靠。坐了几个小时, 双腿都麻木抽筋。
“哎。”
“我去。”
他弓着背,双腿没法动弹,腿部神经就跟灌了铅水般迅速凝固。
“知知,我腿抽筋了。”
“知知。”
何湛扯着嗓子吼了声,这声音突兀地响起,在骤然安静下的操场, 格外清晰。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但何湛顾不着那些。
顾轻舟回头看了何湛一眼, “至于吗?”
“至于。”何湛抽疼的眉头都跳了跳。
宋方知正在给何湛揉着腿部的肌肉, 何湛像个瘫痪重度患者,靠在宋方知怀里, 装模作样。
“还是我们知知最疼我。”何湛勾着宋方知的脖子,硬朗的下颚若有若无地蹭着宋方知的耳廓。
粉嫩的耳廓在夺目的光线下笼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连细软的绒毛都能看见, 何湛贴近,无意中闻到一股阳光下青草的香味。
他无意识地深吸,宋方知忍住耳垂上的酥麻,突然躲开来, 一只手给何湛揉着腿部,一只手连忙捂着耳垂。
何湛愣了愣, 宋方知突然低垂了睫毛, 脸上被阳光晒得异常柔软的脸颊, 飘过一丝红。
“我昨晚洗了澡。”
宋方知以为何湛是闻到了他身上有汗味。
大夏天每个人身上都有汗味,即使每天洗澡,身上还是会流汗。
他面露窘迫,何湛轻咳一声,凑近宋方知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知知每天都是香香的。”
宋方知眸波微颤,手下使劲照着何湛的麻筋一摁,何湛一个弹跳,无辜地望着宋方知。
新生代表讲话结束,开学大典也就彻底结束。
学生从操场上解散,顾轻舟去找宋柠,宋方知和何湛往教室走。
何湛容易出汗,头发被汗水浸湿,一顺头,根根分明的散落额头两侧,几乎不用修饰,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派天然的帅气和少年特有的稚嫩。
下午五点,日头还是将天幕熔成了一片金色,光线毫无遮挡地射到头顶。
何湛热得将长运动裤卷到膝盖,两手轻巧地提着椅子,连同汗味都是不令人讨厌的味道。
少年特有的青涩却不粗壮的青筋脉络,顺着手腕往上没入短袖袖口,清绝的指骨,骨节修长,轻而易举地提着两把椅子。
宋方知看了眼,便移开视线,那味道却点点滴滴直入人心底,心头隐约被戳了下。
刚解散,人潮拥挤。
何湛替宋方知开路,无意中的体贴让宋方知喉咙微动,全部注意力都在旁边这人身上。
“知知,你什么时候搬来和我坐啊?”何湛被日光刺激的微撩了下眼皮。
宋方知正要开口,一个女生绕过人潮,凑了上来,抱住何湛那只手。
何湛偏头,见是陈曼,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你啦。”陈曼甜笑,脸上还是淡妆。
何湛见陈曼一反常态地撒娇,仰了仰脖子,抖高一侧眉头,“你今天脸皮怎么这么厚?”
陈曼朝何湛抛了个媚眼,“不厚怎么追到你。”
宋方知望着两人的背影,看着他的少年轻易被牵了手。
咬了咬唇,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陈曼突然低头,目光落在何湛提着的两只椅子上,声音一冷。
“这谁的?”
何湛翻了个白眼,“你管的着吗?”
陈曼松开何湛的手臂,指着自己鼻子,恍若是不可置信的语气。
“我管不着?”
这会他们走到凉亭,还没到教学楼。
凉亭后一条小径上,来往皆是学生。
何湛声音放低,扫了眼周围,皱眉道:“这们多人,你要丢脸别拉上我。”又回头道:“知知我们走。”
陈曼见到后面一直跟着的宋方知,愣了愣,顿时猜到那凳子是谁的。
她一下眉开眼笑,又笑着搂上何湛的手臂,皙白的皮肤和小麦色皮肤紧贴在一起,亲密地无以复加。
宋方知一路垂着头,也不能阻挡那画面在脑海盘旋不去。
“你同学啊?”陈曼说。
何湛抽出被陈曼抱住的手,改成单手提着两把椅子,另一只手等宋方知上来,自然而然地攀上他肩头。
“我好哥们。”
何湛勾着唇,脸几乎贴着宋方知的脸。
两张帅气的脸凑到一起,对女生来说,也是养眼。
宋方知这种长相温柔,带有书生气质的清冽男生,才是大多数女生喜欢的类型。
没有攻击力的长相,给人一种很容易接近的舒适感。
尤其是他长着一双天生无辜的眼眸,琉璃般清澈,清清淡淡,戴上眼镜就是一个青春可爱的邻家弟弟。
何湛捂着宋方知的脸,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警告地看着陈曼。
“不准打我家知知的注意。”
陈曼无语地看着何湛,“何湛,我看你是缺根筋。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护着谁呢。”
何湛拧眉,“你怎么能和知知比呢。”
陈曼眉头一挑,圈着的手臂伸开,手指着何湛。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湛头靠在宋方知肩头,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这句话没听过?”
陈曼硬生生被何湛给气走了。
何湛搂着宋方知的肩膀,努了努嘴。
“走吧。”
宋方知面无表情,撇开何湛的手,双手插着兜,往前走。
何湛跑了两步跟上,望着宋方知的脸。
“生气了?”
宋方知摇头说:“没有。”
何湛偏着头,也不看路,一路就看着宋方知,竟有种追根究底的错觉。
“真没有?”
宋方知抿了抿唇,停下脚步,看向何湛。
暖风将他一绺柔顺的头发吹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皙白的皮肤,恍若一抹初开的清淡梨花白。
他眸间几番明灭。
何湛也深深地望进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他不知这方寸之地,竟是他后来追逐的一方淡泊天地。
只可惜此间少年不识一生最心动,只会怔愣地望着宋方知。
“知知,你发什么呆啊?”何湛说。
宋方知咽了口发酸的唾沫,摇头道:“没什么。”
我只是嫉妒。
嫉妒她可以轻易牵你手,我却只能配合你暧昧。
阿湛,别让我等太久。
上2楼,宋方知先去上厕所,何湛提着椅子走进教室。
见教室空荡无人,便计上心头。
他将宋方知的桌子抬起,又想到知知坐后面,会看不太清黑板,便邪恶一笑,雷厉风行地将旁边何慕言的桌椅,呼哧呼哧地搬到教室最后一排,然后将他的桌椅搬到宋方知旁边。
宋方知走进教室,就见何湛坐在他位子上,听到他开门的动静,一骨碌地趴在桌上。
“知知,我睡了,好困。”
宋方知见后排多出一张课桌,桌上的书摆放的很熟悉,走过去一看封面,才知这是何慕言的课桌。
他眉头一挑,看向前面那只佯装睡觉的大型二哈。
“搬回去。”
“不。”某人懒洋洋地哼了声。
两只手举过头,修长好看的手指交叠,比了个叉。
宋方知走过来,踢了脚何湛的脚,低头教训。
“你和别人商量了吗?就动人东西。”
何湛闷着头,只露出侧脸,一头乱的支棱八叉的炸毛,依旧帅成发型模特。
“我不管。”他没精打采地嘟囔道。
宋方知自然也从同桌那一干二净,连本书都没有的桌面,看出来是何湛将他自己桌子搬了过来。
教室闷热,每个毛孔都像泡在沸腾的热水里,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个时不时凑过来蹭两下,甩甩尾巴的二哈。
宋方知吐出一口气,放下笔,眼神从资料书上移开,抬头看向何湛。
何湛手撑着下巴,就一直歪着身子,盯着宋方知。
“你不累吗?”宋方知说。
何湛摇头,“不累啊。”
宋方知眉头一皱,“你看着我干嘛?”
何湛手上转着笔,睫毛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向宋方知,理所当然道:“看你学习啊。”
宋方知狐疑道:“你看我学习干嘛啊。”
“看你学习,我就感觉自己学习了一样,特有成就感。”何湛勾了勾唇道。
宋方知简直被何湛这神奇的理论惊呆了。
“哎,我肚子饿了。”何湛摸了摸肚皮,站起身,准备去食堂,又警惕他离开知知将他桌椅搬走。
“知知,我们去食堂呗。”何湛说。
宋方知继续做题,刚读完题目,画了受力分析。
他摇头道:“我不饿。”
何湛抬头宋方知一直低着的头,“不能学习太久,眼睛也要休息,再说。”他突然捞起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肚皮,“知知你看,我都饿扁了,就陪我去嘛。”
扁平的腹部,曲线流畅。
少年特有的青涩人鱼线,没入腰腹。
小麦色的皮肤,极佳的视觉感官冲击着眼球,尤其是这距离太近,宋方知似乎都能闻到那皮肤贲张的清淡体味。
何湛只是突然饿了,肚子里还应景地咕噜噜叫唤,这捞衣服在男生宿舍常有的事。
但简单的几眼,在气氛涌动到最高值,对宋方知来说,无疑是冲破产生青春期冲动的临界值。
少年一截儿明朗的腰线,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突然趴在桌上,让正要死皮赖脸让知知陪他去食堂的何湛无计可施又傻眼。
“知知,那我自个儿去呗。”何湛挠了挠头,“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宋方知闷闷地出声,“我不饿。”
宋方知闷着头半晌,压根不敢让何湛发现自己的异样。
直到脚步声从教室离开,他才抬起头。
身体的反应,陌生又刺激,却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难堪。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一眼,任由那冲动,一点点的堆积,在杂乱无章的身体里,无法遏制的引起一阵阵痉挛。
窗外,钝黄的光线穿透遮掩的窗帘射进来,冲破迷雾,落在身上,在冰冷到僵直的身体里煨出一丝余温。
身体第一次出现这种反应,迅疾的让他无法招架。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签字笔的手,紧握成拳。
森白的筋骨,脉络分明。
轻颤的睫毛,眸中情绪风雨聚变。
想要克制,却青涩的身体,控制不住脑海涌现的画面。
宋方知迅速起身,跑向厕所,关上门,坐在马桶上。
半晌。
安静的厕所里轻吐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阿湛”
宋方知闻着校服上熟悉的清爽味道,收拾好自己,长呼出一口气,轻推了下门,就见门口站了一人。
他抬头,和何慕言目光相撞。
宋方知蓦地被吓一跳,捏住校服衣角的手指一紧,一股凉气猛地直冲脑门。
他听到了?
宋方知猝不及防这几秒间情绪翻涌,一瞬间只觉得脸上的羞耻都比难堪来的多。
何慕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出声,直接拉开了一个门,走进去关上。
宋方知迟钝半秒,到盥洗池洗手。
他恍若被人抓到了把柄,迅速逃离作案地点。
回到教室,宋方知心上更是涌上难以言说的情绪。
每当兴奋放松过度,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课程压力,这是更古不变的道理。
下午开学大典轻松一下午,晚上自习课,老师就拿来考试。
试卷是从别的学校拿来的第二套试题,宋柠和顾轻舟吃完晚饭,就到了教室。
宋柠想吃冰激凌,顾轻舟去小卖部买了好几支,拿到3班教室门口,就见3班教室有老师在过道上转悠。
还没上自习,班上也都到齐了。
顾轻舟转身下楼,回到自己班上,将一袋几支冰激凌分给叶环等人。
叶环给宋方知甩了一支,放何湛桌上一支。
“舟哥,你吃哪个,我帮你撕。”叶环过来。
顾轻舟摇头,竟然拿出物理书在看。
叶环愣了愣,手上的冰激凌球刚撕开,这会张操走进教室,一个篮球朝着垃圾桶后的篮球框砸去,刚好丢进篮筐,就凑过来,将叶环手上的冰激凌球从中间生生咬了一口。
叶环低头,就见冰激凌球的头被人叼走了。
“我操。”
叶环怒瞪着张操,抓住张操的领子,就要揍人。
“你丫的给我吐出来。”
张操猛地咳嗽两声,挥手挡住叶环,一口竟然将冰激凌球给生生咽下去。
叶环眼睁睁地看着张操脸色都冻得卡白,牙齿直哆嗦,嘴角都抽了抽。
张操捂着自作孽,冻得发麻的嘴皮,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出口,直觉得这一口冰直达胃部,通体都给冻激灵了。
叶环啧了声,拍拍张操的脸,不厚道地笑了。
“哈哈,看把这娃可怜的。”
“不就是吃了个冰激凌球嘛。”
“至于急成这样?”
“你要是想吃,爸爸给你买,也用不着一口吞啊。”
叶环在耳边耳提面命式嘲讽,张操咽了下去,等胃部缓过来,才咬了咬牙,装作不尴不尬地推开叶环。
他妈的再也不吃冰激凌球了。
何湛从食堂回来,见桌上有一个绿色糖纸包裹的冰激凌,拿起来看。
“哎,谁给的,我不吃大舌头啊。”
“大舌头软乎乎,滑溜溜,不好吃?”叶环打趣地笑。
何湛下巴示意,“你喜欢你吃。”
“我吃就我吃。”叶环说着从座位跳出来,抢过何湛手上的冰激凌。
他撕着冰激凌纸,手肘碰了下何湛,偷偷摸摸道: “我就喜欢吃这个,跟女生的舌头一样软。”
何湛一脸嫌恶,“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这恶心?”叶环不解自己怎么就给人嫌弃了。
何湛不置可否,绕过宋方知后面,往里走。
“我说啥了恶心?”叶环不乐意了,又咬了口硬的,估计待会软化下来,舌头也会缺个口。
“我要香草味的,还有吗?”何湛说。
叶环抿着冰激凌,往后走,提溜起袋子翻找,“没有,香草味只有一个,知知在吃。”
宋方知手上拿着香草味的冰激凌,闻言偏头看了何湛一眼。
何湛目光落在知知被冰激凌滋润的粉嫩唇瓣上,看着就柔软有弹性,是晶莹剔透的粉红。
宋方知握着冰激凌的木棒,目光清明地望着何湛。
“干嘛。”
何湛幽幽道:“想吃。”
他对外拽的二五八万,在宋方知面前,将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幼稚,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方知睫毛微动,“想吃去买啊。”
“快上课了。”何湛顺了把头发,偏头看向宋方知,语气带了几分孩子气的不高兴。
他可能是去洗过头,半干的头发没有那么张扬,而是乖巧地垂着。
光线一寸寸暗下,却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令人心动的剪影。
宋方知移开视线,小口小口抿着冰激凌,却不防唇上突然被人一触。
他猛地看过去,就见何湛轻描淡写地收回手指,还舔了舔。
宋方知心口像被扎了针的破布袋,温热的涌流一点点的往外倾泻。
何湛面不改色地舔完手指,还勾唇朝宋方知笑。
“甜的。”
“我就喜欢香草味的。”
“这样也就等于我吃到了。”
宋方知望着何湛漆黑不着边际的眸底,收回目光,一口将最后一块冰激凌咽下,就将木片扔进垃圾桶。
这会都在打跳,或者没来教室,但来到教室的人不少。
何湛和宋方知这画面,刚好被叶环看到。
他口中正包裹着吃的软乎乎的大舌头,见到这一幕,差点忘了拿出冰激凌,把喉咙卡住。
“我操。”
“湛哥这波操作真够骚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知知动心了。”
“不娶何撩啊。”
叶环在那里自言自语,以为没人听见,结果旁边传来顾轻舟的哼笑。
“你懂得还挺多。”
何湛从顾轻舟同桌搬走,这叶环就上赶着坐到顾轻舟旁边。
叶环这眼神也不是一直就这么灵光。
要是以前在初中班上,没听过也没见过男生和男生酱酱酿酿,他遇到这事,估计还会拍手打趣当乐子看,再怎么都不会当真,指不定还会撮合cp。
以前他是宿舍老大,一帮大老爷们打不过他,都被他叫过小媳妇。
但自从亲眼见到舟哥和人这样,又加上听说过这事,这脑子就跟开了窍似的,看谁就会觉得人家是个基,看谁和谁在一起就会觉得人家在搞基。
夏天的晚自习过得忒慢,宋柠班上的考试整整用了两节课。
物理老师抱着一堆创新学习报纸和试卷放在桌上,就开始批改收起的试卷。
纵使没下课,老师在讲台上守着,底下也是鸦雀无声,上厕所的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开。
第三节课只剩下几分钟,物理老师批改完试卷,才记起下课的事。
物理老师说:“嗯,上厕所的去上个厕所,继续回来自习。”又指了下讲台上的一叠报纸和试卷,“学委抱着跟我来。”
宋柠放下笔,抱着资料跟上物理老师。
他不知去哪,在走到15班的后门,扫了眼门牌上的班级序号,心都是一跳。
班上很吵闹,物理老师进来,没往里走,宋柠自然也站着。
宋柠不知物理老师还是15班的任课教师,这堂课15班也是物理课,但老师将哪个班放在心上,一眼便知。
这会班上有人见到老师,不断地发出咳嗽声。
这声音就像传达信号的雷达,班上同学都发现物理老师站在后门,顿时安静下来。
宋柠一眼便看到坐在最里面一列,最后排的顾轻舟,但顾轻舟没回头,低着头,拿着笔,似乎在思考什么题目。
他心跳愈发急促,想到顾轻舟马上抬头看见他,脸都微微一热。
物理老师往讲台上走,宋柠却绕另外一个过道,没人注意到他,在路过顾轻舟时,伸手恶作剧地往他后颈一窜,趁顾轻舟抬头前,迅速伸出手,往前走。
宋柠将资料放在讲台上,便走下来,还是从顾轻舟这一过道走过。
他本来以为顾轻舟肯定会笑着抬头看他,还是那种唇畔微翘的笑容。
结果他头上刚恶作剧冒出来的小恶魔犄角,一瞬又耷拉着了,人家根本没看他。
宋柠气鼓鼓地走过,尤其是准备走到顾轻舟旁边时,踩地声音大些。
他在顾轻舟桌前就泄愤地似的踩了两脚,正要离开,却不防屁股被人一捏,吓得宋柠头发都要炸了,都不敢回头看有没有人发现,而是撒腿子就往门口跑。
这是两个人的小插曲,没人发现。
顾轻舟余光扫了眼门口飞嘟嘟跑开的小奶喵,头顶呆毛一翘一翘的,实在没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哼。
小可爱。
跟他玩,段位还不够呢。
宋柠跑出教室,连续跑上楼梯,到了3楼走道上,靠着墙壁歇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羞耻地捂着屁股,又觉得自己矫情,不就被摸了屁股嘛,一个大男人这有什么。
但是一想到对象是顾轻舟,他就胸口发晕,脸部发烫,大脑汩汩的冒出热泡。
好羞耻啊。
宋柠咬了咬牙,忍住想要将顾轻舟当成面团子揉的冲动,硬气地平复了下心情,淡定地回到教室继续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