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被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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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前作死, 考时赴死。

    作为一根废材, 平时没翻过书,临考前按头将整个学期的知识消化也是常有的。

    她现在迫切需要的不是永久记忆, 而是考试当天的记忆,理论课嘛,背就对了。

    在宿舍待着很容易被“床”这个小妖精勾引导致意志力涣散,于是如练撩起袖子决定单枪匹马去图书馆复习。

    倒腾东西时把教材、资料、笔记本、笔等物品收进书包,顺便捎带了些干粮和水,活像背着包袱离家出走的小青蛙。

    出门前特意强调:“我走了呀,我要去图书馆学习了啊。”

    “学习”两个字加重音。

    三位娘娘神情恹恹, 歪在床上很是冷淡。

    于是补充:“晚上才回来,你们今天谁都休想让我帮忙带饭!”

    三位娘娘很是不屑:“去去去,谁让你带饭谁是狗。”

    如练摔门而出。

    在图书馆占领一个靠窗的位置, 解下书包,拉开窗帘。

    窗外清风徐来, 日光倾城,还挺惬意。

    “就这里了。”

    她掀开裙子坐下, 抡起胳膊打开课本。

    “景观是由若干生态系统所组成的镶嵌体, 各生态系统之间的物质和能量的流动相互影响, 具有一定的气候和地貌特征……”

    “咦, 这一段老师上课讲过吗?”

    “任何景观要素都可以看作是异质性……”

    “啥?这居然是重点?”

    一惊一乍,暗自腹诽, 发现自己当真一窍不通, 遂, 背得更加起劲。

    从脊背挺直到虾腰驼背再到伏桌瞌睡,周围的学生换了一波又一波,如练眼睛眯成两条缝,哈欠连连,拧了把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

    可怜兮兮的翻出仅剩的一点干粮丢进嘴里,就着白开水下咽,重新爬起来,攥紧拳头:“要拿奖学金的女人可不能这么脆弱!”

    又视死如归的把考试重点过了两遍,觉得大脑里除了“景观”、“生态系统”、“特征”这样的词,已经容不下其他小三,这才定好闹钟,把课本盖在脸上,放任自己打了个盹。

    和煦的风缓缓吹在身上,好舒服,如练闭着眼睛,脸上漾着一层笑意,思绪逐渐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突然感觉脸颊不知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头脑未清醒,迷迷糊糊间以为是自己养的猫,黏乎得很。

    “别捣乱。”

    她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脸上的触感却愈来愈强烈,带着些许凉意,从脸侧一路蔓延至唇部,温度骤升,烫得她心里一颤。

    如练心存疑惑,不情不愿的爬起来,睡意朦胧,迷茫的揉了揉眼睛,抬起眸。

    对面的人懒散的撑着腮,长臂隔着一张桌子伸过来,掌心抚上她的脸,温热的拇指带着薄茧蹭了蹭她唇角,长睫半翕,笑得销魂又荡漾。

    哪里是什么家养的猫?分明就是一头野狼!

    如练瞬间睡意全无,警惕的看着他:“这里可是图书馆,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钟斯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粗砺的长指在她唇上流连,语气慢悠悠的问:“你说你这几个月既勾引了我,现在又不想负责,是在玩弄我吗?”

    他顿了下,目光倏然一紧,一把捏住她下巴,沉声警告:“江如练,被玩弄的男人,火气可是很大的。”

    如练反应未及,手中一空,课本被他抽走。

    男人宽大的掌扣住她后脑勺,摊开课本往外一挡,探过身子,微侧头,叼住她的唇,惩罚性的吸吮,碾磨,企图以身体力行让她明白,他这几个月来所积攒的欲/火,能把她整个人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如练如临大敌,全身僵硬,贼像一尊石雕,惊恐的睁大眼。

    男人却在此时变本加厉,手劲发狠的捏开她紧闭的牙关,舌尖在她唇角舔了一圈顺势从她微启的红唇探进去,肆虐扫荡。

    如练心脏狂跳,眸中雾气渐深,彻底乱了。钟斯伯却还不依不饶,继续逼迫她,让她亲眼见证他是怎么在她唇上作乱,是怎么将火气散发到她身上,是怎么……怎么将她吻得湿淋淋。

    炙热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融化了。

    碍于场地的特殊性,她挣扎不开,于是悄悄抬起脚,朝他大腿根踢过去。

    奈何对方是位近战高手,只肖一个眼神,都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以膝盖一挡,顺势弹开,转身将她拉进怀里,按住她肩膀,反手压在桌上,意犹未尽的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喉结上下滑动,凑上前,亲了亲她粉嫩的耳垂,哑声吐息:“感受到了吗?玩弄我的代价是很可怕的。”

    “我去你娘的……”

    如练身心疲惫,双手被钟斯伯束缚动弹不得,以右脸贴桌面的姿势被他压着,惨兮兮的嗷呜叫唤,从小脑袋里搜刮出一堆骂人的词,开始哔哩哔哩的喷他。

    “死货!坏胚子!臭流氓!放开我!”

    钟斯伯语气轻飘飘的:“我要是不肯放呢?”

    如练斩钉截铁:“那你生孩子没屁/眼!”

    “……”

    钟斯伯笑了:“哦?那要是和你一起生的怎么办?”

    操,这厮也忒他妈的不要脸了呜……

    如练从眼里挤出几滴泪,企图哇的一声哭出来,引起他人注意,让这位没脸没皮的祸,自行惭秽,落荒而逃。

    然,企图毕竟企图,才张嘴,就被人捂住了。

    如练不得法,斜眼瞪他。

    钟斯伯长睫轻垂,至上而下的睨了她一眼,唇边绽开一个笑来:“怎么,不服气?”

    “这可怎么办呢?”他故作为难道:“打又打不过我,勾引没到手还半途而废了,要不……”

    他眨了眨眼,似乎真的有在为她着想,给她提了两个建议:“你还是拜我为师或者继续勾引我吧?”

    如练咬牙切齿的狂摇头,含糊不清的唔唔两声:“你休想!”

    钟斯伯眉头微皱,嗓音低哑的轻呵一声,又想低头去吻她的脸。

    如练吓得猛烈挣扎,钟斯伯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时震动着响起来,他剑眉轻挑,手上略有松懈,如练趁他不留神,张嘴一口咬住他手掌,恶劣的磨了磨牙。

    钟斯伯倒吸一口气,再回过神时,小姑娘已经抱着书包在他眼皮底下圆润的溜了。

    如练逃出图书馆,苦哈哈的坐在大树底下休息,把钟斯伯骂了一遍,骂完心里仍旧不解气,还把自己弄得口干舌燥。

    她舔了舔干咧的唇,抬头望了眼快落山的太阳,长吁短叹的从地上站起来,背着书包屁颠屁颠的去校门口买了根雪糕解渴。

    软软糯糯的香草味夹心雪糕,外面包着一层薄薄的巧克力,上头洒了些瓜子,微苦。

    她咬下一口,湿漉漉的甜意浸过舌苔,在嘴里一点一点的蔓延开,带着香草独有的清爽……

    如练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像、接……接吻?

    如练哭丧着脸,不信邪的又舔了一口。

    怎么、感觉、还是、好像?

    我恨!

    她低泣出声,仰天长啸:“钟斯伯我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