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
“15班那个顾轻舟？”林必绝眯缝了眼, 手臂从前面一绕, 强迫性质地攀上沈烬的脖子。
“我操。”沈烬差点没喘过气, 手肘猛地往后一顶。
林必绝眼疾手快，摁住沈烬不知分寸的袭击。
沈烬这个人很硬，哪儿都硬。
林必绝也不知自己是吃饱了撑的，竟然不喜欢软绵绵的，见到这人就手欠想要捉弄，尤其喜欢沈烬穿短袖时突出的脊背棱角。
“关你屁事。”
沈烬不爽地阴了林必绝一眼, 手揣着兜，往前面私人小卖部走去。
林必绝挑了挑眉, 似笑非笑。
在一堆儿矮房的尽头, 沈烬掀开一绺儿门帘往里走。
“老板，泡碗面。”
老板娘从后面的货架上取出一袋酸菜面, “加肠吗？”
“来两根。”
沈烬扫了眼货架，“那泡鸡爪也来一袋。”
“多少钱。”
“14。”
沈烬从裤兜里一掏，一叠红票, 抽出一张甩在桌面。
老板娘找完零钱，电磁炉里的水也煮开。
沈烬等了没会，面泡好，正端着一次性盒出来, 坐在长木凳上。
他嘬了两口面条，何湛发短信来, 说给顾轻舟打过招呼了。
沈烬单手端着面碗, 右手回了个“嗯”, 又返回通讯录的界面，点到某人的名字，想要发个短信过去。
眸波微动，挣扎了几秒。
他又将手机关机，揣进裤兜里。
他这思绪来回几下，没注意到耳边传来嘬面条的声音。
“嗦”
“嗦”
沈烬一愣，偏过头，就见林必绝凑近一张大脸，脸上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含着他的面条。
不对。
那家伙手里拿着的筷子。
我操。
沈烬一个炸毛从长凳上站起来，身边刚坐下的同学没注意，随长凳倾斜，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手上刚端出来的一碗热汤面直接洒裤兜里，烫得那人捂着裆直哆嗦。
“你他妈的不会坐啊。”
那人比沈烬矮，但气势不低，指着沈烬就要冲上来，却没想到一个更高海拔的男生挡在前面。
“你让开。”那人恼羞成怒了，也不看看眼前人是谁，就底气十足地往上冲。
林必绝拧着眉，低头扫了眼，嗤笑道：“哎哟，烫着裆了。”
那人脸倏地通红，是窘迫难堪的红，旁边不认识的都不厚道的起哄大笑。
林必绝见过的场面多了，哪些是深藏不露，哪些是真没胆，一眼都能看出来。
沈烬没功夫搭理这些人，手上的面碗往垃圾桶一丢，就手揣着兜，往门外走。
他走到教室门口，揉了揉没吃早饭，还空荡荡的胃，饿的都要吐酸水。
操。
都怪林必绝那家伙。
恶不恶心，他妈的还吃他的面，还用他的筷子。
林必绝在后排，沈烬刚好路过他座位，见到他东西，都不爽地直咬牙。
沈烬报复性质地踹了一脚，直接将林必绝的桌椅踹倒，就拉开自己的椅子，慢悠悠坐下。
沈烬的座位就在林必绝前面，他没注意到林必绝回来。
林必绝的座位被沈烬踹倒，这是挑衅。
13班又是拉帮结派分了帮派的，跟着林必绝混的几个小弟，悄咪咪过来给林必绝指了下前面的沈烬。
林必绝又不是瞎子，刚从窗户边过的时候就看到了。
沈烬等着林必绝找上来，突然又觉得自己脑子抽了，竟然先要招惹这家伙。
林必绝没出声，自顾自一胳膊挂着椅子，一手臂抬着课桌，就往教室后面的储物室走去。
他将座椅搬进储物室，沈烬没反应过来，回过头只听到储物室传来一阵阵砰咚的声音，接着林必绝从储物室走了出来。
林必绝横扫了一眼围观的人。
“看什么看？”
“学习去。”
“哎，是是。”小弟们迭声退下。
林必绝这下对上沈烬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有着遏制人呼吸的逼视。
沈烬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笑里藏刀的，指不定又在寻思什么。
果然，第一节班主任的课。
某人大剌剌地就站在他旁边，惹得班主任一进教室就问他。
“老师，沈烬同学觉得我桌椅不好看，非要拆了，让我上课和他一起坐。”
沈烬下巴都差点没惊掉，嘴角直抽，余光凉凉地扫了林必绝一眼。
这沙雕是二次进阶过吗？
怎么就他想的出这么沙雕的理由。
果然，林必绝这货就是班主任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说的话句句直戳班主任的怒火。
“不好看你就拆了人家林必绝同学的桌椅，你的好看，给我站外面去，让给林同学坐。”
林必绝懒懒地道：“老师这样耽误人家学习，一起坐，我没意见。”
“那先一起坐，下课再说这事。”班主任瞪了沈烬一眼，气的沈烬两眼都要冒烟。
沈烬没想到林必绝脸皮这么厚，两个一米八以上个子的大男生，挤着一个小小的椅子。
林必绝一坐下来，沈烬就差点掉下。
他呼吸一沉，正要一个冷眼丢过去，岂料林必绝直接伸手一揽，语气似笑非笑。
“小心点啊，小烬烬。”
沈烬低头扫向放在他迷彩裤腰带上的手，像是心口上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被戳了下，条件反射地一抽。
他睨了林必绝一眼，“拿开。”
林必绝挑了挑眉，淡定自若地拿开手，一节课倒也是规矩，没再折腾人。
下课后，沈烬直接将还趴在桌上睡觉的林必绝甩开，自己到储物室将那被林必绝摧残过的桌椅抬回教室。
沈烬请客吃饭的事，何湛一回教室就给顾轻舟说了。
国庆节还放假还有一周，时间还早，顾轻舟只淡淡地应了声。
何湛攀上顾轻舟，“舟哥，你和烬哥咋了？”
顾轻舟摇头。
他怎么说的出口沈烬为了别人出手打了他。
这他妈的分个班就不认兄弟的人，顾轻舟懒得说。
刚开学这个月，没到中午，天气热的连蚊子大军都汇聚在风扇底下，和他们抢。
这教室四叶风扇吹在身上，心口都烦躁地找不到突破口。
热辣的阳光从遮掩不住的窗帘直直地射进来，坐在窗口的同学，每个人脸上都是晒蔫了的红晕。
顾轻舟和何湛刚好在窗口，何湛一午休，都是拿书盖着头。
顾轻舟睡不着，心口想某人，想得发慌。
他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里面全是自己偷拍宋柠的照片。
极有温度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却没有心口的热度来的滚烫。
在光线直射下，屏幕较暗。
顾轻舟趴在桌面，挡住部分阳光，这才看清楚屏幕。
也不知小奶喵睡着了没？
顾轻舟看了眼周围安静趴着睡的同学，悄无声息地拉开椅子，就往教室外走。
他有几天没见小奶喵了，发短信也是简短的几句话。
顾轻舟跑到3班教室没见到宋柠的人。
3班午休时间，大部分都没睡。
顾轻舟问了宋柠的同桌唐絮，才知道宋柠在教师办公室。
宋柠是学委，最近科任老师拿其他学校的题给他们做，老师没时间讲解，就让学委先做会，不懂的同学找学委讲。
办公室好几个同学都回教室，只有他物理较弱，还有压轴大题不懂，正要向1班学委请教。
1班学委陆允安正给宋柠讲解到关键时刻，顾轻舟就跑了进来，一把抱住宋柠，亲昵地贴着宋柠的耳朵。
“还在学习啊。”
“该午休了。”
宋柠是真没想到顾轻舟会来，还当着同学的面这么亲密。
他倏地羞红了脸，但还是强自镇定地拿起试卷对陆允安说：“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回教室研究吧。”
陆允安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他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干净的眉眼，面色极淡，像夏日一抹薄荷般清爽，和顾轻舟浓墨重彩的精致五官，是两个极端的帅气。
顾轻舟扫了陆允安一眼，就跟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宋柠随口一说。
“我不能来吗？”顾轻舟挑眉。
“别闹。”宋柠没注意顾轻舟的脸色，视线一直落在试卷上的物理大题上。
顾轻舟又说：“刚才那谁？”
宋柠这才看向顾轻舟，“1班的陆允安，进校成绩全校第一。”
顾轻舟眉头轻蹙，见宋柠说起全校第一，眼前都是一亮。
他又回想起刚才进屋前看到两人挨在一起的头，心口顿时不爽，像堵了一团棉花。
顾轻舟送宋柠回教室，宋柠一直低着头注意着试卷，顾轻舟手揣着裤兜，勾着眼，有点没劲地往下楼梯。
回到教室，何湛睡醒起来上厕所。
“哎哟，舟哥又去见小媳妇了。”
顾轻舟没搭理何湛，奇怪的是从下一节课开始，卯足了劲儿一样，上课极为认真。
一整天，何湛本来一下课就想玩手机，见着顾轻舟在刷题，就有了负罪感一样放下手机，拿出课本来。
这情况持续了几天，何湛终于问出了口。
“舟哥，你是不是受了啥刺激？”
顾轻舟一张棱角分明的帅脸从题库上抬起头，淡淡的声线道：“学习使人进步。”
“呃。”何湛丢下笔，“你先进步着，我先打把魔兽。”
开学第一个月，举行开学大典。
下午三节课就不用上了，广播一通知，15班都热闹起来，拿着凳子，赶着出教室往操场去。
顾轻舟走到2楼等了会，见宋柠出来，就上去拿过宋柠手上的椅子。
宋柠拿出手机，在编辑着什么。
“走路看路。”顾轻舟提醒了句，又说：“干嘛呢？不怕被监控扫到啊。”
宋柠说：“陆允安的发言稿，我马上就写完了，等会他还要上台发言。”
顾轻舟蹙了蹙眉，“你们这么熟？”
“还可以。”宋柠低着头说。
顾轻舟抿了抿唇，没说话。