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30
何湛将试卷折叠, 插在裤兜里, 就解开拉链放水。
宋方知手上拿着一叠试卷, 动作慢了一拍,无意中瞟了一眼。
他啧了一声。
迫击炮。
宋方知站着没动,何湛解完手,还没拉上拉链,就转过身不解地看向宋方知。
“不上厕所?”
宋方知嘴角直抽,见何湛实在是没心眼, 不知跟前站着个觊觎他的人。
何湛竟然还正对着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东西抖了抖, 兜回去。
宋方知咽了口唾沫, 等何湛洗完手,将试卷往何湛胸口一拍, 出去等我。
他出来时,何湛刚交完试卷,跑回来。
“去小卖部?”
何湛没吃早餐, 准备去买点东西。
宋方知点头,“走吧。”
何湛揽了一把,搂过宋方知的肩膀,从楼道出来, 走上三楼的天桥。
天桥另一端是操场,下面有一排水龙头, 水龙头后面有一排小矮房, 算私人租住。
一声骤响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一个穿白色短袖, 迷彩裤配军靴的少年提着一桶水,走到台阶上站着的另一个黑色短袖宽松运动裤的少年跟前,砰的一声将铁桶砸在地上。
即使隔了段距离,何湛的视力也不错,认出了那白色短袖的是沈烬。
何湛惊讶地给宋方知指了下,“哎,是烬哥。”
沈烬一米八几,而那黑衣少年比沈烬还高,至少一米九,一头纯黑的短发,嚣张的遮住了眼。
“那黑衣服的谁啊?”何湛嘀咕道。
宋方知说:“林必绝。”
“啊谁?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宋方知蹙眉看了何湛一眼,“那才是真的黑道少爷。”
“我操。”何湛趴在天桥上往下望,只见林必绝突然一把捞起短袖,往台阶下的沈烬头上一罩。
何湛的嘴顿时张成o型,一向攻气十足的烬哥竟然也有今天!
林必绝好像还说了什么,沈烬抓狂地扯开头上的短袖,往地上一丢,又踏上台阶,一脚踢倒水桶。
砰咚一声。
水桶从台阶上倒下来,溅了两人一裤子水,而被沈烬丢在地上的短袖,刚好沉浸在水里。
林必绝眯缝了眼,唇角却带着笑,露出的上身,肌肉流畅却不贲张,才十几岁,便被雕琢得有棱有角。
“洗头。”林必绝说。
沈烬嘴里吐出一句“我操”,又不爽地咬着腮帮子,去拿起水桶,扭开水龙头,重新接了一桶水。
他提着水桶走过来,军靴在地面碰撞出啪嗒声。
他等林必绝拉过一凳子正对他坐着,看着林必绝头顶漩儿上的豆浆渣,牙齿咬得呲呲响,面上暴出隐怒的情绪。
他早上是吃饱了撑的,将豆浆倒在林必绝头上。
这他妈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沈烬将水桶再次咚得一声,放到林必绝跟前,还是台阶上。
“洗吧。”
林必绝唇角微勾,“你以为我是你,头伸进去两甩就好了?”
这他妈说的是狗,还是他?
沈烬眉毛直抽,深吸一口气,“你想怎样?”
林必绝手指了下里面,沈烬走进去。
屋里的高脚架上,有脸盆,洗发水。
沈烬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给林必绝洗头。
他扫了眼亮黑顺发头顶明显的豆浆渣,真想一把塞这狗东西嘴里。
“你他妈的吃了不行,还得洗?”
林必绝闭着的眼掀开一条缝,抬头看他,目光又往下落在某个位置,幽幽的声音道:“要是你的,我就吃。”
“什么?”沈烬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眉头一凛,真想一拳揍上去。
林必绝还想重复一遍,“我说……”
沈烬连忙掐住了林必绝的喉咙,拧眉道:“给老子闭嘴。”
林必绝看着他笑,上半身恍若纹丝不动。
沈烬加大了力度,满脸都是要掐死林必绝的气势,岂料后方突然一凉。
沈烬伸手一摸,便摸到了内裤边角。
他迅速往后一看,迷彩裤后被刀片划开一小片,转过头,林必绝正慢悠悠地将刀片收进裤兜。
“林必绝,我□□二大爷!”沈烬作势一脚就要朝着林必绝踢来。
林必绝迅速捂着前面,有条不紊地躲开站起来,一副拽上天的口气对着沈烬,“我二大爷受了伤,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烬火气直冒上头,林必绝挑眉说:“再不洗马上就要上课了。”
这话提醒了沈烬。
他正要改邪归正,跟老头子保证不会打架惹事,这他妈要是迟到,再碰上眼前这家伙,班主任估计会给老头子打电话。
沈烬烦躁地睨了林必绝一眼,继续洗头。
林必绝这狗东西洗完头还要他给擦头发。
沈烬进屋,没找到干净的帕子,突然见衣架上,挂着一片洗干净晒干的白色四角短裤。
他扬了扬眉,扯过那东西,就走到外面来,往坐在凳子上的林必绝头上一抹。
林必绝哼笑出声。
“伺候的不错。”
沈烬也哼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林必绝的头皮终于感觉到沈烬拿的布料很薄,“你用啥擦?”
他蹙眉转过头,沈烬一帕子捂来,蒙在他脸上,撒腿子就跑。
林必绝一秒抓下,看清楚布料后,呼吸一沉,跟飞剑似的,倏地一下追上沈烬,一把揪住沈烬的领子往后扯,拦腰往肩上一抗。
这他妈是什么耻辱的姿势,除了小时候被老头子胖揍抗过,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沈烬惊怒:“我□□妈!”
他作势要扳断林必绝的胳膊,只听咔的一声,类似骨头移位。
沈烬用了狠劲,自然力气不小,一路怒吼道:“林必绝,你把老子放下来!”
林必绝充耳不闻,沈烬剩下的手自然也没空着,一拳一拳往林必绝脸上砸。
林必绝却一声不吭,跟个魔鬼一样,扛着沈烬进屋,往床上一砸。
沈烬一个鲤鱼打挺,就要挺身下床,却拦不住林必绝这狗子训练过的身手,直接横跨在床上,刚好坐在沈烬的腰腹上。
林必绝一百四十斤的体重,压得沈烬肚子直抽气。
突然一口气没顺上来,沈烬又躺了下去。
“我操,林必绝,你给老子让开。”
林必绝耸了耸肩,关节复位。
他凌厉的眉峰冷峭如山,盯着下面重新爬起来一拳砸过来的沈烬,又一拳砸在唇角。
沈烬虽然没训练过,但野战型选手,不论单挑,还是群战,都是见过几次大场面。
他的拳头,速度快,不容易躲开。
林必绝没对沈烬真出过手,否则沈烬打不过他。
沈烬的拳头砸来,林必绝直接一手卡住他的脖子,往床上按。
“咳。”
“我操。”
“你他妈……放开!”
林必绝幽幽勾着唇,将那条刚擦过头发的白色纯棉短裤,往正在说话的沈烬嘴里一塞。
“我的味道吃起来怎样?”
“还是原味的。”
“喜欢吗?”
沈烬脸彻底一黑,他猛地想要伸手将这东西扯出来,但林必绝这家伙竟然摁住他的双手,死死不动。
他不停地咳嗽,想要将那东西吐出来,但布料很薄,逐渐被唾沫沾湿,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舌头。
刚才拿过来给林必绝擦头发,他还真没想过是穿在最里面的衣物。
大脑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嘴里含着这东西,这东西穿在林必绝身上过,那不间接等于,他给林必绝……口。
口他祖宗!
沈烬猛地一阵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眼角一片晕红,瘦削英俊的面部轮廓,刚硬中竟然泛出了一丝柔和。
林必绝还凑近耳边反复问着。
“味道如何?”
沈烬猛地闭上眼,再次睁开,咬牙切齿的声音透过布料模糊的传出来。
“林必绝,你死定了。”
林必绝眉头一挑,微松开了手,冷不防沈烬突然弓起腿,猛地往上一顶,他迅速格挡,虽然挡住不少力度,但还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沈烬一把扯开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拳头朝着林必绝就是不要命地砸下。
林必绝只是想和沈烬开个玩笑,谁让这家伙刚惹了他。
但沈烬打的太猛,林必绝万不得已,直接拧着沈烬的手臂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这屋子是林必绝在学校单独住的,旁边也还有其他人,但白天都在上课,几乎没人回来。
林必绝压制住沈烬,低头就看到因为打架来回磨蹭从小口裂到了大口的迷彩裤,正好露出沈烬的贴身布料。
林必绝愣了下神,目光扫过一片皙白,连忙移开视线,耳垂悄悄地红了。
沈烬被压制的很累,正喘着粗气,空气中莫名凝结了半晌,他大脑放空一瞬,便听到上方传来林必绝的声音。
“紫色。”
“三角。”
沈烬脸一下煞白,猛地翻转过身,正要将这狗东西打下床,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何湛耐不住好奇,拉着宋方知从天桥下来。
他正想着烬哥一个人打不过那大块头,来帮下忙。
还没走到门口,这就听到床吱吱呀呀的摇动,动静闹得跟地震了一样。
他想要上前去查看,偷偷摸摸扒着门缝,就见到这幅场面。
“谁?”林必绝喊了声。
何湛走到门口,床上两人,一上一下都朝他看来。
何湛淡定地挥了挥手,“嗨,是我们。”说着,宋方知也走了出来。
沈烬一愣:“阿湛,知知。”
沈烬脸有点烧,猛地一推,林必绝也顺势放开。
两人下了床,朝何湛走来,坦然地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倒是何湛讪笑着摸了摸鼻尖,“那个烬哥,我们路过,看到你们打架,就想来帮一下。”
场面一度尴尬,何湛的自圆其说,一下便露出破绽。
“这不需要我们帮了哈,那我们走了。”
“哈哈。”
何湛拉着宋方知硬着头皮就走。
撞破好友的限制级场面,这辈子都没这么囧了。
沈烬突然在身后说:“国庆前,我请大家吃个饭,你,知知,再把舟舟叫上。”
何湛惊讶道:“你不自己叫舟哥?”
沈烬嘴角闪过一丝苦涩,“我们之间出了点问题,我要向他赔了罪。”
“哎,好,一定。”何湛朝沈烬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