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
阳光燥热往毛孔里吹着热气, 若不是参加典礼等于不上课, 还真没人愿意在三十几度的高温下曝晒。
顾轻舟和宋柠来到操场, 操场上已经搭好了演讲台。
宋柠将稿子给江随发过去,江随收到,到办公室打印出来,就往操场走。
3班和1班挨着,而15班就隔了好几个班。
“舟哥,这边。”何湛站起来朝顾轻舟招手, 格外醒目。
顾轻舟见他们班刚好是坐在梧桐树下的那一片,能遮住不少太阳。
太阳照得头顶都是热烘烘的, 他顺了把半寸短发, 眯缝了眼。
“去我那里坐?”
“不行,到时候签到。”
宋柠拒绝, 从顾轻舟手里拿过椅子,提着就往自己班上走。
顾轻舟慢悠悠地往15班后排走,何湛给站了个凉快的位子, 时而还能从清水河吹来一股带水汽的凉风。
何湛选的这地儿,刚好在一棵梧桐树下。
一人怀抱粗壮的树,何湛躲在后面玩手机,完全遮掩的住。
老师都坐在前排, 也没人往后头看。
何湛拿了件校服外套,刚蒙在头上, 遮住阳光玩手机, 衣服就被顾轻舟扯去。
顾轻舟盖着头, 歪着靠在树上打着瞌睡。
开学大典,挺无聊的仪式,后排没老师照看的班级,热闹哄哄的。
一个班坐两列,男女各一列。
顾轻舟旁边是个小马尾,从顾轻舟睡觉就一直在和前面的女生聊着八卦。
顾轻舟烦躁地动了下头,何湛正玩着手机,耳朵里也被旁边两个叽里呱啦吵得不行。
何湛偏头拍了拍顾轻舟旁边的女生,小马尾转过来头,呆愣地看着何湛时,厚厚的一层斜刘海,有点像那些年的沈佳宜。
“美女,小声点。”
何湛长得帅,不笑时拽拽的,笑起来像只可爱的小考拉。
小马尾有些害羞,转了过去。
没再说话,等不到三秒,就激动地又拉着旁边一列14班的女同学畅聊,还有意无意地朝着何湛的方向看来。
小马尾悄悄地指着何湛,对旁边的女同学说:“我们班何湛,南中四大校草之一。”
“就那个玩手机的?”14班说话的女生本来是压低声音,但没注意,陡然提高了嗓音。
前面那个又回头问小马尾女生,“你觉得顾轻舟和何湛谁帅?”
小马尾女生若有所思道:“我觉得都帅,两种不同的帅。何湛是酷劲十足的帅,顾轻舟是五官精致桀骜的帅。”
“行了,好看的小哥哥都在你们15班。”14班女生嘟囔着说,又问:“不是南中四大校草?你在哪里看的?”
小马尾说:“论坛啊,我还投了票。”
14班女生点开论坛看了眼,咦了声。
“顾轻舟和陆允安票数并列第一,陆允安谁啊?”
小马尾说:“1班的学霸。”
“还有个谁,林必绝,照片看着就好冷,生人勿近那一型号的吧。”
小马尾摇头道:“林必绝13班的,我听说凶起来连自己都老师都揍。”
何湛突然凑近前面顾轻舟的耳边,二逼地说:“舟哥,竟然还有人排在你前面?”
“哎不,竟然还有人和你并列。”
“神奇啊。”
顾轻舟一把掀开校服,往何湛头上一搭,朝他脖子绕一圈打结。
何湛哎了声,一把扯开,却拉的越紧。
“舟哥,你想要憋死我啊。”
何湛后面坐的就是宋方知,这刚来何湛专门抢在宋方知前面占了两位子,这会他直接扳弯椅子,整个人往宋方知怀里一躺。
宋方知吓了一跳,没想到何湛这么没脸没皮,当着班上同学的面,往他怀里凑。
他连忙推了推何湛蒙着衣服的脑袋,何湛没动,仰卧在宋方知怀里扭了扭。
“知知,快帮我解开,闷死了。”
宋方知捏了把何湛腰间的软肉,疼得何湛轻唔了声,才动手去解。
校服很快解开,释放出了何湛的脸。
何湛呼吸到新鲜空气,抱着宋方知的腰,就控诉顾轻舟要谋杀他,让宋方知给他报仇。
宋方知没搭理这会智商也被衣服蒙的欠费的何湛,顶着左右男女看来的视线,手卡着何湛的脖子,就往前推。
“坐好。”宋方知说。
何湛见躺着挺舒服,不想起来,又厚着脸皮躺了回去,还准备拉着宋方知的衣服往脸上盖住部分阳光。
但宋方知没穿外套,只穿了件衬衫短袖,里面没穿背心。
何湛一个掀开,脑袋往里面一拱,脸就贴上了软软的肚皮。
温热的触感很快传达到皮肤上,何湛脑子缺根弦,没觉得什么,但宋方知只觉得那片相贴的皮肤传来的酥麻,恍若传到了全身各处,让他心口都被吹拂到肚皮上的呼吸撩了一下。
还好宋方知不喜欢穿紧身的衬衫,宽松的款式,被何湛这二缺掀开一个角,倒也没有暴露什么,但旁边有人看过来的视线就暧昧了。
宋方知扯过被何湛搭在顾轻舟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往何湛脸上一搭。
“盖这个。”他说。
何湛唔了声,被阳光直射虚着眼,衣服搭过来,薄薄的一层布料,还是被光线投射进来,笼成一团晕红的虚影。
他眼皮微动,又被刺激得闭上,眯着瞌睡。
开学大典流程太多,他们后排的距离演讲台也远,那演讲台上的话筒可能有点问题,后面其实听不太清,也不打扰后面人睡觉。
何湛睡得香,姿势还来回换了几下,甚至得寸进尺,有点忘了场合,竟然翻了个身,就脸朝着下,还双手搂着宋方知的腰。
宋方知脸色微红,幸亏有校服遮挡住一半,不然这画面还真有点说不清。
他想要叫醒何湛,可某人睡得太香了,还时不时脸往他肚皮上蹭。
何湛做了个梦,梦到他在啃骨头。
前些年每回奶奶来他们南城,就会提着几根新鲜的肋骨,给他炖了啃。
奶奶的音容笑貌一直在脑海浮现,何湛不知身在梦中,只觉得这回奶奶的肋骨,炖的特别香。
他闻着有淡淡的青草味,还有清甜的奶香,都舍不得啃,只小鸡啄米一样,小口小口的嘬着,生怕一口咬大了,肉就给吃完了。
宋方知被晒得晕乎乎的,眼睛都蔫蔫的眯起。
前面演讲台上,从校长,书记到年级主任,一个人讲话都要一个小时,后排的几个班级早就乱成一团。
他眨了眨眼,伸手遮住刺眼的光线,正迷迷瞪瞪的,就感觉到肚皮上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他愣了下,将校服掀开一个小缝,就见何湛正将他的肚皮当成什么东西在一口一口的啃,只瞟了一眼,他都看见肚皮上一圈儿压印,还泛着红。
宋方知脸一下热了,忙推了下何湛的头,想把人弄醒。
但某人吃的正香,嘴里还嘟嘟囔囔。
刚才没动静,这下是动静大了。
即使后排乱成一团,男生都靠在一起没啥,但这幅画面,落在别人眼里,指不定会传出什么。
宋方知心都卡在了嗓子眼,都差点拧着何湛的耳朵,让他起开。
但某人就像一头犟牛,不肯从梦中醒来般,还不依不挠地抱着宋方知的腰。
“好吃。”
“好吃,嘿嘿。”
“湛哥,这是梦到吃什么了?还在说梦话。”一个男生从后面伸出头来,宋方知心一下跳出来,生怕被人发现般,将何湛推开。
何湛这下醒了,但一脸都是美梦被人打扰的不爽,一抬头就是气气鼓鼓地声音。
“我要吃。”
宋方知面无表情,实则暗自发着热。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往何湛脸上一丢。
“吃吧。”
何湛虽然不知自己干了什么,这一下从梦中醒来,脑袋还晕乎乎的,眼睛还不能适应刺激的光线,连带着一眼望见的宋方知的脸,都是笼罩着一层虚影,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幻感。
他脑子清醒半秒,才愣愣地看着宋方知,捡起掉在地上的棒棒糖,转过身在自己椅子上坐好。
宋方知扯开搭在腿上,没被何湛拿过去的校服,刚掀开,嘴角便是一抽。
难怪那里湿哒哒的,竟然是某人流的口水。
宋方知穿着米色的休闲裤,这一点水渍,就格外清楚。
他尴尬地只能将校服缠着腰一绑,在何湛口衔着棒棒糖,转过头来要校服时,没给他。
何湛见宋方知一脸不想搭理他,没有一点挫败,还砸吧一下嘴,眼角眯笑成一只小考拉。
“知知,我刚才睡得真香。”
“我就说嘛,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准立马入睡。”
“今晚床上等我。”
宋方知本来心口一沉,凭什么你说一起睡就一起睡?
一个凭字刚说出口,一根棒棒糖就塞进他嘴里堵住。
宋方知本就细软的头发被阳光照射的更软,柔顺的贴在额头,整个人像一抹不染杂质的纯白,又像一抹令人心都化了的细绒。
何湛歪着头,忍住伸手去摸的冲动,眸底沁着笑。
“知知,我以后叫你宋绒绒。”
宋方知小嘴被棒棒糖塞得鼓了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何湛。
何湛笑着转过头,凑上去和顾轻舟说话。
宋方知没动,但唇里的甜味还是会一如轨迹般的蔓延开来,心口的所有烦躁,在看到那人笑时好看到移不开眼的侧脸时,也一瞬间烟消云散。
开学仪式弄了半下午,这会该结束了。
好像是什么新生代表讲话,那个叫陆允安的男生走上了台。
何湛隔得远,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但他福至心灵,突然察觉到前面的舟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气。
何湛咽了口唾沫,拍了拍顾轻舟的肩膀。
“舟哥,磨刀霍霍向谁呢?”
顾轻舟偏头睨了何湛一眼,没吭声。
何湛眯着眼往台上望,这回借了人眼镜,能隐约看清台上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